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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百花羞】 ...

  •   二十六

      穆江一愣,心知展昭没有必要说话,只见众乞中走出一人,器宇轩昂,但是胳膊上缠在一块素纱,看着他们,怒道:
      “那杜一苇呢?!叫他出来!”
      说话之人正是丐帮副帮主杨志远,展白二人曾在君山大会上见过他,颇有好感,此时见他前来,心中高兴,那穆江却一脸迷茫,似乎并不知道梁琦玉之事;
      而凌碧鸳嘴唇却发白,狠狠咬着下唇,已经出血都浑然不觉,穆江一拱手道:
      “不知各位丐帮的英雄找杜一苇作何?”
      “他杀我帮主,你还敢问为何?!”
      穆江一愣,转头看向凌碧鸳,凌碧鸳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喃喃道,说了几句,展白二人隔得远了并没有听到,穆江脸色微变,转身道:
      “司琴使久未下山,估计其中尚幼误会,我与南侠锦毛鼠还有事未了,可否请各位重约时间?”
      丐帮之人听他这样说,心中烦闷,只见一个七袋弟子从人群中冲出,手拿竹棒,一式“仙人指路”就向穆江而来,穆江抬手格了开,虽然表面风轻云淡,心中却也惊讶这乞丐内力不弱,竟震得他虎口有些发麻,乞丐和他一交手,发现他功力不弱,这乞丐正是丐帮三老之一,梁琦玉也要叫他声师叔,虽然平时懒于习武,武功是三老之末,但是为人豪气,又对属下极是关怀,他一上前,帮众无不帮忙掠阵,那老乞思索一下,他与杨志远水平旗鼓相当,要胜此人怕是颇有难度,此时乃是为了寻仇,不是争雄,心中打定主意,一落地便道:
      “摆开打狗阵,不要让这些妖孽走了!”
      众乞听他号令,竹竿点地,嘴中唱起莲花落,脚下却不乱,围着魔教众人画圆而行,白玉堂看了一下,见众乞所走方向无不暗合天罡五行,但是其中还混入了四象门的四象步,粗看此阵平平无奇,但是此阵参考了北极星斗之位,有攻有守,无论攻那一个点都有七人来敌,每人功力都增了七倍,心中暗暗叫好,想丐帮纵横武林百年,果真厉害;
      穆江虽不如白玉堂精通阵法,但是也知这打狗阵了得,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此事竟会如此发展,心中着急,而且此时盟书在手,只想溜走;
      展昭见他脸色,知道他作何打算,但是这盟书是从他手中失了,他早打定主意必然要寻回,但是丐帮阵势发动,他却无能为力,只见穆江一咬牙,举起手中盟书:
      “你们可知道这个是什么?!”
      众乞训练有素,听他一喊,虽然心中一动,但是脚下丝毫不乱,那凌碧鸳这才亮出武器,竟然是一绢红色软绸,上面缀着一个金色小球,她左突右冲了几次,但是每当阵势稍有松散立刻被补上,穆江手中扇子一挥,便打便似自言自语道:
      “如果有一个人,杀兄夺权,又逼死他大哥一家,连被人救出的孩子都要追杀,一点血脉都不给他兄长留下,这人是什么?”
      他说着,眼睛就看向展昭,展昭心中一冷,似乎隐隐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又模糊,只能回答:
      “那自然是不义!”
      穆江脚下移动,嘴上却不停:
      “如果那人夺权之后还擅写其母遗书,将一切归于已逝母亲身上,这又是什么?”
      展昭心中那点朦胧渐渐去了,声音有些颤抖:
      “这盟书……”
      “不错,这正是我朝杜老太后死前懿旨,你可要看看她里面写了什么?”
      展昭突然觉得喉咙发干,这“金匮之盟”他虽听人提过,只是觉得官家的事情,不是他可以碎言的,但是此时听来,这事竟然有巨大隐情,他只觉得心中沉重,却听那穆江接着说:
      “我朝太祖死时,尸体莹洁如玉…………”
      说罢用手一指,指向丐帮众人:
      “就同你们帮主死时一样!”
      穆江说完一阵狂笑,这等逆天之言,他说出来如同玩笑一般,杨志远怒道:
      “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穆江却不看他,只斜斜的看着展昭,问道:
      “你说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呢?”
      展昭联系这几日所遇之事,想到曾经在宫中听过的那些许传闻,斧光烛影之事涌上心头,又想到当年秦王赵德芳和其父一样无疾而终,那尸体也如莹玉一般,手中已出冷汗;
      穆江此时知道展昭是信了八分,他本就想将此事闹大,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只是此刻如何脱身倒是一个问题,只盼这事说出来后众人心中震动,他好趁机而走,见展昭心思浮动,口中更加催促:
      “展昭你称自己是侠义之人,若是秦王子嗣还在人间呢?”
      展昭脸色大变,赵德芳子嗣居然还在人世?转念一想,若是不在,他们又找这玉观音和盟书作何呢?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丐帮众人此时也听了大半,但是他们大多不读什么书,又怎么知道斧光烛影之类的秘辛,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展昭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只觉得奇怪,只有白玉堂适才就知道此事,锦毛鼠何等聪明,早猜了个七七八八,他知道展昭性子,若他知道此事难免钻了牛角尖,这才一直不说,但是此时穆江说了出来,急的锦毛鼠上串下跳,一声怒喝:
      “闭嘴吧,自古官家常换人,爷管是谁争谁夺,现在的皇上做的好就是了!”
      “本朝仁孝治国,逼死开国太祖一门血脉的事情就这样算了?我本以为锦毛鼠是个人物,不过如此!”
      穆江颜色严肃,咬牙怒道,白玉堂也怒,他何尝不知此事牵扯太大,绝不是这几句话就可以过去,但是展昭性子执拗,若让他想下去必然大损于心,方想到这里,只见展昭嘴角已经缓缓渗出血丝,知道他此时已经淤积于心,自己却想不到如何开导与他,然而穆江此时每句话都是火上浇油,白玉堂恨不得封了他的嘴;
      这个时候,几声琴音响起,一个人飘然而来,足不点地到了阵中,这等轻功,怕是当世少有,白玉堂心下叫了声好字,抬眼看,此人居然同穆江一个样貌,只是穆江眉眼中难掩杀气,这人却一派祥和,虽然长相一样,但是给人感觉竟全然不同,那人一回身看到展昭,微微笑道:
      “雄飞,好久不见,你长高了……”
      展昭看着来人,嘴唇发干,缓缓道:
      “师兄……”
      来人正是杜一苇,杜一苇一点头,转身脸上带着肃穆之情,对着穆江说:
      “你这番胡闹教主都知道了,叫你速速与我回去!”
      丐帮见展昭叫他师兄,知道来人便是杜一苇,群雄激愤,打狗阵催的更响,杜一苇却似浑然不觉,转身对着凌碧鸳:
      “司花使凌碧鸳,绑架这白芸生与白玉堂为难可是你的主意?”
      “…………是属下的。”
      那凌碧鸳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求教似的看着穆江,穆江却头也不转,其实她芳心暗系穆江,只望情郎与她说句情便死也心甘,但是见他掉转头去,什么话也不说,心下立如死灰,反倒豁达了起来,却听那杜一苇继续问道:
      “本教教规第六条便是不得牵连无辜,这孩子与此事何干?”
      “……属下知错,这全是属下独断专行,与穆左使无关,属下定当自裁以立教规。”
      她虽恼穆江无情,但是一时激愤便把事情全然揽下,想到自己必然是死了,也望保得情郎一命,杜一苇一点头,道:
      “教主有命,若你知错,那么就要你此时用那百花羞,留你全尸。”
      凌碧鸳此时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却惨然一笑,道:
      “谢教主。”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突然双手一扬,无数个银色小花激射而出,那红绸一舞,一股粉红色烟雾弥漫开来,白玉堂闻得一点甜香,只听仡青萝大喝一声:
      “快躲,有毒!”
      白玉堂一手抱起白芸生一手拉着展昭向后跃去,几个丐帮帮众不及闪避,突然倒在地上,声声惨叫,双手乱舞去抓自己脸面,只抓的血肉模糊这才死去,白玉堂心中一寒,好烈的毒,回头看展昭,见他已经冷静了下来,白玉堂却知他最是心热,忙道:
      “你莫要打主意救人了,这毒太烈,无人能解。”
      仡青萝点了点头,只见那粉雾中间凌碧鸳依旧舞着红绸,不时从中射出几点银星,四下无人敢靠近,只能远远团团围住,渐渐的雾散,魔教众人却已然不见,只留那凌碧鸳尸体在了原地,嘴角含笑,全身骨骼寸断,白玉堂忙捂住白芸生眼睛,不许他看;
      展昭四下查探,竟不知那几人从何而逃,但是这盟书却落在了他们手中,想到穆江适才话语,心中难以自已,只想得快些回了开封问包大人此事从何处置,仡青萝逼着他二人吃了芸生脖子上的解药,又找人投掷柴禾火化了那凌碧鸳剧毒尸体;
      白芸生吃了这一吓,晚上发起烧来,幸好白夫人虽不会武,医术颇精,展白二人才得知,丐帮竟是这白夫人通知而来,她得知了白芸生失踪消息,又见展昭白玉堂留在丈夫墓前似乎有事,于是偷偷跟去,见到了魔教留下的暗号,于是下去引来了丐帮之人;
      白玉堂心道好险,但是这盟书却已被抢去,心中不快,展昭也心中淤积,二人在家里盘了二日,便匆匆告辞,返回开封府。
      然而这几日魔教仿佛在江湖中失踪一般,展白二人本以为这下他们得了凭证定要大闹一番,唯恐江湖无人不知此时,虽然他们当时也祝福了丐帮兄弟此事万万不可向外透露一点,但是过了几日惊呼却是毫无声息,心中也觉得奇怪。
      此时已然四月中,开封府的桃花早已经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百花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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