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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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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弥补的方法一一实行后,受害者家属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除了还去衙门要回当家人的尸体外,就不怎么闹了,毕竟他们已经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且当家人死得也不怎么清白,让他们也觉得心虚。
江红夜和县令也是聪明,在这件案子上,对外隐去了曲缺他们的存在,就连那些补偿,也是以县令的名义去做的。
当然这是县令主动要求,以及十三自动为世子描补的。
他们统一的态度就是,不能让这些琐事打扰到世子,让世子的心情受影响。
曲缺自然不知道他们这些计较,只知道事情办妥了,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再度出发,让想来拉拉关系的县令和江红夜扑了个空。
他自觉飞来镇不过是个小镇,若是他没来,说不定就没有这一遭,所以就不再停留赶紧走,不然就他这么个瘟神,迟早会引来更大的佛,那这个镇子不就跟着一起遭殃了。
这次他也没有再瞎逛了,一个劲地往家的方向去。就是苦了萧氏兄弟了,他们本来以为之前已经很颠沛流离了,但和此时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了。
马车被卖了去,一天到头就是骑着马,那大腿内侧的嫩肉都被磨破了,还得晚上睡觉时,自己给自己涂好药。
不过萧蔚倒是把内力修炼出来了,只是他没有半点高兴,没有别的原因,就是累的。
直到看到宣城高大的墙头,两个少年才露出如释负重的笑。
但曲缺到底有些近乡情怯,或者更准确来说,是自己和宋惟襄“私奔”时,没有想太多,现在回家时,就控制不住想太多。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尽量不去想他爹娘此时的心情,对其他三人道:“进去吧!”
说罢便一挥鞭子,打了头阵。
宋惟襄当然是一马当先跟了上去,而萧蔚和萧茗见他们进城了,赶紧追了上去,生怕被他们两个甩下。
等入了城后,就看见自家的马车在不远处,曲缺生出想要逃跑的冲动,但看到王府的老管家立在马车前,就只能上前去。
“世子,您回来了。”老管家朝曲缺行了一礼,随后看向曲缺身后的三人,笑道:“宋公子,两位萧家少爷,王夫在府内等着你们,还请随老奴上车。”
宋惟襄一听是曲流觞的意思,只道:“当是如此。”
萧蔚和萧茗倒是有些心虚,毕竟他们没有同兄弟们一起登门,就显得有几分独,好在他们场面见多了,也就掩饰几分。
但曲缺冷不丁防道:“既然父亲想见他们三人,那郑伯你就快带他们过去,不必搭理我,我自己找个地方杵着。”
一时,众人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就是宋惟襄也是复杂中带着果然如此的情绪,想来非常清楚曲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而萧蔚和萧茗,有些不可置信曲缺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以说在尚未见面之前,在萧蔚他们这一辈里,就以为世子应当是个尊贵高傲,不可一世的王储,也在心里做好了面对责难的准备。
哪里知道世子虽然疏远,但并不难相处,甚至会充当长辈来照顾他们,平日里瞧着也算靠谱,对他们颇为纵容。
郑管家愣了一下,笑眯眯得像个弥陀佛:“世子,虽然王夫并未提出要见您,但您离家多日,难道就不想王爷和王夫吗?”
这话说得,让曲缺这个“大孝子”哑口无言,只能呐呐地登上马车,他到底是心虚,也怕爹娘更加生气。
当然他爹生气没有关系,气一气还显得人年轻,更何况他身体好,顶得住事。但他娘是气不了的,那般虚弱的身体,哪怕把曲缺打一顿,也不愿意她被自己气出病来。
就比如说,他和宋惟襄“私奔”一事,若是爹娘不愿意他瞎逛,他爹会稍微给点提示,曲缺也就懂了,不会带着人乱走。
然而并没有,曲缺就知道他们是默认了自己的行为,但归家后难免会感到心虚,尤其是他仿若瘟神转世,去哪里玩,哪里就有事情发生。
虽然这些事情在家长那里早就有预料,但是曲缺也知道收到消息的他们会为自己担忧,心里也铁定是挣扎和痛苦的。
此时说不准也是想见到他,确定他没有真的缺胳膊少腿。
想到这,他幽幽一叹:“这下回来了,我们就不能住在一起了。”
马车内只有曲缺和宋惟襄二人,而萧氏兄弟则坐在后面的马车。
宋惟襄自上车就攥着他的手,低垂着端丽的眉眼,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时他闻言,神色一动,又轻又快地瞥了曲缺一眼。
明明这眼神不够灼热,还带着原来的清冷感,倒是叫曲缺心里一热,忍不住和他凑得更近地咬耳朵。
“不过我怎么舍得宋哥哥你独守空房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像是掺了蜜似的。
“到时候哥哥你只要晚上给我留着个门,不,留个窗户,我自然就会过来和你相会。”
虽然说得和偷情似的,但曲缺心里这和去女寝没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在于他是去见自己的心上人,并非是耍流氓。
只是相握的手逐渐发烫,曲缺愣神间,唇瓣被含了去,眼睫颤了颤,随着动作越发的过分,他不由闭上眼睛,任他所为。
说是接吻,其本质就是在交换口水。
那舌头一缠上来,就怎么也甩不掉,吸允勾缠,花样百出,每一次动作,都有酥麻之感,让曲缺的大脑一阵空白。
马车停了下来,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仍是激烈地纠缠在一起,直到车外传来郑管家的声音。
“世子,到府了。”
这才惊雷般清醒过来,只不过分开后很是尴尬,因为他们都有了反应。
曲缺本来有些不自在,但是看到比自己还要羞羞答答的少年,忍不住想贴近他,但看他强忍得眼角泛红,清冷之色顿消,就不忍再去刺激他了。
运起雪魄掌给马车降了降温后,才拍了拍宋惟襄的肩,道:“我们待一会儿,再下车,你可别不好意思了,弄得好像是我欺负你,明明是你主动的,可怪不了我。”
这话说得好像一个白嫖后的负心汉,但确实是事实。
宋惟襄脸上带着薄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最后只道:“伯父要见我,而我却……”
曲缺有些想笑,掀起车帘,就朝外面看去,见萧蔚和萧茗都没有走,还在车外等着,便朝他们两个招了招手。
待人上前来时,他道:“你们不必等着我们,先去见我父亲,我们稍后就来。”
萧茗犹豫了一会儿,正想说什么话时,萧蔚干脆拉住了他,道:“既然叔父这般说,那我们就先进去拜见叔爷。”说罢就拖着萧茗往府里走。
萧茗有些无奈,只叫萧蔚放开他,他会自己走。
不提他们见曲流觞是什么光景,只说曲缺和宋惟襄平复了体内的洪荒之力,就下了马车,刚要朝着大厅走,就瞧见一直做木杆子的郑管家叫住了曲缺。
“王夫让您先去见王爷,他有话要和宋公子说。”
曲缺就有些纳闷了,他和宋惟襄能有什么秘密,就是他这个亲儿子都不能知道。
不过他自己也有秘密,对于别人的隐私向来有分寸。
就算是十分亲密的人,也应该有自己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若是刨根问底,只会坏了情分。
曲缺就十分看不惯那种,明明自己满身秘密,不愿意敞开心扉,却偏偏让别人对他毫无保留,全身心信赖,一旦不符合他的意,就会生气,觉得不依赖他,不信任他。
所以哪怕心里嘀咕,但他还是和宋惟襄道:“你先去见我爹,我去娘那里,等晚间吃饭时再见。”
宋惟襄应下,只是以袖子的遮掩捏了捏他的手,才放开来。
郑管家当作没有看见,余光都没有落在这对小情侣身上。
等分开后,曲缺也不急着去正院去看他娘,而是先梳洗一番,再换套衣服,才去见他娘。
其实他娘不理外事,但也事事清楚,只是女帝实在是不忍她去操劳,所以就把宣城的事务让曲流觞负责,为的就是让她妹子长命百岁。
而曲流觞说实话,他心思深沉,让人捉摸不透,但同样他的目的也十分明确,那就是控制整个江湖,和女帝不谋而合。
而在乎的人和事,也是一目了然。
女帝忌惮过他,但在他假死过后,却好上许多,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现今无论江湖还是朝廷,到处都是他的敌人。
虽然不是要死要活的,但不足以和他合谋。
曲缺来到主院,正巧就撞见了他娘召开的妇女茶会,其中有他大嫂王皎,然后就是萧薛玉冯几位小辈的媳妇,以及几位相熟的夫人小姐。
因为风气原因,并不需要避什么嫌。
见到他女眷们皆是起了身,要给他行礼。
曲缺不在意地一摆手,就进到里间去看他娘了。
而外间的夫人娘子不可避免就把话题转到到他的身上,毕竟他长得好,身份还那么尊贵。
所以就有夫人看了一眼自家走神的娇女,想把话题转到曲缺的婚事上。
哪里想到,无论是王皎,还是几个小辈媳妇个个不搭话,还转移话题,从天南说到地北,差点没把那位夫人的一口银牙给咬碎。
事实上,其他夫人能不知道她这个心思吗?
当然是知道的。
只是镇北王世子的婚事是个禁忌,别人都不太敢提,就她提出来,怕是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