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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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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等十个人又进入了新的房间,李青按照之前的提示判断这一个房间应该是关于“不灭的花”。
房间里还是鹅黄色衣服的胭脂和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在对峙。
女人看着胭脂,嘲讽之意溢于言表:“这不是之前谁都看不起的贵族才女吗?
我在春宫图里看到你的画像就马上过来看望故人了。”
胭脂嘴角笑容锋利,回讽道:“一定不及您风光艳丽,要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
胭脂知道这个女人看到华恒画的自己的春宫图,按照她的脾气一定会过来找自己。
“沈灼华,我现在只要想杀了你,就可以杀了你!”华服女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胭脂听到这这个恍如隔世的名字,笑道:“欧以柳,杀了我没关系,只是你愿意嫁给这样的人吗?”
胭脂已经很久没听到沈灼华这个名字了,那些之前的赏花宴、雅集都好像和现在的自己毫无关系。
“欧以柳,我记得你一直想嫁的都是你表哥,现在居然也能接受自己嫁给这样的男人吗?”
欧以柳看着胭脂,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表哥死了,好在他死的时候没有连累我们欧家。”
说着欧以柳开始狂笑,笑得弯下了腰,笑得根本停不下来,笑得眼泪都顾不上擦。
“他死了,在流放的路上。我父亲说好在我们当时没有结婚,不然我现在和你一样的下场。”
她终于不再笑了,看着胭脂说;“我可以帮你赎身。你出来之后好好活着吧,能和我聊他的人不多了。”
胭脂凑近欧以柳的脸,两人近在咫尺。
两人都是花容月色,一样的锐利表情,一样不甘的眼神。
欧以柳听到胭脂清晰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我不要你帮我赎身,我要他帮我赎身,我要他死。”
欧以柳看着胭脂,忽然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地道:“你疯了?”
胭脂看着欧以柳,嘴角弯起:“这个世界早就疯了,我疯了很奇怪吗?”
欧以柳咬了咬嘴唇,问道:“你想我怎么帮忙杀了他?”
胭脂笑道:“文人最怕的是身败名裂,女人不会让他身败名裂,仕途才会。
你现在还不是他妻子,他出什么事情你也不会担风险,不用担心。”
欧以柳回过神来,迟疑了一下:“我帮你可能我会被牵连。”
胭脂看着欧以柳,早有准备的说道:“我跟他说我家在被抄家之前藏了一笔宝藏在京城。
他只要娶我为妾我就能告诉他。”
欧以柳看着胭脂,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完全控制不住音量地问道:“你藏了什么?”
胭脂反问道:“我作为一个伎女,我能有什么?”
欧以柳通过胭脂的反应验证了自己的想法,不可置信地说道:
“你家当初因为藏了反书被抄家的!你想告诉他的地方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胭脂的表情一下子垮掉了,仿佛已经没有灵魂地看着欧以柳:
“我父亲当时被抓的时候没有把我们藏起来。他把一部分书藏起来了,他没有藏我们任何一个人,只藏了书。”
欧以柳现在确定了,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我不来找你,我是不是也要沦落到你这个地步!”
欧以柳听到这里根本不敢想如果真的按照胭脂的计划,自己还嫁给华恒会落得什么下场。
胭脂不是想让华恒死,她是想让华恒整族灭族。
胭脂的笑容又重新挂在脸上,像一个虚假的面具:
“我知道你会来的,欧以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不想嫁给他,而我只想让他死。”
李青和其他九个人看到这里感觉头皮发麻,她感觉现在胭脂和欧以柳讨论的才是污秽的书。
这时,欧以柳的动作定住了,十人意识到剧情结束了,他们在等胭脂给他们道具。
胭脂没有给他们任何东西,只是看向他们问道:“你们能帮我找到不灭的花吗?”
“刚刚没有说到什么花,”有人小声问道,“不灭的花是指什么?”
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个场景里根本就没有谈到任何一朵花。
胭脂和欧以柳全程的重点都是在说那些书和她们杀死华恒的计划。
是剧情错了吗?李青仔细想了想,她感觉有什么细节被他们忽略了。
这个屋子里一定有出现花,但是之前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个花的存在。
她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压抑逼仄的,房间的布景里也没有一朵花。
她又在脑海里复盘了所有的对话,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关于花的话题。
胭脂和欧以柳确实是只说了如何杀了华恒,没有提到花。
李青脑海中似乎抓到了什么,她意识到了有些不对。
刚刚有个细节她一直没有注意到,剩余的九个人也没有注意到。
胭脂原名沈灼华,灼华就是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这朵不灭的花就是沈灼华,也是胭脂。
李青顾不得和其他人商量,直接对着胭脂说道:“沈灼华,这朵花是你。”
沈灼华听到这句话愣住了,她神色暗淡地说道:“我不是什么不灭的花。他们说我是残花败柳,我连人都不是。”
温见峦也在和周辰看现在房间里的情况。
温见峦他只是提出了一个关于伎女和官员的夫人联手杀害官员的设定。
在周辰和其他十个女生的帮助下,他们共同丰满完成了现在的这个剧本。
但是温见峦其实并不认可现在这个剧本里的很多内容。
他提出的这个故事是根据一个大盛的真实案件改编,确实有一个一品官员死在这种秦楼楚馆。
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都没有人侦破这个案件,且案件发生在京城。
这个案件引起了很多人的恐慌,尤其是那些官员的恐慌。
府尹彻查到最后发现是一名女伎和这位官员的夫人联手杀害了这个官员。
她们里应外合,有人怀疑那位女伎,但是没有人怀疑到这位夫人。
每次府尹想调查什么信息,也都被这位夫人及时透漏给了女伎,帮助女伎几次脱离嫌疑。
两人互相隐瞒,互相帮助,只是最后夫人急着帮女伎赎身才露出了破绽,案件才得以侦破。
当时的温见峦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两个弱女人会一起杀害掉她们的天。
丈夫就该是天,不是吗?
他本来打算侧重于让游客自己去发现到底怡红院里谁是凶手,但是其他人感觉不够深刻。
于是这个剧本的核心从侦破案件转为了杀人者的内心告白。
他当时对这个改动嗤之以鼻,但是现在看着这些游客的他忽然好像明白了一些自己想不通的内容。
房间里的剧情还在继续走。
胭脂给了十个人一支玉兰簪:“虽然你们没有给我不灭的花,但是我给你们这个簪子吧。
我小时喜欢玉兰簪,认为它常开不败。后来发现花都是奢侈品,无论是什么花都不能活在没有土的地方。”
李青等十人出了房间,他们对于现在的剧情有了大概的了解,这五个房间都是揭开华恒是如何死亡的。
明明华恒应该是主角,但是所有房间都是以胭脂为主角的,就跟看舞台剧一样,他们在看胭脂的过去。
他们现在还剩下单薄的衣和可怕的脸这两个房间。
刚刚那个接过春宫图的女生在走廊忽然说道:“我们能不能不让胭脂死,她已经很可怜了。”
马上有人问道:“那怎么不让胭脂死呢?不是我们想让她不死,她就可以不死啊。”
李青在这两人的讨论中,又梳理了一下已知的剧情,她现在反而有了疑问。
既然是胭脂设计害死了华恒,为什么胭脂还要复活华恒呢?
胭脂想让华恒死,但是胭脂又让他们找材料复活华恒,这些他们看到的剧情现在是相互矛盾的。
这个答案应该在剩下的两个房间里,李青走在前面率先推开了门。
门里的胭脂是和一个男人躺在一起。
那个男人应该是华恒。
李青等十个人进入了房间,剧情开始。
“你现在可以说你家把之前藏的珍宝放在哪里了吗?”男人语气温柔,充满缱绻,把自己的手搭在胭脂肩上。
胭脂挣开了男人的手:“华郎,说好了你要纳我为妾我才告诉你。”
华恒又把手搭在胭脂肩膀:“胭脂,欧以柳不会同意的。”
胭脂反问道:“那你还说什么?贱婢只有这一个奢求,你既然满足不了,就算了。”
华恒问道:“真没有别的办法吗?我可以完成你其他的所有心愿。”
胭脂从床上坐起来,勉为其难地说道:“那华郎你找人帮我家人做个牌位可以吗?
我现在不能出这怡红院,想找人给我家人做牌位都做不到。”
华恒犹豫了,他知道胭脂家之前的罪名可是谋逆这种大罪。他说:“我最近也不太方便去做这些事情。”
胭脂毫不意外地说道:“华郎,你怕我会害你吗?你可是我唯一可以帮我赎身的恩客,我还等着你救我出这地狱,怎会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