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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逃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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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白玉堂倒是不以为然,看那穆江眸色清明,怎可能是中了邪术,但是展昭在自己背后碎碎念起,白玉堂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突然觉得展昭身子火热:
“猫儿你怎么了?!”
只见展昭的双手有些颤抖,眼神失了焦距,白玉堂一急,知他是思虑过甚,走火入魔,忙转身起来,点了他神道,灵台,至阳三穴,双手按住其背,展昭只觉得一股热流进入体内,这才发现自己神智已乱,忙收敛心神,行了个小周天才安稳下来;
白玉堂虽然精通奇门灵巧,但是若是论内力自然比不上一直沉稳的展昭,这助人收心的事情也极少做,一时之间有些疲惫,怒道:
“真不知你想些什么,都说南侠沉稳,我看不然!”
白玉堂嘴巴上那么说,却知展昭一直觉得自己欠着师兄,突然见此状况心神不宁,也没收回内息,展昭笑着道:
“不用了,我已经好了。”
白玉堂这才收了回来,心中此时方知展昭是外冷内热,平素靠着修养压制了性子,突然觉得展昭这性子倒是颇对自己胃口,只是那杜一苇之事却毫无头绪;
这时展昭却开了口:
“在这里坐着也不是事,出去看看吧。”
这冒险的事情素来是白玉堂提议,今日由展昭说出来有点意外,白玉堂一笑,拿出他那铁钳,笑道:
“要出去还得看白爷手段,不过爷有点累,休息片刻咱再出去吧。”
二人施展轻功,生怕被人发现,走出来才发现此地甚大,修的虽然简朴,但是家装无一不讲究,但是却无一般帮会聚点的肃穆气氛,想来只是魔教的一个落脚点;
正当二人不知方向之时,突然听到一阵琴声,声婉转,意悠扬,丝丝杨柳如风润物,白玉堂好奇,便循声而去,展昭跟在后面,只摸到一个大厅之中,二人不敢近前,只偷偷一看,却见那穆江端坐其中,黑丝长袍,发未束起,几分慵懒,那琴声却极清澈,白玉堂见是他,挥挥手二人忙匆匆离开,怕被发现,走得远了白玉堂才笑道:
“那穆江人虽阴险,琴声却又极纯,真不知是何等人。”
展昭不懂音律,只得应着,然而四下查探却没有获得消息,心中又惦着白玉堂服下那毒,突然说:
“我们还是回去,看他们要作何?”
“都逃出来了回去做啥?”
白玉堂皱眉不快,展昭知自己若是说那毒之事,白玉堂性子别扭,必然更是不应,只得不解释,带着锦毛鼠就往回走,白玉堂不知他作何打算,又不敢大声询问怕惊了人,只得跟着他走;
到了监牢,却见走时虚掩的门已经大开,展昭一惊,却见穆江从里面走了出来,笑道:
“二位参观许久,不知这地方可和二位心意?”
展白大惊,心想这穆江好快脚程,适才还看到他在大厅抚琴,此时却已经赶在他们之前,怕是这楼有什么机关,那穆江却不以为意:
“既然回来了,怕是已经打定主意,只是我这人向来谨慎,若是二位愿意交出盟书,自然不愿意我等陪同,展大人服了这药,我也安心了。”
他不问二人去了何处,只一翻手,一个药丸在他掌中,他脸上笑意更浓,白玉堂正想怒骂,展昭却不发一言,接过那药丸吞了下去:
“这下你放心了吧?”
“自然自然……”
穆江说罢背过身去,挥手喊来了二个丫鬟,道:
“送客。”
“你这猫儿,之前还觉得你沉稳,这几日来,你越来越疯,你吃那药做啥?那盟书怎可能给他!”
到了屋外,二人这才发现此处是一孤岛,怪不得那穆江不怕,这里他们纵然逃出也无计可施,白玉堂想到适才事情心中大急,抓着展昭就骂,展昭笑了笑:
“我们既然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又困在这里,何苦不答应呢?”
“还是展南侠识得时务,我主人吩咐了,二位在这里稍等,一会自然有船送二位出去,上岸便是嘉兴府,方便二位,取来东西后,只要在金华府外土地庙燃这烟花,怕我们见不到,一日最好点得三次,我们就去接二位。”
那丫鬟言笑晏晏,把一个红色烟花放在展昭手中,转身回去,白玉堂心中有气,转身过去不愿搭理展昭,展昭怕此处隔墙有耳,只得苦笑看着白玉堂生气,不敢劝慰,正在这时那船已经到了。
嘉兴丰邑大市,四周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白玉堂一路上横冲直撞,混不把人当回事,展昭只得跟在后面帮他赔礼,到了客栈,白玉堂也不搭理展昭,要了间房就冲了上去,展昭紧紧跟上,一进屋一个茶壶就砸了过来,白玉堂一路上的怒气才发了出来:
“枉我还当你是个英雄,你就那么怕死?!那盟书我虽不知是何用,可那魔教一向倒行逆施,你为了脱身就要交出来给他们?!你做梦!爷我毁了那东西都不会交出来!你给我滚!”
“五弟你听我说……”
展昭心中暗暗叫苦,那边白玉堂把桌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过来,展昭四下躲避又不敢还手,身形已然有些狼狈,只得边躲边说:
“五弟你先别……生气……你说,我们既然不知道那东西有何……用处,被关在那地方……也于事无补……不若出来通知……哎呀,别用椅子……通知包大人他们……这事牵连看来甚大……已经不是我二人……可以解决……而且你吃了那药,若无解药……”
“你也吃了那药!难道你就不存了点私心!”
白玉堂心中气还未消,一个枕头砸了过去,展昭忙闪身把那枕头抄在手中:
“展昭本已打定主意,那盟书决计不交,只是这事非一时之勇可以解决,只是不知道五弟是否愿与展某同生共死?”
白玉堂见他说的硬气,仔细一想也不无道理,心中豪气顿生:
“你若是真这样想,我自然与你同生共死!”
展昭心中大是感动,二人气消后见一地狼藉不由得笑了起来,展昭这才细细的说了他的打算:
“那穆江甚是诡异,而且之前杜一苇夺玉观音,他现在又要你家的盟书,怕是这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我适才就发现我们无人看顾,穆江那等仔细人物怎么会犯如此错误,只有一个可能,穆江打定主意我们逃不出来,那么不如让他放我们,他既然要盟书,只能着落在你身上,他给我吃药无非是想让我二人互相牵制,倒是聪明,若不是我二人牵制,他手下那些如何看的住名满天下的锦毛鼠呢?”
白玉堂吃他一捧,心下不由得飘飘然起来,忘了刚才自己还恨不得手刃他为快,问道:
“那么你打算如何?”
“我是想,出来再说,先通知了大人,那玉观音的来历怕是也要先打听,至于那盟书中间写的是何五弟你知道不?”
“我兄长临终之时嘱咐万万不可拆开看,我已答允,自然是不知内容。”
展昭一沉思,道:
“怕是这次得拆开看看了……那么,咱们先……把那偷听半天的解决下再说我们下步去哪里。”
展昭话锋一转,白玉堂早已经出手将窗外那人抓了进来,丢在地上,笑道:
“听了半天啊,可有啥感想告诉爷?”
那人瞪着他们,一双眼睛满是怨毒,随即口中吐出了黑血,身子软软倒地,已然服毒身亡,白玉堂大皱眉头,却也不由得佩服穆江,这手下竟忠心到如此地步。
展昭心中微有不忍,拿起床单罩住了那人,二人思虑半响,决定还是先回白家老宅看了那盟书再说。
展白二人刚才虽然说的豪气,但是时间只余六日,若死的莫名更是不值,这事压在二人心头倒是沉重,但此刻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