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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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加茂家主的咄咄逼人，以及禅院家主的息事宁人，五条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们与异能特务科的谈判如何？”
加茂家主神色微变：“异能特务科认为，‘魔人’的计划一旦成功，很大概率会直接影响到世界格局，甚至有可能再次掀起大规模的战争。”
“所以，他们要求将小栗虫太郎提走，以拷问更多情报。”
说到这里，心里不舒服的加茂家主没好气地补了一句：“之前让他们配合调查松村被诬陷一事的时候，就装聋作哑，现在却坚持要小栗虫太郎，真当我们看不出来，他们藏着能够读取记忆这一特殊能力的异能者吗？”
禅院直毘人刚好找到切入点：“魔术界那边也快腾出手了，如果我们贸然处死杀生院祁荒，到时候或许也会引起没必要的争端。”
加茂家主刚刚也意识到这一点，却还是不肯认：“不是说，第二魔法使宝石翁已经快不行了吗？”
“就算他还活着，我们难道要因为畏惧魔术界的势力，连处理咒术师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眼看又要吵起来，五条悟开口：“杀生院祁荒不一定是咒术师，她理解了反转术式的用法，却乘不出正能量。”
众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不是咒术师？
虽然他们很相信五条悟的人品，但……
“杀生院祁荒诞生的那几年，也是咒灵最多的那几年……”有人开口喃喃。
这也是他们坚定认为，祈荒就是咒术师的原因之一。
“但也是战争持续，民不聊生的时候。”禅院直毘人觉得不管怎么都能解释得通，“全世界对战争的恐惧、厌恶、憎恨、排斥……汇聚在一起，让我们疲于奔命。”
加茂家主思考片刻，才道：“你们的意思是，将人送给魔术界？”
禅院直毘人摇头：“我觉得，我们先将她单独安置，不和人打交道，然后再看看。”
“如果这孩子变好了呢？能控制自己的能力了呢？”
“又或者，魔术界真的很想要她，愿意付出一定代价，我们可以给，但给之前要说清楚问题所在。”
说罢，禅院直毘人望向五条悟：“五条家主，你的意思呢？”
五条悟表示：“我得和硝子，还有太宰治谈谈，才能下决定。”
众人都有些惊讶：“为什么？”
“见硝子，是因为还有点不理解的事。”五条悟回答，“而太宰治，是那个知道最多，并设计了这一切，还故意瞒着我们的人。”
他回想起报告的细节——港口Mafia负责照顾杀生院祁荒的医护人员，因为卷进对森鸥外的刺杀，已经全部换了一批。
先前五条悟觉得，这不过是太宰借此扫清祸患的借口。
但现在看来，那批人才应该是最先出事的，不止护士长一人。
太宰治在用他们的性命做测试。
并且，已经得出了结果。
烂橘子们也不傻，立刻回过味来，顿时勃然大怒：“太宰治是故意让我们和魔术师撞在一起？”
“他明明知道杀生院祁荒的能力有问题，还敢这么搞，要钱不要命？”
“但我们还不能名正言顺报复他，因为人是我们抢来的，而不是他硬要塞给我们的！”
“他以为这个样子，我们就收拾不了港口Mafia了吗？”
“可恶，从来没有欺负到我们头上，还能不付出代价的！”
禅院直毘人不理解：“太宰治图什么？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杀生院祁荒的能力有问题？”
加茂家主也很奇怪：“拍卖会的成功举办，已经达到他的目的，甩掉了烫手山芋。”
“我们虽然厌恶港口Mafia的行为，但这事确实已经结束了，他刻意留个尾巴是为什么？嫌港口Mafia的日子太好过了？”
五条悟心里隐隐已经有答案了。
如果太宰治认为杀生院祁荒毫无问题，陆续出事都是和她接触的人自己不行，就能解释这一切。
我把人交给你，人没有问题，我已经看过了，但你们是否会出问题……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他直截了当地说：“这段时间，我留在高专，任务你们分掉。”
“等我见过硝子和太宰治，再做决定。”
说罢，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会客厅。
才走出建筑，就看见等在外面的伊地知有点一言难尽地拿着一叠纸：“五条先生，这是辅助监督们共同提交的申明。”
五条悟接过来一看，发现是负责照顾祈荒的辅助监督们，联名写的一封信。
信的内容，无非也就是细数杀生院大人的生活起居，表达她非常温柔安静，绝对不会做坏事，希望五条大人能够明察。
五条悟却不为所动。
御三家派来照顾杀生院祁荒的这些辅助监督，个个逆来顺受，不敢惹是生非，内心里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看到他的时候，她们更是尽可能地缩小存在感，恨不得将头埋到地下，喘口气都怕声音太大。
平日里和麻雀鹌鹑一样抱团取暖，碰到他路过都能瑟瑟发抖的辅助监督们，一听见杀生院祁荒出了事，居然有勇气联名给他写信。
这就属于被影响乃至被改变，却不自知的典型。
正因为如此，她们的话语全无可信度，反而让五条悟进一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伊地知说：“派咒术师看好她们，一旦出现流血事件，立刻将人关到监狱。”
伊地知目瞪口呆，心中想着没那么恐怖吧？
但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嘴上却说：“是，我这就去通知夜蛾校长。”
然后快步离开。
医疗部中，家入硝子正和庵歌姬分享后者带来的伴手礼。
振夫人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做着即将成型的布偶猫玩偶。
这时，五条悟推开门，打招呼：“哟，歌姬。”
庵歌姬一脸不爽：“要叫前辈。”
“那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不以为然，目光特意在振夫人和硝子身上都停留了一瞬。
振夫人突然站了起来，平静道：“家主已至，我理当去拜会。”
知道这是振夫人给他们几个面子，五条悟点了点头，说：“他们还没走。”
振夫人将手中的半成品玩偶和材料放下，淡定离开。
庵歌姬没发现气氛诡异，等振夫人离开后，她就像教导主任终于离开的学生，终于松了一口气，恢复平常的样子：“你这家伙，突然停工，害得咒术界兵荒马乱，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大家都很紧张啊！”
五条悟认为自己听出了弦外之音：“所以，你是过来探望我的？”
“才怪！”歌姬无法忍受自己被讨厌的人误解成关心他，立刻强调，“你这么一停工，我手上立刻多了十几份新任务，大部分还都在东京。”
“既然来都已经来了，那就顺便过来探望硝子。”
“我就说嘛！”五条悟理所当然地回答，“歌姬这么蠢，又这么弱，不是能参与这件事的人！”
亏他本来还以为，烂橘子是派歌姬过来盯着硝子或者振夫人的，还在奇怪，以烂橘子的做派，这时候应该派得是御三家嫡系一级咒术师才对。
原来歌姬是自己撞上来的，那就难怪。
歌姬气得脸都红了：“你说什么！”
五条悟看到歌姬生气，检审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语。
没问题啊！
如果歌姬不蠢，怎么会这时候来东咒？
至于弱，更不是明摆着的吗？
知道放任五条悟再说下去，可能让歌姬更生气。
为了防止自己的办公室成为他俩的战场，硝子拉住歌姬，然后望向五条悟：“五条，你是来找我的吧？需要单独聊吗？”
“那倒不用。”五条悟认真地问，“硝子，你选男朋友是根据什么标准来的？”
家入硝子没想到是这个问题，微微一怔。
庵歌姬怀疑自己幻听：“什么嘛！你这个家伙，居然也想要恋爱了吗？”
家入硝子倒没有庵歌姬那么天真。
她已经看出来，五条悟这个问题，就和他当年问“反转术式的原理”一样，都属于很学术的问题。
但一时半会让她回答，她也说不出来，便道：“看着顺眼。”
五条悟不接受这么模糊的解释，继续发问：“具体因为什么？长相？身材？谈吐？举止？或者特殊的一件事？”
家入硝子表示：“随便找的。”
五条悟盘根问底：“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家入硝子回答，“恋爱又不是结婚，需要冷静评估对方全部的条件。可能就是一个契机，一个瞬间，心动了，就决定和对方恋爱试试喽！”
五条悟难以理解：“这么重要的节点，还会忘记吗？”
“或许是荷尔蒙的作用，或许是多巴胺的分泌，或许是记忆的滤镜，谁知道呢？过了那个时间点，就忘记了啊！”家入硝子很坦然。
庵歌姬对五条悟的直男行为，除了震惊，就是无语：“我说，你想用逻辑解答爱情，根本不可能有结果啊！”
“爱情这种事情，本身就没有逻辑可言，你拿那么多条条框框去套，顶多能算是相亲，绝对不是爱情！”
五条悟表示：“歌姬的话，根本没有说服力吧？”
庵歌姬不爽：“哈？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歌姬没有恋爱过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回答。
庵歌姬哑口无言。
家入硝子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撕开包装。
品尝到薄荷清凉的甜味，她心中的焦躁才稍微缓解了几分，能够继续保持平静的面孔和语调：“五条，我没办法从理性和逻辑的角度，回答这么感性的问题。”
“但你刚才对歌姬说的这句话，我觉得用在你身上，也很合适。”
“没有经历过，就没有发言权。”
“人本身就是会受情感驱动的生物，有些人可能是认识的时间久了，才会接纳和认同另一个人。”
“可对另一些人来说，一个刹那，就是永恒。”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 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