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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一百三十七章 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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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府便是一副张灯结彩的喜庆模样。
客人有早来的,有没有到的。
但身为府中的少主人,曲缺哪怕困倦得很,也起了床,看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事。
只是由于身份原因,能让他亲自接待的人并没有多少。
不过,没想到的是,八大门派的人来得整整齐齐,让曲缺有些毛骨悚然,该不会真的是来算总账的吧?
曲流觞没有怎么去搭理,只让他招待这些人,而自己则和老朋友林盟主说悄悄话去了。让曲缺严重怀疑林盟主才是他的真爱,而他这儿子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大家都见过面,倒是没有什么好介绍的。
清云派的连掌门忍不住开口了:“倒是没有想到,曲公子竟然是镇北王府的世子。”
虽然曲缺坐在上首主位,但还是感觉自己在这些武林前辈面前矮了一头。
晏门主瞥了他一眼,不客气道:“你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多了去了,就不必说出,向我们展现你的无知。”
连掌门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但是他并非没有理智,想起自己身处何地,便没有动手,只免不了瞪着晏门主:“你聪明?那你猜出曲公子,啊不,世子的身份吗?”
晏门主慢条斯理地品茗了一口茶:“我知道。”
连掌门不服:“你说知道就知道,又没有证据。”
晏门主放下茶盏:“别忘了北辰门究竟是做什么的?”
以各类兵器为主的武功,最擅长刀法,其次为枪法和剑法,朝廷的部分武将就是从这个地方出来的。
“就有一次,世子和某位前辈来到我北辰门暂住。”他简言意骇道。
曲缺也想起了,三年前他见北辰门出身的李一诺枪法使得好,就想学上几手,被他爹知道了,就干脆把他打包送去了北辰门,当然陪读的是大师父。
不过他也只学了三个月就回家了,倒是让他有些遗憾,就是没有想到晏门主还记得他,在当时他可就只见过对方一面,也不曾说过话。
他身份到底特殊,北辰门这地方是不一样的,他还是少招惹为好,免得被人误会他心大。
“没有想到,晏门主还记得我?”曲缺有些感慨。
晏门主平静道:“世子给人的印象深刻,凡见过之人,皆不会轻易忘记。”
曲缺没敢问他所谓的印象深刻指的是什么,生怕他说出自己的糗事一二三,那时自己恐怕无以面对宣城的父老乡亲。
这时空见大师阿弥陀佛了一声,没错,就还是他,由于浮屠寺的主持空了大师清净无为,爱好闭关,所以对外之事,还是由空见大师负责。
因此空见大师的名声远胜于空了大师,曾三次到皇宫里给女帝讲经,当然道家的几位天师也有过这样的待遇,算是名人刷卡,没有什么意思。
但之所以讲这么一长段,是因为曲缺小时候见过他,甚至还说过一些足以成为他现在黑历史的话。
好在空见大师只是笑了笑,和曲缺打了声招呼,并没有多说什么。
曲缺内心汗颜,面上和他说上几句好久不见之类的客套话,又接着和自己的两位师伯和师叔说上几句话。
而云萝宫宫主却没有来,或许是因为有了石玉在此,又或许是因为那件事情而心虚不已,不敢前来。
不过寒照和月甚溪的辈分本来就大,只是年纪轻,境界低,在这一群大佬中会显得局促不安,所以在问过他们的意见后,就让他们去了水千泷他们那边。
天山派掌门是曲缺的正经师伯,该说这个门派该死的颜控,弟子非姿容出色者不收,非天资不凡者不收,非品行端正者不收,这般严苛的条件,非但没有劝退多少人,还让天山派的名声大噪,慕名而来的人不计其数。
他仙风道骨、俊美出尘、但也不言苟笑,除了太帅,像极了年级教导主任。
他只看了曲缺一眼,正绞尽脑计想出话题来聊的可怜的娃瞬间就有些紧张起来:“师伯,可是有事?”
天山派掌门淡淡道:“上一回,你让霜儿和忘忧送来的酒,我很喜欢。”
曲缺自以为了悟:“既然师伯喜欢,那回天山时带去一些,此次我爹的寿宴,也会用上那酒,那您也可以就多用些。”
天山派掌门不答,地渊谷主笑了一声:“师侄倒是体贴,居然连祁师兄的喜好都知晓。”
曲缺心道这可是个意外,毕竟他并非什么钻营之人,只是在天山之时,被祁师伯管束过一段时间,毕竟无论是天山老祖,还是云萝宫主,都不是什么靠谱的人。
偶尔一次,他撞见祁掌门自酌自饮,便觉得对方应当是有这么一个爱好,回王府以后,便会试探着往天山派的年礼里送一些酒。
虽然不知道反应,但是同样也没有谁说不对。
曲缺便笑着对地渊谷主道:“那师叔可有什么喜好,凡是王府有的,我定当一一呈上,供师叔挑选。”
地渊谷主闻言,忽然想起他师兄所做的事,骗取徒弟的零花钱来养整个地渊谷,不由觉得汗颜,虽然肯定背后有曲流觞默认,但也不得不说他师兄真是太好骗了,不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再想起他徒弟拿的紫莲,师侄手里物归原主的流星剑鞘,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并无特别喜爱之物,就不劳师侄费心了。”
此话一出,惹来熟知他本性的人一一看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此代地渊谷主别看风雅如玉,君子濯濯,实际上就是个死要钱的。曾经就以铸剑山庄给了一件次品兵器,而让他们赔了大笔钱,真是一个铜板都会讲价的那种。
这就给了龙轻衣很大的错觉,那就是地渊谷很穷,于是他不可避免问曲流觞要起了束脩,曲流觞却是无言,只叫这个家伙找他儿子要去。
曲缺虽然知道地渊谷的财政情况并非是龙轻衣所想的那样,但是能让五师父产生有一种养家糊口的责任感,就没有去戳破他的想象。
每月都是给了一百银子,看着不多,但也是龙轻衣自己要求的。
地渊谷主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每月收到那一百两时,总是格外地心虚,因为曲缺所谓的束脩早就由各种方式出现在他手里。
而他斤斤计较,除了个人兴趣之外,就是对方把他当傻子一般糊弄,让他实在看不过眼,索性就给自己塑造了一个死要钱的形象,让人在面对他时,不由先入为主,免得他再浪费口水了。
一句话,谷主不好做。
曲缺不知道他的感慨,但又听见连掌门道:“合着你们都认识,就我一个不知道?”
徐阁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刺激他。
这时,一向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素问派掌门怯生生说:“连掌门,我也不知道。”
连掌门顿时看向这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小可怜,忍不住叹道:“你也不容易,”
素问派掌门一听,心里头一酸,这不是明摆着吗?
宗师一叛一死一失踪,就连个武林大会的新秀比试,都要靠个外人才能勉强维持。
可这还不是前辈死绝,后辈青黄不接,凡是有点天赋的年轻人都不愿来到素问派,他们得不到人才,空有资源也无法培养出新生的力量。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哀怨,这种哀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就消失了,除了坐得离他最近的晏门主察觉了,其他人都没有在意。
晏门主知道他哀怨的原因,对他也是同情更多,但门派和门派之间哪怕不是相互挤压吞并,那也是竞争的多,他就算想帮,也帮不了太多,尤其他还是北辰门门主,背后又有那么多眼睛看着。
曲缺自然不知他们这些掌门的想法,想着如何捱过去这一天。
待侍女上了茶品点心后,这些人的话题便说到了自家弟子上面了。
论说到弟子,脸上最有光彩的便是徐阁主和祁掌门,无他,原因便是他们两个的弟子羽惊鸿和慕容霜是这一辈中最厉害的两个,不仅占据了前后两届武林大会的魁首,甚至羽惊鸿还突破到了先天之境,而慕容霜也相差不远,只是差了一道契机。
不过他们两个当真不爱说话,也不把这些当回事,一派淡然神色。
旁人免不了在暗地里酸他们假正经,要是他们有那样的徒弟,还不夸成花。
事实上,他们当真错怪了徐阁主和祁掌门。
徐阁主和羽惊鸿关系并不好,甚至称得上恶劣,更别提徐阁主三天两头闭关,教导羽惊鸿一事,全在几位师叔身上。
对他们两个来说,普通师徒的关系套不到他们身上,徐阁主自然没有什么为徒弟骄傲的心情。
而祁掌门,他一向是个冷淡内敛的人,或者说天山派的人或多或少会被那皑皑白雪所影响,性情较为淡泊,并不觉得常人觉得好的事,有什么了不起的。
曲缺没有说话,他还没有收徒,并不适合这宛如中年妇女间聊自家孩子的场合。
他还年轻!曲缺心道。
虽然如此,但是话题不可避免还是聊到了他的身上。
不意外就是他突破先天之境的气息还未收敛,让他们知道他已经突破了。
虽然也不是没有人在他这年龄突破先天,甚至还有更小的,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江湖呈下跌趋势,能有个年轻的突破便已经很不容易了。
好在曲缺没有陪他们多久,就被曲流觞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