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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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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攸笑得羞赧,语句淳朴,“想实现我妈妈的梦想。”
他去找过余念清的家人,找到的时候两位长辈都因为女儿失踪受不了打击已经因病离世,隔壁邻居唏嘘的告诉吴攸,余念清从小的梦想就是做演员。
所以吴攸想,如果他替余念清实现了她的梦想,余念清会不会就少恨他一些,会不会不那么厌恶他了。
平平无奇的回答,秦以年觉得无趣,丁点的好奇消磨殆尽,抓起长柄伞做教具,吴攸一驼背就抽在他的背上,“抬头挺胸!”
结束视频会议的纪则清刚走出书房,听见沉闷的抽打声,心里咯噔一下,看到客厅的场景脸都变了。
“秦以年你发什么疯?我让你叫他演戏,你打他干什么?”回护的动作那叫一个心急,眼神充满了责备。
秦以年没想到有朝一日纪则清竟然为了个小情和他摆脸,面上一沉,话赶话堵回去,“我就这教法,你看不惯别叫我教!”
吴攸急急解释,“我体态不好,年哥这样教我改的快,我不疼的,则清你别怪年哥。”
不欢而散,晚上纪则清掀开吴攸的衣服一看,肿成这样还说不疼,气得纪则清往红肿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口,“你傻逼吗,他要打你就给他打?”
吴攸腼腆傻笑,那些犹疑都被今天维护他的纪则清抚平了。他满足的想,纪则清只是脾气坏一点,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闹了这一出,两人之间的隔阂嫌隙算是消了,融洽的过了一周,纪则清飞回B市,吴攸把别墅打扫干净,回了筒子楼。
陆尧听见声音从屋里探出头,满是揶揄,“哟,回来了?”跟着吴攸进了他屋,自在的找了个木凳坐下,“你这穿的什么呀?”挺括的面料一看就挺高级,精致的剪裁衬得人精神饱满。
还说没被包养,陆尧吃味,短短几天不见人都不一样了。
纪则清嘴上说不买,让人送衣服半点不含糊,吴攸不肯穿,他就一把火把那些旧衣服全烧了,这下吴攸不穿也得穿。
吴攸拿人手短,只能变了法给纪则清做好吃的,床上也尽量迎合他。
被陆尧这么一问,忽然手脚冰凉,冷汗直流,察觉出不对来。
吴攸发癔似的换上自己的旧衣服,瘫坐在床上大口喘气。
陆尧一眨不眨盯了全程,暧昧笑道,“你家那位,有点生猛啊,给你这小身板折腾的。”一身的伤。
吴攸愈感难堪,笑也笑不出来,迟钝的点点头。
瞧出吴攸不欲多说,陆尧翘着二郎腿说起其他,“你还找活么?我昨天兼职的酒店缺人,你要不要——”他顿了顿,讪笑道,“哦,你现在跟了有钱人,应该用不着做兼职咯。”
吴攸皱着眉脸色惨白,听出他言辞的轻蔑和艳羡。明明说过是正常交往,陆尧还是用“跟了”这两个极具贬义的字来形容他和纪则清的关系。
陆尧作为他的朋友都这样看待他们的关系,那其他人呢?纪则清呢?在他眼里,他又是怎么判定的?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吴攸甩头想要挣脱窒息的感觉。
陆尧又说起来,“老张说酒店是被人举报到工商局才关的,也是奇了怪了,被举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就这次闹这么大呢。”
吴攸觉得身体越发沉重了,他晕乎乎的坐下来,对陆尧说,“我有点困,你先回去吧。”
陆尧冷不丁被赶,有些不高兴,觉得吴攸跟了有钱人和他摆谱,故意把门摔的超大声。
吴攸接到纪则清的电话,对方语气雀跃,背景音有些嘈杂,“宝贝儿,打扫阿姨说你不在家,你去哪儿了?”
“回筒子楼了。”吴攸说。
纪则清啧了一声,怎么又跑回狗窝了,不悦道,“怎么去那儿了?家里住不舒服?”
吴攸摇摇头,闷声道,“那不是我家。”
纪则清心想怎么刚好两天又开始犯病了,欠收拾真是。“我家就是你家,你赶紧给我回去,别让我找不到人。”
吴攸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以为他想自己了,纪则清语气软了软,“下周五。怎么,刚分开就想我了?”
吴攸轻轻的嗯了下,然后说,“那我周五过去。”
纪则清火了,谩骂道,“那你记得洗干净再过来,别糟蹋了我的地。”说完就挂了。
吴攸抱着黑屏的手机钝钝的抽疼,疼着疼着,也就习惯了,眼角落下泪,他没出息的笑了笑。
周五,别墅。
纪则清本来好几天没见人,心心念念的紧,结果吴攸穿着自己的破衣服,拎着个灰扑扑脏兮兮的布袋进了屋。
看得纪则清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忍了半天没忍住,跑去厨房问,“我给你买的衣服呢?这破袋子又是哪来的?”他踹了一脚地上脏布袋,滚出个洋葱转了好几圈滚到吴攸的脚边。
吴攸切菜的刀顿住,转过身回答,“你那些衣服太贵了,穿着做菜太可惜。国家不是抓环保吗,我自己带袋子方便又省钱。”
有理有据,偏纪则清看着就糟心,哼了一声高傲的走了。
吴攸抓刀柄的手指攥白,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晚饭吃得安静,纪则清吃着吃着发起火,说肉太老了,鱼全是刺,摔了碗筷上了楼。
吴攸红着眼眶收拾好桌子,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个房间,是如胶似漆时日日安睡的主卧,还是冷冰冰的客卧。
纪则清凌晨三点醒过来,手一摸枕边寒凉,吴攸没进来。气鼓鼓的跑去隔壁,也没人,他迟疑的走到楼梯口,看见漆黑的客厅沙发上孤零零的人影。
指责怒骂的话在触及吴攸悲伤的脸庞就堵在了喉咙口,他无奈的问,“坐在这里不冷啊?”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打在纪则清的手背上,他心慌起来,“哭什么,我又没骂你。”
吴攸小声的抽泣小声的哭诉,“纪则清,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啊?”
我穿自己买的衣服,用自己买的布袋装菜,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为什么哪一点都让你这么不满意呢?
眼泪越流越凶,没一会儿整张脸都哭湿了,抽抽搭搭的丢人又可怜。
纪则清妥协似的抱住他,“诶哟,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哭了。”手托着吴攸的屁股抱树袋熊一样把人抱回床上,掖好被角,亲亲他湿润的眼角,“睡吧。”
吴攸肿着核桃眼被纪则清带来了重庆,第一次坐飞机跟个小孩似的,东看西看,一起飞又害怕,紧紧抓着扶手一动不敢动,直到飞机平稳行驶在平流层,才放松下来。
纪则清被他没见识的模样逗乐,惯常不入口的飞机餐也跟着吴攸吃了几口。
住的酒店在市区,低调奢华的装修,一到晚上就能观赏到璀璨的山城夜景,酒店还有一个超过1000平米露台酒吧。
出去玩是纪则清的主意,来重庆是吴攸想的,余念清出生在重庆,后来举家迁往B市,在国家政权最高最近的皇城脚下,就因为好心给假装问路的人贩子拐走了。
吴攸一直都想来重庆看看,这个生养他母亲过的地方。
纪则清本来是带吴攸散心转换心情的,结果他一下飞机更焉了吧唧,病恹恹的缩在被窝里,盯着一张黑白褪色的老照片看个没完。
纪则清压在吴攸身上亲了亲,问,“看什么呢?这谁啊,长得还挺漂亮?”
吴攸不喜欢他轻浮的语气,认真的模样像个古板的小老头,说的话却显稚气,“我妈妈。”
纪则清哦了一声,不甚在意,中指在照片上弹了两下,吓得吴攸脸上一白,生怕他把照片弄坏了,急急收起来。
纪则清笑了一下,拉着他起来,“走,吃饭去。”
走过长长排队等候的人群,纪则清被老板亲自迎进门,小厢房门一关,吴攸熟练的开始剥虾挑刺。
剥完虾没一会小臂开始发痒,吴攸忍住没挠。他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海鲜过敏,他本来也不怎么吃,上次纪则清吃不完的红虾他吃了两只,红疹退下去才反应过来是过敏。
和纪则清说了一次,他也没放心上,有鱼有虾还是示意吴攸给他收拾干净,吴攸也就不说了,反正自己不吃就好了。
清酒度数不高,吴攸被纪则清灌了两口,他一喝酒就上脸,很快从头红到脚,意识清明眼神却迷离。
太可口了。
纪则清压着人亲了好一阵,看吴攸实在放不开,抓着人回了酒店。
酒是个好东西,喝了酒的吴攸软的不像话,也不会像平时压抑本能,呻吟和娇嗔也都冒出头。
......
累瘫的吴攸一睡睡到了下午,醒来眼下一片青黑,人也有些憔悴。
酒店送来的晚餐也没吃几口,病恹恹的缩回被子里。
露台酒吧只能纪则清自己去了,刚坐下没多久,年轻漂亮的青年就跑来搭讪,纪则清没滋没味的调笑了几句,任由他手掀开自己的衣摆,被完美的腹肌和半隐半现的人鱼线惊艳捂嘴。
青年贴过来,一边吹气一边说,“可以请你喝杯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