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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白玉堂下意识的就去摸腰中长刀,抓住刀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虽与杜一苇接触过一次,此时才觉得此人不同寻常,若是一般高手,他早该察觉,但是直到杜一苇进屋才发现是他,可见其内力之强,他暗暗想了一下,若与杜一苇交手可有把握赢他,却是未知数,只能抱神守一,不被他发现。
      杜一苇狐疑的看了一下屋子,那老婆婆立刻说:
      “是二个被抢劫的兄弟前来投宿,就安排他们住下了,似乎受了颇大惊吓,已经睡了……这乱世……”
      杜一苇一笑,道:
      “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婆婆转身去泡茶,那老伯似若未闻,依旧搓着草绳,不去理会杜一苇,杜一苇站在旁边,仿佛自言自语般:
      “是啊,冤冤相报何时了,若是放手大家才有平静日子……”
      那老伯眉头一动,也不说话,那老婆婆端了茶,是牧民惯喝的奶茶,加了些盐,杜一苇拿来喝了一口,笑道:
      “喝了那么多奶茶,还是婆婆你泡的最香。”
      那婆婆一笑,也不接话,杜一苇顿了顿说:
      “其实我来,也是想和二位来化解仇怨……”
      那老伯这时才开了口,声音沙哑:
      “我们欢迎你,只是因为你还算个好人,旁的就别说了吧。”
      杜一苇被呛了一下,只得苦笑,目光却转到了白玉堂展昭藏身的那个屋门,白玉堂见他看向这边,忙闪身免得被他看到,杜一苇只看了一眼,接着说:
      “只是我曾经有一个小师弟,却因误会从此不相往来,甚至如同仇人,只是希望贤伉俪……”
      白玉堂知道他说的是展昭,忙回头一看,只见展昭依然有些动摇,身体微微颤抖,忙闪身过去,抓住展昭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展昭感觉到他握的紧张,本有些动摇的心神忙收了回来,白玉堂见他定了神才松开手,继续在门边看着,杜一苇已经说到了别的地方。
      “……其实在下只是不想与二老为敌。”
      那婆婆摇了摇头,推了他一下,意思叫他快走,杜一苇如何不知,临走之时说了一句:
      “其实我只是想和二位说,快些离开此地吧,有些事参与了,怕有杀身之祸。”
      白玉堂感觉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向自己看了一眼,知道自己行藏已经暴露,那二句话明明是对着他和展昭说的,这杜一苇到底是敌是友不由得迷糊了起来,不过见他离开心里倒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只见展昭行攻快毕,将手从刀柄上松了下来,发现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展昭行功完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白玉堂忙坐到他身边,附耳问道:
      “你这师兄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我也不知道了……”
      展昭一时思绪起伏,但是想既然杜一苇已经发现,这地方怕是不能呆了,屋中二老显然也是大有来头,不由得感慨他和白玉堂运气之好,随意投宿都可投到麻烦之地,正在这时,只听门被敲响,白玉堂将门打开,只见那老伯站在门口,突然一手施展小擒拿手就去拿白玉堂手腕阳池穴,白玉堂忙伸手格开,另一只手便向他肩膀攻去,不料那老伯往后一跃,却不追击,只冷冷的问:
      “我早看出你二人会武,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玉堂一愣,心想既然已经被发现不若坦诚身份,展昭已抢先说道:
      “我兄弟二人是鹰爪派来此贩盐的,不料遇到仇家,迫不得已投到此地,没想到遇到前辈高人,请老伯告知姓名,他日来报。”
      “哼,原来是道上的盐枭,鹰爪派何时有了你二个好手,我可不知道。”
      “我二人在中土犯下案子,这才投入了鹰爪派以求庇护。”
      那老伯冷哼一声,却也信了大半,须知那时盐是暴利,而又在官府掌控之中,这鹰爪派穷凶极恶,敢于贩私盐,派中好手不少,但是得罪人众多,展昭假称他们是盐枭,倒是无懈可击。
      “我看你二人身手不错,却要干这买卖,哼哼……”
      那老伯似是久未说话,声音颇有点沙哑,但是一双眸子精光闪现,展昭知其是内家好手,却不知道他来历,但见他对鹰爪派颇有鄙视,转念一想道:
      “我兄弟二人也是无奈,在中土之中只因贪官杀我爹娘,一时义气杀了贪官,我们这种人……也只有鹰爪派愿意要了……”
      说吧,叹息不止,眼中泛泪,白玉堂看的好笑,但是他也知道此时不是笑的时候,忙走到展昭身边,俯身趴在他肩膀,低头叹息,展昭感觉到他身体抖动,知道他是忍笑不禁,忙回手拍了拍他肩膀,刚好挡住那老伯视线,那老伯见他二人如此悲痛,却没了怀疑,这个时候那婆婆过了说:
      “再有挤二桶牛奶的时间饭就好了,这二位小哥……”
      展昭忙接到:
      “我叫李岸,他叫李边……”
      展昭随口胡诌了二个名字,那婆婆一笑,喊了他二人出来吃饭,那老伯一双眼睛冷冷打量二人,展白二人浑似不觉,只是好好吃饭,待到日没西山,冰轮乍出,他二人准备去睡,那老伯冷哼一句:
      “若要活命,今晚就好好的睡一觉吧!”
      展昭笑了笑点头,白玉堂在屋里已经挤眉弄眼的看着他:
      “没想到你这猫儿平日看起来一本正经,演起戏来实在是厉害啊。”
      展昭见他玩闹,也小声答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白玉堂笑的更开心,便缩身去哈他痒,展昭玩闹心起,却不敢惊动屋外之人,二人就在屋子小声闹着,不多时觉得有些累了,便闭上了眼,展昭不敢睡熟,只竖起耳朵听屋外动静,突然听到一声细微的锁链声,忙伸手推醒白玉堂,白玉堂也未睡熟,转身起来,只见那老伯和老婆婆已跃出屋中,腾挪起跃竟是高手风范,展昭不由得感慨自己看走了眼。
      展白二人远远跟去,只见二人已经到了城边,竟是那日驼队入城的地方,见那老伯手腕一转,侧门应声而开,他们自衬武功虽与二老不相上下,但是不敢跟得太紧,只待他二人进去了一会才跟了过去,才进去突然听到了一阵喧闹,二人交换了眼神,就往声音方向而去,只见在院子中,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白衣之人,竟是他们第一次所见驼队,二人长身而起,躲在房梁之后,只见那牧民老人手中拿着一个奇型兵器,二端如鹰爪,中间铁链相连,二人站在那里,神威赫赫。
      白衣人中出来了一个俏尼姑,肤色雪白,高鼻深目,嘴角微勾,风骚撩人,那尼姑摸了摸自己光头,眼色却飘向那老伯:
      “我说是谁呢,大漠飞鹰林侗林老伯你追了贫尼那么久了还没放弃么?”
      她说话声音清澈之极,但是语气风骚撩拨人心,展昭一惊,须知大漠飞鹰林侗成名已久,一双铁掌打遍天下,但是五年前失去踪迹,旁人只道他已去隐居从此不问江湖事,想不到在此地遇见,那老婆婆不复适才温婉,厉声道:
      “你杀我孩儿,此仇必报!”
      那尼姑一笑,身边几个女子也一同娇笑,旁边几个男子从屋中拿去二个箜篌,手指一拨,那声音柔媚入骨,那几个女子低声呻吟,做出抚臀揉胸之状,眼色如流波,展昭知是厉害媚术,忙就地打坐,五心向天,抱神守一,才静了下来,见白玉堂面色发红,眼光湿润,伸手过去狠狠的掐了他一下,白玉堂吃痛,正要喝骂,突然反应过来展昭是帮自己,忙坐了下来,心无旁骛,展昭见白玉堂面色微红,闭着的双目羽睫如翼,心中一荡,自知不妥,忙收回心神,白玉堂论内功底子不如展昭,如今只能紧闭双目,展昭睁开眼睛,只见那林侗和其夫人双耳流出血丝,显然是自己废了听力,那俏尼姑依旧嬉笑:
      “你们倒是狠下心,佛祖昔日割肉饲鹰,你们为了我自伤双耳,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她嘴上这样说,手腕却一翻,拿出一把小刀,那小刀颜色暗沉,微微发出蓝光,展昭知道这把小刀定是厉害神器,那林侗手中鹰爪一出,只取那尼姑门面,锁链声响,那婆婆手中兵器一般无二,一个攻一个守,那小刀虽斩金断玉,却近身不能,显然是为了对付这俏尼姑所练。
      这俏尼姑也不惊慌,只见她身法灵动,犹如飞蝶,身上白色袈裟在院中翻飞,打的煞是好看,却也奈何不料林侗夫妻,那几个女子在旁边为她叫喊助威,这俏尼姑一笑,突然身形一变,招数惊奇,空中无数刀影只向林夫人攻来,她看出林夫人的功力比林侗要差上不少,于是决心先将她毙于刀下。
      只见林侗夫妻突然换手,林侗那兵器上的长链卷向尼姑小刀,林夫人双手如电,二个鹰爪抓向尼姑肩膀,展昭心中暗暗叫好,知道他二人在这兵器上不知浸淫了多久只为对付眼前之人,但是这尼姑不知道是何来历,看她举手投入全然不似中土武功,端的是诡异无比,那尼姑见这招凌厉,脸色一变,拧身后退,却在空中变招,俯身冲下,林侗双爪急击,那尼姑也不躲避,一拍腰,突然手中多了一柄软剑,手腕以绝不可能的角度往上一送,那剑没入林夫人胸口,她肩膀上也中了林侗双爪一抓,鲜血淋漓,她退了回去,俏眉狠皱,抓住嵌入肩膀的鹰爪扯了下来,往地上一丢,双肩血立刻流了下来,染红白衣,口中却说:
      “阿弥陀佛,真是我佛慈悲,点化与我,要贫尼我割肉饲鹰了。”
      林侗见夫人惨死,兵器又失,自知大仇难报,长啸一声,抱着夫人尸体猛的撞向院墙,旁边人方想阻止,那俏尼姑一挥手:
      “别管他,让他死吧,我佛慈悲,快扶我去疗伤吧。”
      展白二人见这尼姑口口声声我佛慈悲,下手却很是毒辣,林侗惨死二人无能无力,心下黯然,偷偷离开那院子,回到林侗夫妻所住之地,一夜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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