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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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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衣服会是指什么?
李青确定单薄的衣这个意象应该在这个剧情也有一个表现。
华恒只能敷衍地说道:“我这几天找人帮你做些牌位吧。”
胭脂背对向华恒,整理了一下头发问道:“这几天有些人找我,说是你在跟他们推我。”
华恒双手按在胭脂肩膀上,把胭脂扭过来面对着自己:“胭脂,你是信我的。我怎么忍心这样对你!”
华恒把胭脂护在怀里,信誓旦旦,只恨不能对天发誓。
胭脂任由华恒搂着自己,没有挣扎:“华郎,我当然信你,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胭脂垂首看向华恒身上的官袍,问道:“华郎,你这身官袍真好看!”
华恒听到胭脂这句话,得意地看着身上这身衣服:“这身衣服可不一样!”
胭脂双手环住华恒的腰:“华郎,你可以让我穿一下你的官袍吗?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华恒脸色立变:“胭脂,你在说什么?这个是可以玩笑的吗?”
胭脂看着华恒身上的圆领官袍,执拗地问道:“华郎,我想试试这件衣服。”
华恒马上松开了胭脂:“你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吗?”
胭脂把华恒抱得更紧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官服也只是一套衣服。”
华恒伸出一只手抚摸着胭脂的头发:“胭脂,你知道这是不一样的。”
胭脂看着华恒,眼神里全是认命:“确实是不一样的。”
华恒的动作卡住了,剧情结束了。
胭脂看着一动不动的华恒,转身看向李青十个人:“有些衣服比其他衣服更高贵。”
胭脂把床上一件鹅黄色的外衣丢给了李青。
“单薄的衣”到手。
还剩下一个房间,可怕的脸。
李青大概有了想法,这个房间大概会揭开所有的谜题。
房间里胭脂被两个男人压在地板上。
华恒是其中一个人,另一个人之前的剧情里没出现过。
华恒把胭脂的头往地上一个盆子里按,问道:“东西在哪?”
胭脂拼命地挣扎,一身狼狈,发髻散乱。
华恒把胭脂的头进一步压进水盆里:“东西在哪?”
另一个人按着胭脂的双手,让胭脂不会挣脱出华恒的控制。
胭脂慢慢地动作开始迟钝,另一个人放松警惕,就随之松开了力道。
胭脂感觉到了力道的变化,马上抓向自己的发髻,发髻上的木兰簪被她抓在了手上。
她咬着牙将木兰簪簪尖对向华恒两人,华恒依然禁锢住他的头。
她手握着木兰簪冲着华恒就划去,华恒没反应过来,被胭脂用发簪直接划了一道伤口。
华恒不再按着胭脂的头,马上收手捂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胭脂顺势站起来,跑远两步,警惕的用木兰簪对着他们两个人。
木兰簪上的血顺着簪子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地落下。
明明前面房间还在说这支木兰簪是一朵不灭的花,现在这朵花却成了自保的凶器。
华恒也站起来,冷冷看着胭脂,跟另外一个人说道:“你把她给我抓住!”
另一个人听到华恒的话对着胭脂就扑了过去,胭脂没有办法防备,直接又被扑在地上。
胭脂只能尽力在倒地那刻就拿起簪子就对着那个人的脖子刺去。
胭脂的脖子被男子掐着,而胭脂的簪子也在那人的脖子上划出一道一道的血迹。
华恒只是捂着自己手上被划出来的伤口,不屑地看着这一幕,骂道:“废物,你还不快掐死她。”
听到这句话,胭脂猛地把自己的簪子对准了男子的动脉,簪子完全插进了男子的脖子里。
男人不得不收回了自己掐着胭脂的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
胭脂没有多看一眼这个男子一眼,反而看向了华恒。
木兰簪已经完全被血染红了,胭脂的手上也全是血。
“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脸和衣服!你把你的脸和衣服给我好不好!”
胭脂举起簪子时,华恒才发现他们两人地位已经转变了。
胭脂她从猎物已经蜕变成了狩猎者。
胭脂目眦尽裂,看着华恒,她已经完全疯癫了:
“我本来不想你这么死的!但是我发现我有了你这张脸和衣服我也可以代替你活下去!”
华恒两股战战,他转身就想跑,却被胭脂压在地上,胭脂的簪子精准地刺入他的脖子。
胭脂将全身的重力压在他身上,压制他的挣扎:“我和你其实没什么区别,我拥有了你的脸和衣服也可以活下去。”
李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一个房间的剧情张力真的拉的让人害怕。
她之前真的一直在担心胭脂会死掉,但是现在这个剧情又走向了另一个暗黑的方向。
华恒死了,倒在了怡红院一个昏暗房间的地板上。
他瞪大的眼睛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被杀死。
胭脂咯咯笑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坐在华恒身边,脱掉了华恒的官服。
官服很漂亮,她拿起来欣赏了几秒,就自己穿上了那套带着官服飞禽补子的圆领袍。
“我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她把凌乱的头发装进华恒的儒巾里,衣冠楚楚,文质彬彬。
她拿起架子上一个白色的傩戏面具戴在脸上。
揽镜自照时,她只觉得现在她自己就是华恒。
惨白的傩戏面具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勾着的嘴角,她穿着官袍,戴着儒巾,却鬼气逼人。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好像忽然想通了:
她一直都只是缺一张脸、一身衣服而已。
李青看的头皮发麻,这个转折真的太突然了吧,但是这个剧情的冲突感真的好带感!
胭脂拿了另外的傩戏面具给他们,“这个给你们,我不需要了。”
胭脂递过来的木质的面具看上去就让人不寒而栗,也是白色底色。
面具上面是一张愁怨的脸,眉毛皱成一团,眼睛倒吊,脸蛋涂得红而僵硬。
这个面具十分像京剧的脸谱,接过傩戏面具的男人只想递给其他人拿着。
这个面具的“恐怖谷”效应真的让人窒息了。
五件道具都到手了,十个人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即离开这间屋子。
他们看着胭脂,胭脂也并没如同前面其他几个房间一样走完剧情就完全停住。
她在这个房间里开始看自己的春宫图,还拿起桌子上的书开始读。
人们这个时候才清晰地意识到:她不再是胭脂,她就是华恒。
画面诡异,但是十个人都在沉默地看着那个人。
他们都明白这个房间表现出来的象征意义:“胭脂最终也变成了和华恒一样的人。”
李青忽然意识到,那个最开始穿着嫁衣的女子不是胭脂,
他们十个人一开始就被惯性思维带跑了。
即使这五个房间都是胭脂的故事,即使嫁衣女子和胭脂都是女人。
那个嫁衣女子也不一定是胭脂。
李青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个嫁衣女子其实是欧以柳。
所以让他们复活华恒的才人穿着一身红色嫁衣,这是在告诉他们这个婚事是明媒正娶。
胭脂她是女伎,即使嫁人也穿不了红色嫁衣。
是欧以柳要嫁给华恒,也是欧以柳想和胭脂一起杀了华恒。
那欧以柳到底想复活的究竟是谁?
是华恒?还是胭脂?
李青想着想着,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压抑地走回了最开始嫁衣女子的房间。
嫁衣女子跟他们问道:“复活华恒的材料你们都拿到了吗?”
他们按顺序把五件道具递给了嫁衣女子。
杀人的刀,污秽的书,不灭的花,单薄的衣,可怕的脸。
嫁衣女子接过五件道具,笑着说道:“她会回来的对吧?”
李青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她现在完全是嚎啕大哭,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
策划组不做人,策划组完全不做人!
嫁衣女子把这五件物品放在一起,唤道:“胭脂,回来了!”
“胭脂!回来了!”
“胭脂,回来!”
没有人回她,胭脂没有,华恒也没有。
嫁衣女子低头看向这五个道具,一声声质问道:
“胭脂,你为什么会死在怡红楼啊?”
“我们十三岁的时候,你写诗比我强,我不服。你当时不是说要一辈子比我强吗?”
“沈灼华,你说啊!为什么你死在怡红楼啊!”
质问中字字带血,声声含泪。
是了,李青看着欧以柳的声嘶力竭,忽然想道,胭脂原来不是叫胭脂,她叫沈灼华。
胭脂她也曾有名有姓,也曾经有家人,有朋友。
房门打开了,屋外的光线毫无遮拦地冲进这个压抑的带着罪恶的房间。
李青马上转身看去。
房门外有一人,那个人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做的春服。她的发髻高耸,脸颊上贴着花钿。
“欧以柳,你发什么疯?你表哥又不理你了?”
那人是胭脂,但也不是胭脂。
她是沈灼华,她有名有姓,有家人,有朋友。
欧以柳看着门口那人笑了:“我表哥怎么可能不理我?我说过一定嫁的比你好!”
门口的沈灼华也笑了:“你也就这点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