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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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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攸觉得耳朵嗡嗡的,像是迎面甩了个巴掌过来,仔细看了看纪则清,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吴攸忍着难堪,钝痛酸麻的支起身子,捡起地上的衣服去了客卧。
整洁清爽的客卧比吴攸整个出租屋还要大,吴攸抱着丝滑的被褥怎么都睡不着,捱着疲乏的困意不断复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亲密时,他把恐惧和阴影都压制的很好,纪则清完全没有察觉,结束后甚至满意的亲了他好几口。那么,纪则清为什么会生他的气?
吴攸思来想去,觉得纪则清是因为联系不上他所以不高兴。
为了补偿,他一大早就跑去超市买了食材,着急忙慌跑回来才发现自己记不得密码没有钥匙也不敢打电话按门铃让纪则清来开门,怕打扰他睡觉。
吴攸在门口蹲了半个小时,试探的按了按门铃,给纪则清发了个短信。两个小时后纪则清西装革履一边打电话一边从屋里出来,目不斜视的去车库取了车子。
吴攸甚至来不及叫他一声,高级跑车引擎轰鸣,一瞬间已经开出视线。
没事没事,他没看见你,吴攸善于开解自己。他拎着食材往外走,四十分钟才能走到大路上,再走二十分钟才能到公交站。早上兴冲冲的出门,现在形单影只的候车,好像生活就是这样,一会儿一个情绪,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回到筒子楼出租屋已经是中午,食材全用掉做了四菜一汤,吴攸叫隔壁屋的陆尧过来一起吃饭。
“哟,这么丰盛呢,你好久没下厨了,我要不是为了你这手艺,才不和你这么闷的人做朋友呢!”陆尧一点不见外,连吃两碗米饭,才打了饱嗝。“老张明天叫你没?”
吴攸点头,“叫了。”
陆尧挺高兴,“那行,明天我请你吃沙县,吃完咱们一起去酒店。”
纪则清处理完公事,才想起吴攸。
昨晚上压着吴攸放肆了一把,那才是真正的舒爽,于是吩咐贺武把跳国标的处理了,他决定暂时专注开发吴攸,先把吴攸玩透了再说。
他给吴攸打电话: “宝贝儿,想我没?”
吴攸被他性感的嗓音一烫,耳朵瞬间红了,他抱着手机小声咕哝,“想……想的。” 软软的声音就和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就好欺负,说话也慢慢吞吞的。
纪则清看眼腕表,才十一点,便道,“你在哪里,我派贺武过去接你?”
吴攸把头整个闷在被子里,摇头想起他看不见于是补充说道,“我准备睡觉了,明天要早起。”
才十一点就睡觉,作息也那么老套。
纪则清觉得无趣,但就这么挂电话又有点可惜,开始东拉西扯,“你早上几点走的,我起来没看见你。”
吴攸想了想,然后说,“很早,天一亮我就起来了。”
纪则清一直不满意两人的现状,吴攸这人到手是到手到了,但还缩在他的龟壳里,不肯搬过来和他住,打赏个资源还要打掩护,忒折腾。
他索性直接下命令:“你这两天收拾收拾,我让贺武去接你,你搬过来和我住吧。”
吴攸知道他是好意,但是刚在一起就同居,他不想这样,他们进展太快了,他总是心慌。
他慢慢摇头,“不用了,我住这,挺好的。”
纪则清懒得多说,反正他怎么说吴攸怎么做,软的不吃那就连人带行李全薅过来,容不得他置喙。
“行了,就这么定了,你乖乖听话,别让我操心。”
“嘟嘟嘟”的盲音传到耳朵里,吴攸有些茫然,谈恋爱真的是这样子的吗?他真的要住到纪则清的家里去吗?
两天后。
贺武下午四点到的筒子楼,吴攸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屋里,不得已,他只能汇报给纪则清。
纪则清这厢正开着会呢,一接电话把笔一摔,“又打不通电话了?”
吴攸这人什么毛病,手机是摆设吗?十个电话九个打不通,又没个正经工作还天天不着家。
“你联系一下老沈,让他查查定位。”
没一阵儿,定位发过来,呵,居然在酒店!
纪则清胸膛里的怒火烧啊烧,就吴攸那胆量,敢给他戴绿帽子那是不可能的,但这人怎么都不听使唤,到处瞎跑不是办法。
他草草结束会议,拿了车钥匙往定位的酒店赶去。
吴攸摆好餐具,放好酒水,看了一下今晚的菜单,十六道主食两味汤一味糕点一道水果,任务量不算重。
张经理跑得满头大汗,手巾擦着下巴上的汗,喊吴攸过去。
“小吴,你朋友在楼下等你,说是有急事,你快去看看,十五分钟内给我回来,别耽误开席。”
吴攸一头雾水跑下楼,黑色慕尚旁边站着高挑俊俏的纪则清,嘴里叼着烟正吊儿郎当的吞云吐雾。
等他走近,欺身往吴攸脸上吐烟圈,问,“你穿的什么?”
“工作服”,吴攸回身看了看三楼宴会厅的方向,有些困窘有些着急,“我在这里做服务生。”
灰色的制服过于宽大,罩在吴攸身上沉闷又呆板,一点都不水灵了。纪则清觉得没劲,联想起上次他身上那股子味儿,串了起来,“辞了。”
吴攸没听清,“什么?”
“我说辞了,这破工作你还舍不得啊?”纪则清不屑道。
时间紧凑,吴攸忽略心底的刺痛,想着先把纪则清哄走,有什么事回去再商量,于是央求道,“则清,你先回去,我一结束就去找你,然后我们再商量,行吗?”
纪则清不耐烦:“有什么好商量的,叫你辞了就辞了。”
吴攸听见张经理在二楼窗口喊他,情急之下,捧着纪则清的脸吻上他的脸颊,讨好道,“你先回去,我下班了去找你,今天晚上,你想怎么样都行,好吗?”
纪则清没反应过来他搞突然袭击,一边觉得他脏兮兮灰扑扑的,一边又觉得吴攸主动献吻的感觉挺稀奇,而且吴攸亲完了不好意思脸红的像是能掐出蜜桃汁来,心里又软又胀的,满脑子酝酿起坏水。
怎么样都行是吧?那可有的折腾了!
他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叮嘱,“洗完澡再来,别带着一股子泔水味!”
吴攸到别墅已经快十一点了,敲了一阵门,纪则清穿着黑色真丝睡衣慢悠悠来开门。
廉价沐浴乳的味道凑近闻有些刺鼻,他拉着吴攸直接进了浴室,花洒浇的水打湿吴攸单薄的T恤,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吴攸不断吞咽口水,试图缓解紧张的情绪。
......
床铺凌乱的不成样子,他担心吴攸发高烧,生疏的抱吴攸去浴室做了清洗,然后裹着浴巾把吴攸抱去隔壁客卧。
吴攸柔软的就像一只还没满月的奶猫,明明在睡梦中,却像是遭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瘪着小嘴眼尾粉红,一放到床上就蜷缩起来,超小声的梦呓。
纪则清凑近屏息听了好一阵,才听清楚,他在哭诉——“疼……我好疼……”
气得纪则清咬他鼻子,“小骗子,明明舒服的不得了。”
鬼使神差的,纪则清掀开被子也躺进去,心想主卧的床铺脏了没法睡,只能将就一晚。把蜷缩的吴攸塞进怀里,安安心心的入睡。
吴攸比纪则清醒的早,偷偷看了他好一阵儿,才恋恋不舍的爬起来。
照镜子才发现自己身上没一块儿好肉,牙印吻痕掐痕凑了一副香艳的春宫图,站立坐下都吃痛。
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放空,大门忽然开了。
贺武推门进来,刻板的指挥身后的人搬东西,吴攸看了两眼觉得眼熟,走上前,不明所以。
“这是我的……”
贺武微微颔首,按部就班履行职责,态度礼貌却冰冷,“吴先生,麻烦您确认一下您的必需品,是否有遗漏?”
吴攸居住的出租屋不过四十平,房子小东西也不多,贺武依据自己的标准只整理出了眼前这些看上去像是有点价值的物件。
吴攸看着自己的衣服鞋子、书本很是意外,“是我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把它们搬过来?”
贺武便当没有遗漏,只回答,“是纪总的吩咐,您住在纪总这边,有些注意事项我需要转告您知晓。首先,除非必要,请将您的活动空间控制在一楼以及二楼您的卧室,其他空间严禁擅自踏足,特别是纪总的书房。其次,关于纪总的喜好禁忌,这一份资料还请您谨记遵守。最后,这只手机请您时刻带在身边,不要漏接纪总的任何一通电话,避免重复出现昨日的情况。以上,感谢您的配合。”
递过来的资料吴攸没有接,他不解的盯着贺武,小声但执拗的说道,“我没同意搬过来,再说你怎么能没有我的允许就进入我的住所。”
这条款这阵势,他经历过,熟悉的令他作呕。他破碎的嗓子拼凑出一句难堪的询问,“纪则清,是要包养我吗?”
贺武精明的脸上闪过怔愣,极快速的恢复职业性礼貌,“我无法定义您和纪总的关系,如有疑问,建议您和纪总亲自确认。”
贺武把资料连同钥匙一起放在桌面上,“您出租屋的钥匙以及纪总别墅的钥匙都在这里,请您查收。”
“这不是我的钥匙。”吴攸固执的反驳。
贺武回答:“搬家工人动作有些粗鲁,撞坏了您的门。请您放心,新的门已经安装完毕,也和您的房东取得联系做了相应的赔偿。”
职业规范展示的礼节面面俱到,一口一个您,可吴攸完全感受不到一丝平等对待的尊重,他偏过头空茫的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心里的哀戚过于悲恸,难过的他心如刀绞。
这场面太熟悉了,由不得吴攸为纪则清辩解。吴攸不理解,纪则清明明说的是喜欢他,喜欢他所以这么对他?
这样的喜欢是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