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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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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白玉堂心中一动,就想去拿住邵红药逼问,展昭忙拽住白玉堂,手势示意先回去再说,白玉堂老大不耐烦,执意要去,展昭无奈,只得拖着白玉堂就跃过高墙,到了客栈,白玉堂心中不快:
“这魔教的人近在眼前,你这猫胆子忒小,拦住爷做甚!”
展昭示意白玉堂小声,用手指了指那屋后,只见一群番僧走过,太阳穴高高突起,显然是内功好手,这关外人生地不熟,行事更要谨慎,白玉堂会意,二人携手回了客栈。
兴州的客栈与中原不同,房子修的甚是简朴,二人在客栈中也不敢谈论,只恐处处有敌,于是吃了晚饭后向城外走去,需知党项牧民出身,所以时常要照看牲口,是故城中虽有卫兵却无宵禁,城门倒是随便进出。
展白二人寻思在城里说话毕竟不妥,城外荒漠反倒是无处躲人,于是出了城,到了一个土丘之上,四下荒芜,这才开始合计。
二人思虑这城中毕竟是他人地盘,若是打草惊蛇不但找不出那魔教教主,只怕自身都有了危险,如何稳妥行事倒是一个麻烦,正在商量时,突然听到了驼铃声音,只见远处一个驼队缓缓走来,反倒是显得展昭和白玉堂过于突兀,展昭心中一动,伸手搂过锦毛鼠,将他束发解开,白玉堂大怒,待要一脚踹开展昭,展昭见那驼队已经近在眼前,那驼队首领往他们这边看了一下,展昭手中一紧不等白玉堂骂出口就把他头压在自己怀中,装作不懂事的农家少年懵懂看去,只见那首领四十来岁,穿着是党项人的装束,但是一身纯白,在黄沙之中尤其明显,他用手指了指,只见二个青年往了这边过来,白玉堂气的牙齿咬碎,用手狠狠的打了展昭一下,展昭忍痛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那二个青年出声用党项语对着他们说了几句,展昭不懂,脸上现出迷茫,那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换做官话问道:
“你们是谁,大半夜的在这干啥?”
“没……没啥,你们可不要告诉我阿妈我在这……”
展昭装的呆傻,手中稍微松了一点,白玉堂头抬起一点,一双桃花美目配上雪色皮肤,展昭不敢让他们细看,怕露了马脚,马上把白玉堂又压在了怀中,兴州本来有不少汉人居住,那二人见得白玉堂双目如水,只道是个农家小子约了姑娘在此见面谈情说爱,外加展昭又装的呆傻,脸上抹了不少泥沙,只觉得这少年老实羞于被人看见,于是笑了笑走开。
展昭细细看着这个驼队,那二个青年步伐稳健,显然是学过武功,这一行人均穿白衣,中间还有几个女子,娇笑不断,不知是何来头,展昭心中寻思,突然听到怀里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这混猫,还不松手?”
展昭才想起白玉堂还被他紧搂住,怕是憋的难受,忙放了手,白玉堂大大的喘了几口气,猛的一脚向展昭门面踢去,展昭忙旋身一闪,笑道:
“五弟莫要生气,适才也是权宜之计。”
“权宜?怎地不要五爷抱着你!”
白玉堂一转身一个扫堂腿,扬起沙土一片,展昭一跳闪过,心想,我可不像你乍一眼看去像个姑娘,这话却万万说不出口,只得拼命寻思如何安抚,却又听得一声驼铃,白玉堂眼神一变,转身就走,展昭知他性子,也不追他,眼下这群人是做什么的更重要,于是依旧做了刚才憨厚呆傻之样,凝神观看那群人是作何而来;
只见来人和适才路过那群装束几乎一致,只是全身换成了黑色,见他在此,二个人走了过来,走近一看,竟是二个女子,只是脸上蒙了面纱,只看到一双剪水双眸,展昭不等她们开口,就问:
“你们……你们是谁?”
身上还装的瑟瑟发抖,那二个女子相视一笑,也用官话答道:
“那小兄弟你是谁?你在这里做啥?”
“我叫阿牛,我把我家羊丢了,我找不到不敢回家。”
听他这样说,那二个女子掩口而笑,小声在耳边细语,展昭内力深厚,听得她俩说:
“宫主喊杀了他,但是我看这乡下人呆呆傻傻的,不杀也行吧。”
“我看你是觉得这乡下人长的俊,舍不得了吧……”
二人娇笑玩闹,说着又换成了党项语,展昭听不懂,只是继续装做懵懂,这个时候一个女子走了过来,对他说:
“来来,姐姐有话对你说。”
展昭心知她们要动手,但是恐她们发现自己会武,只收敛心神,将一口真气凝聚于心,磕磕绊绊的走了过去,那女子待他走近,猛出一掌打在展昭心口,展昭不敢运气抵抗,这觉得这女子内力阴毒,于是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那二个女子见他到地,又笑着走了开去,一路上开着玩笑,互相说舍不得那俊秀乡人,展昭不敢乱动,只躺在黄沙之上,听得驼铃又响,那群人走的远了才起身,运起轻功只觉得胸口剧痛,无奈也只得打起精神跟在队伍后面,见那群人到了兴州城下,也不从城门进去,下了骆驼,吩咐随行小厮看顾好,说罢从一个侧门进了城,展昭不敢跟的太紧,转了一圈到了城中,发现刚才那侧门位置正是日前看到邵红药的那个府邸之后,想是直接进了那里。
白玉堂回了客栈,心中着恼展昭,但是见他许久不回来,想到哪一干人鬼鬼祟祟,有些担心,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寻他之时,展昭从窗口跃了进来,白玉堂见展昭脸色惨白,心中不快一时丢了干净,忙问:
“你是去做什么,搞成这样?”
展昭追了许久,身上的伤虽然不重却也疼的厉害,挥了挥手不想解释,走到了床边打坐运气,只走了一个小周天才吐了几口淤血出来,觉得胸中大畅。
“这群人好阴毒的内力,不知是做什么的。”
于是把刚才所见所遇细细的与白玉堂讲了,白玉堂听罢打趣道:
“你这么个俊的乡下小子,那姑娘怎忍心杀你,定然是留了手的。”
“承赞承赞,我是比不上咱白五爷的。”
展昭话一出口就知要糟,本来白玉堂已经忘却刚才之事,这一下他又想了起来,立刻脸色发青,展昭正在赔不是,又想起白玉堂性格赔了不是他定然更是着恼,只求快有人来救救自己,正在这时,赫连铎敲了敲门:
“展兄弟在吗?”
展昭如同获救,忙把门打开把赫连铎迎了进来,赫连铎说这城中近日里来了不少西域武林人士,问其所以,说是越量宫的富楼那尊者要到此来讲经,但是既然是佛家法事,为何来的都是武林人物,这大是奇怪。
展昭想到刚才女子要杀他之时说的也是什么宫主,怕就是那越量宫有关,于是细问那越量宫是何地方,赫连铎只知道那是西域的大寺庙,其他的也不清楚,党项人向来崇尚佛法,大的庙宇来办法事亦是平常;
“越量宫,真是好大口气,我看皆是邪魔外道!”
一旁一直不开口的白玉堂讽刺了一句,展昭对佛法知之不多,白玉堂却知这越量宫全名莲花光越量宫,乃莲花生大士之所在,是密宗中无上宝地,寻常寺庙怎会以此为名?怕是这群人自以为是佛家诸神,所在之地皆为持明空行刹土。
展昭见他有些消气,忙问如何看法,三人合计了一下,觉得武林人士众多,展白二人怕被人认出,这客栈怕是住不下去,赫连铎说自己留意了一下,东南方有牧民居住,可以去哪里借居一段时间,自己就留在城中打探,三人约好每日晚间见面,互相汇报情况。
展白二人收拾了一下,就向城外走去,不多时就看见一个牧民小屋,展昭敲了敲门,见一个老妇来开了门,头发中分,中间是珠璎顶髻,脑后披散着小辫,竟是个吐蕃人,她眯着眼睛打量着展白二人,问道:
“这位?”
“抱歉,我兄弟二人做生意来到此地,没想到途中被人劫持,那人就在城中,将我兄弟撵了出来,现下身上只有一点银两又不敢回城,婆婆可否让我俩借宿几日,几日后有回中土的商队我俩再跟他们离开。”
说罢,将一锭小小银子塞在那个婆婆手中,那婆婆看了一下还给展昭,笑道:
“大漠上谁都有焦急的时刻,菩萨愿意给好心的人以帮助,你们进来吧。”
说罢打开了门,叫了展白二人进来,屋中有个老头,头也不抬的搓着草绳,那婆婆说:
“这是我家老头子,耳朵早已经聋了,你们不要在意。”
展昭心中过意不去,硬把那锭银子塞给了那个婆婆,然后拿起屋边的斧子帮忙劈着柴,白玉堂和那婆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婆婆你们怎么不搬去城里?”
那婆婆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丈夫,道:
“我们还有牛羊要去看顾,城里的公主不喜欢我们,只有搬出来住。”
“公主?”
“是啊,那娇蛮的银川公主,她不喜欢吐蕃的牧民,她只欢迎党项的人,在城里党项人无法无天,我们吐蕃的人没有活路。”
说罢抹了抹眼泪,白玉堂不知怎么安慰,回头一看,见展昭突然脸色苍白,忙问:
“你怎么了?”
“好像没去除干净……”
展昭紧皱眉头,适才来去匆匆,虽然行了一个小周天,却没想到那女子内力阴寒之极,展昭被打的时候又全无抵抗,内力又走的刚猛阳刚之路,虽然去了一些,但是现在又觉得如同小针细刺,白玉堂忙说:
“婆婆,可有睡的地方,我扶……他去睡一下。”
白玉堂想到二人装的兄弟,可是那句大哥却怎么也叫不出口,只得咳嗽一下带过,那牧民却朴实,没有多想,说:
“你们去右边那个屋子吧,以前是我们儿子住的,现下已经很久没人了,怕是有些灰。”
“不妨不妨。”
白玉堂扶了展昭进去,展昭立刻收心,道:
“这内力去除不易,我估计要二个时辰才行,这期间请五弟帮我看护。”
白玉堂知道这运功疗伤最怕分心,故此需要有人看顾,于是笑道:
“爷在你旁边,你就放心吧!”
展昭一笑,凝聚心神开始运气,白玉堂把门微微开了一点,见那老伯依旧在搓着草绳,婆婆却看着墙上一个马鞭发呆,想来不会打扰展昭,心中放心不少,只见过了一个时辰,展昭头上微微升起一丝烟雾,白玉堂知道此时正是关键,也屏息静气看着展昭。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那婆婆开了门,传来对话:
“谢谢你了,常来看望我们。”
“婆婆客气了,这是别人给我带的中土特产,婆婆你吃吃看吧。”
白玉堂听这声音好不耳熟,从门缝往外一看,只见杜一苇站在外面,和那吐蕃牧民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