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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第一百四十七章 意愿 ...

  •   曲缺见他的情绪这般低落,忍不住抱住了他,感受到他有些颤抖的身体,觉得心疼又爱怜。

      他可真是一个大混蛋,明明以前就曾让宋惟襄要保重自己,现在自己却这样子,可不是自打嘴巴子,没脸见人了。

      忽然腰间一紧,是少年伸出胳膊抱住了他的腰,下颌也枕在他的肩上。

      两人贴得极近,但更亲密的事都做过,没有必要害羞。

      他在这安静的空间里,不意外地想起了昨夜之事,自己的心情也变得不好起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车帘被突然掀开,惊得两人瞬间分开,手都搭在了剑柄上。

      进到马车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师父。

      曲缺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道:“吓我一跳,原来是大师父您啊!您和素问大宗师打完了吗?”

      可不敢问胜负,就怕触及对方的自尊心。

      宋惟襄也起来向他行了一礼,大师父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必多礼了。

      但他神色却有些不对,让人能感觉到他此时不太愉快的心情。

      等他坐下后,马车就动了,不用猜,曲缺也知道赶车的人很大概率是五师父。

      “大师父,到底怎么了?您的神色可不太好。”

      莫不是输了,曲缺不负责任地想。

      大师父摇了摇头:“只是随便过了一招,并未出现输赢,不过他给了我一样东西。”

      说罢,他就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两个小的来看。

      那是一个瓷瓶,摇了摇,发现里面大概率藏着一些粉末。

      曲缺抽出木塞,刚要去嗅一嗅,不仅被宋惟襄阻止,就是大师父也出言:“那是无色,你赶紧塞上。”

      曲缺一时大惊,急忙把瓷瓶塞好。

      “大宗师,素问大宗师为何送您此物?”宋惟襄的声音发冷,可惜曲缺没有注意到,否则一定会去安抚他。

      大师父眸色有些幽深,就像是没有星辰点缀的夜空,看不到半点光亮。

      “他告诉我,这是让他来对付我的人给他的,让他在关键的时候再用。”

      曲缺不想怀疑自己的亲人,虽然依照那人的身份,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只要符合大雍的利益。

      “大师父,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实在忍受不了内心的谴责问道。

      许是看他一脸的纠结,完全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大师父总算心情没有那么坏了,道:“放心,此事和她无关,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我出事。”

      曲缺听了此话后,还是忍不住蹙眉,担心这是大师父的宽慰之言,但很快他想起了从云城回来时,在梅城遇上的事。

      那个药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就是无色,而且素问大宗师和贤王确实有关系,那么贤王世子能和他搭上话,并且用一些手段,让他帮自己,就不怎么让他意外了。

      比如说,用“二十年前,你并没有彻底完成那件事。”来说动素问大宗师。

      所以他道:“那个人是北如逸?”

      大师父看了他一眼,道:“不止是他,很多的人都想让我死。”

      因为他是大宗师,大雍的大宗师,所以其余的国家都想让他死,以此削弱大雍的实力。

      大雍内也有人想他死,除了有仇怨的,就是他的立场让一些人感到了害怕,所有计谋都一应使了出来,为了让他万劫不复。

      “所以刚才看到的那三个人,是不是从南疆来的巫者?”曲缺问道。

      大师父点头:“那个白头发的女人对你爹有恩,不过此次过后,再多的恩情也烟消云散,你不必在意她们,也不用去管她们。”

      “她是一名大巫。”宋惟襄冷不丁道。

      曲缺摸了一把他的下巴,道:“南疆有多少名大巫,他们厉害吗?”

      大师父轻咳了一声:“也不多,二十年前死了不少,南疆现在剩下的绝不超过十个。”

      “不过,这些大巫虽然自身境界很差,但能控制众多毒物,就算是宗师,也会在他们的合攻之下讨不了好,只是一旦被近身,就是一名先天,也可以轻易杀了他们。”

      但曲缺也清楚,这样的大巫,恐怕不会给人近身的机会。

      马车行驶的速度不慢,但也快不到哪里去,依照这样的行程,大概天黑后,才能到达宣城,那时恰好是开宴的时候,他一回去就可以吃上晚饭。

      他难免会担心自己的亲爹,但想了想他爹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打起来,也能撑到他们赶回去。

      就是无色这个药,让他心里有些担心。

      害怕还有这样的药,那什么宗师都玩完了。

      事情总是发生得那么意外,比如说燕如魄,在被无色害死之前,他大概从没有想到自己宗师之尊会遭受那样的下场。

      但世事无常,让人接受不了之外,心里毫不意外。

      而被曲缺担心的亲爹此刻正和自己的客人悠闲地叙旧喝茶,在他们把话说明白后,气氛为之一变,不再是相互试探,绵里藏针。

      他们说起了这些年的种种,其中风随意和云别在海外当起了海盗,黑吃黑,也保护了过往的商船,赚了好大一笔保护费,还有一个大雍海贼王的称号,可以说在近海岸,他们就是那里的王。

      风随意道:“我这些年,天阴神功一直没有放下,也修补了其中的缺陷,只是不知我那孩儿修到第三层,就有了要入魔的架势,今年刚刚突破先天就更加易爆易怒,等他来时,你和莫老前辈就替他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曲流觞一时不知道,他这是在炫耀,还是真的需要他帮忙。

      他看云别仙子,而云别也朝他点了点,这才相信了风随意的话。

      风随意注意到他的这一番动作,有些不满地撇嘴,但他有求于人,姿态必然会放低,尤其是还有关他亲子的事。

      “天阴神功脱胎自天魔心经,只是当时那人入了魔障,才导致那本功法有了缺陷,既然师兄将它补全,那应当没有什么问题,至于师侄一事,还是等我和莫老见过他再说。”曲流觞说得真诚。

      风随意见他还把自己夸了一遍,那唇角弧度简直上天。

      云别见了,觉得有这样的良人,脸上毫无光彩。

      但她的眼睛里是带着笑意的,自己完全不知晓她看向风随意的眼神是有多么温柔,明媚如三月春风。

      曲流觞心里有些羡慕这样的感情,但是他这样的人,是不能拥有的,或许二十多年前有过,只是他没有珍惜罢了。

      在她无数次这般地看着他,期盼他同样回望她一眼,可她至死也没有实现。

      念及此,他心里泛起了丝丝苦意,就像不小心咬破了苦胆,那般猝不及防,只是没有等他细细品味其中更浓重的滋味,就听风随意道:“说起来当年也是我愧对姹花派,虽然她们追杀我到天涯海角,但我偷了她们的镇派功法也是事实,不如就将这补好的天阴神功送过去,也好弥补我那时轻狂的措施。”

      他说完这话,就迎来曲流觞古怪的目光,像是在说“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就是云别的神色也古古怪怪,像是怀疑他脑子有坑一样。

      风随意抽搐了一下嘴角,难得发一次善心,居然是这样的反应,让他有些后悔的同时,不由开始反思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到底有多么糟糕,然后想到他曾经是一个大魔头。

      哦!他淡定了。

      大魔头突然发善心,他听到了,也会是这个模样。

      他有些扭捏地解释道:“我这不是想,若是老头子还在,说不准就希望我这么做。他想要我功德无量,我从来没有做到过,如今在他逝去的三十年后,我们三个重聚在此处已经是一件幸事,我就想依照他的想法去做,他在地底下也会放心。”

      提到伽摩禅师,曲流觞和云别都有些感伤,也不奇怪风随意为何是这样的举动。

      在他遍体鳞伤想要报仇之时,不仅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首当其冲的就是离风随意最近的伽摩禅师。

      而等风随意大仇得报,不甘、仇恨、戾气一一散去时,最对不起的就是那如同父亲般爱护他的老人。

      所以他就想着,余生不再作恶,但做好事对他这个大魔头太过勉强,不如顺从那位老人的心思,将前程恩怨解开,然后是死是活就看运气。

      茶楼雅间内,淡淡的茶香四溢。

      北如逸皱着眉头,放下了茶盏。

      他自入了宣城,心神不宁,总有不好的预感,觉得事情并不会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发展。

      他是不想来的,但是没有办法。

      别人来了,他不得不来。

      说到宣城,他就想起了堂弟北如渊。

      这家伙出身好,想到什么东西,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不像他都要费尽心思,曲转迂回,才能到手。

      他本来挺讨厌他的,后来就不怎么讨厌了。

      至于原因有很多,最简单的便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要表现得十分讨厌他,表现得十分讨人嫌。

      那人要他和北如渊相争,他就得相争。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选择,也没有人给他选择。

      他也成功了,北如渊真的很讨厌他,但碍于什么大局,最多也只能揍他一顿。

      瞧着他生气的模样,北如逸难得开心,觉得所谓的存在感并没有白刷。

      “世子,你在想什么?”男生女相,西域的王储之一,尼冶王子问道。

      北如逸勉强一笑:“只是在想,为何会把地点定在这。”

      有人哼笑一声:“你们大雍不是有人说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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