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66、第九节 搬迁 对搬迁的各

　　第一梯队，阿长带领的新突击队员，很快就出发了，在皮球强烈的压制下，很多父母要么跟孩子分开，要么一起上路。
　　到了克里特岛，突击队停下来休息。现在是初秋，雨水仍然较多，密密匝匝从阴暗中掉落下来，头一会儿就湿漉漉的，并分成了几股细流，从脸上、后背的脖子成股流下，掉在地上，跟其它的雨水形成小水坑，随即被孩子们踩踏而破碎。
　　上山的路，几根杂草从乱石缝隙中挣脱出来，遮盖了路面，小路既陡且窄，盘旋上升，到了山上，可以远眺侦察。山顶的最高处是两棵山毛榉的树冠。
　　威克到前方侦查回来，他要跟阿长汇报一下。阿长蜷缩在斗篷里，在一处避风的地方。看见他，小松鼠威克起身迎接，盯着阿长看了一会儿，揣摩他的意思，他问：“您在担心路亚嫂子吗？”
　　“先说说你的事。”
　　威克汇报了一下：
　　从这往东方，盆地的边沿像被恐狼咬过的兽皮，起起落落，犬牙交错，很远很远的地方有很多山，中间有一条河，呈“羊”字形，此刻有点白色，但是没有完全的封冻。路途挺长，飞行在期间，随时遭遇危险。
　　除了流动的河，还有冰川，寒光闪烁的冰壁下，还有些结冰的小湖泊，冰盖可能不是很厚，映射着淡淡的蓝色，这样的湖泊附近有人。东北面是地中海最大的淡水湖——爱琴海，湖边没那么荒凉，在一片陌生凄冷的冰雪荒原，有雪人，有大脚怪和雪獒，可能还有其他的危险气息。
　　有好多的地方，他们住在半圆形的冰屋子里，有个人在湖泊上挖个坑，抓鱼，有人在学着骑□□的的雪獒，那人挺小的，可能是小孩的样子。这些大脚怪的营地毫无规划，杂乱无章，没有防护的围城，也无尖桩的锁链，干草堆也是东一堆，西一堆，凌乱的，连雪獒都是随处乱跑的。大脚怪的单兵能力并不强，他们一个个矮墩墩的，像一座土墩正在移动，行动迟缓，那对獠牙也是用来唬人的。只是这样的人骑着比他大很多的雪獒，战斗力就突然提升到巨大的程度。这样的组合真是天作之合呀！雪獒的形体真有些奇怪，前腿粗而高，后退短，那个可怕的狮子头占据身体的三分之一，真不像地球的野兽。有人说雪獒是狮鹫和恐狼杂交的产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说着说着，威克又说起嫂子路亚没有跟他们一起迁徙的事。
　　阿长说：“是呀，你看看她父母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吞了。”
　　“你都把路亚嫂子留下来陪他们了，他们还有啥好抱怨的，真是不开化的老东西，害人害己。”
　　“都是亲戚。不那么计较了。现在你看前方。”阿长说。
　　威克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东南方的山下有一些驴，看见威克看到它们，便转头小跑着逃开；东北的山坡上有些石山羊，浑身白毛的它们勇敢地暴露在恐狼的眼中，利用岩石掩护自身。更远处的太空，那是一种深沉的空虚，更远处的森林，辽广清寒。
　　“实质上，这里也不错，野兽这么多，够我们吃的。”阿长说，“所以，即使我们不去喜马拉雅山，这里也不比西西里岛差。这里是天神选择的停靠站，他们现在不在这里了。可见，不用眷恋西西里岛那样的地方。没出过远门的人觉得谢西西里岛就是天堂，死也要死在那地方。这种想法不适合我们突击队员，整个星球，好地方还很多。我觉得就是喜马拉雅山也一定会有一个适合我们定居的地方，我们先行一步，帮大家把那个地方找出来，建设好。”

　　正说着，突然一阵寒风起，吹得他的翅翼抖动起来。他抬眼望向西北的方向，只见一道阴影自那里的半空垂直而下，无声无息。这个混蛋的桑氏伪齿鸟把他当猎物了。他张弓射箭，恐怖的嘶鸣声撕裂长天，灰蓝的巨翅划过他头顶的天空，遮蔽了整个树冠。
　　阿长从树冠下来，站在树干相交的地方，嗅了嗅，除了树的气息外，他似乎还闻到了更深远的意味。
　　泥鳅站在阿长的身边，笑着说：“那只傻鸟糊涂了。”

　　第一梯队的两只大狼崽跟随小丘跑，走的当然是陆路。小丘没有跟随第一梯队的阿长他们，他要跟狼崽们在一起，说他们是兄弟。怎么劝都没用，也不能批评小丘，他做得没错，皮球没办法，只好给他一张羊皮地图，并告诉他如何走。
　　接着皮球再去找飞蝶，希望她能帮帮自己的儿子，这个小混蛋。
　　飞蝶可不大好处理，很多年了，他一直跟她沟通不畅，每次没说几句就吵起来，被赶出来。此刻，她好像隐士，穿着一件柔软的长毛绒皮袍，还戴一个红狐狸的围脖，还坐在炭火边，看着一卷羊皮纸。他觉得必要再上去帮她浇点油，烧一烧，让她更暖和些。
　　飞蝶眯着眼阅读上面的词句，她轻声念道：“......当血管恢复流通时......”
　　见到皮球过来，飞蝶卷起羊皮纸，不念了。阿长摇摇头，他知道她的那些小秘密，不就是噬魂术嘛，她总怕他了解这种功夫，知道她的底细，研究出对付她的办法。她的飞萤军团已经覆灭，新的青龙或者朱雀傀儡军团还没炼成，她的实力降低得不是一点点，而是被缴了械。
　　这个小气鬼的女人真是越来越小气了，越老越回去了，脑子钻进了死胡同，也不想想她是不是该改变一下她立场和思考的角度，用一种当下的视野来看待问题，不要还是摩里城的老眼光。可是，她偏不，而这一点很要命，他被当成对手，不可能给她做什么思想工作的。这一点只能让她自己悟。小丘都生出来了，他们是自己人呀！不是对手，更谈不上敌人。有时候，皮球总是在怀疑，飞蝶的神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点儿也没有进化。因为小丘出生的事吗？像月牙、他，甚至小梦露都有很大的感触，相互间，她们都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家人，飞蝶为什么不行，一直像这个家里的客人。现在就是豆娘都比她有主人翁精神。
　　“你......你有什么事吗？皮皮。”飞蝶问。
　　“我......我想跟你说说搬迁的事......”
　　皮球还没怎么说了，也就起个头，飞蝶就打断了他，说话跟放炮似的：“要搬迁你自己搬去，我就在这里。没事干，你瞎闹腾什么？闲的......”
　　“小丘已经跟白宝他们一起走了，要他跟粒粒一起，他死活不肯，说他要跟兄弟在一起，我拿他没办法，要不，你跟过去看看好不好。”
　　“你不是不要这个儿子吗？怎么现在倒关心起来啦？”
　　“什么时候我不要小丘啦，一直是我在照顾他，你呢？看看你都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我在练功，免得被你欺负死了。”
　　“我欺负你，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欺负你？”
　　“你一直在欺负我，一直想把我变成你的女人，你配吗？你就是我们神庙的仆人，一个变异人，还假装大尾巴狼，什么玩意儿？”
　　“行行行，我不配行吗？那么你现在能去帮帮你儿子吗？我不能跟他在一起，天神盯着我了，我不想连累他。”
　　“他是我儿子吗？他是你儿子才对。你是个变异人，我才不是呢，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你负责，你要负责。”
　　“好好好，我负责，我负责，行了吧，当我没说。”皮球赶紧走人。
　　他现在特别受不了飞蝶说话那种冲劲，很冲，简直像要跟你打架似的。现在飞蝶这个状态也不大适合和瘦头他们一起，瘦头镇不住她。反正等天上出现一个洞的时候，飞蝶会跑了，就她那本事跑起来一定没问题，而往哪儿跑，她早就知道，只是她不相信他皮球而已。

　　第二波转移的是渔人，亮亮带的队，他是皮球的粉丝，他觉得皮球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很多渔人知道他的想法，竭力挽留，甚至紧紧抱住他，呢喃安慰，可亮亮和他的那群伙伴依然坚定。
　　阻拦渔人部落年轻人搬迁的不是小舅妈那些老人，而是红头发、黄胡子这样的恋家的中年人。人们总是这样，有了安逸的生活就不想继续奋斗。
　　“别搬迁？我说大侄子呀！”黄胡子说，“别再走了，这里挺好，再说前头还不知道有多少怪兽呢。”

　　第三波是老突击队员。里恩和库捷波娃不愿意走了，他们想留下来，因为他们翅膀有关节炎，飞不动了，尤其是长途飞行，真飞不动了。
　　一听到这样的打算时，可可拉也开始吞吞吐吐，不愿成行。如果，强迫，老突击队员一定会跟队伍走的，但是真像里恩和库捷波娃那样的中老男人，翅膀大多先出现了关节疼风湿等问题，长途确实不适合。皮球没那么坚决。
　　皮球有了一个比较自由的政策——年轻人的、有翅膀的天使人一定要迁徙，其他人随意。

　　皮球把月牙和豆娘都安排在第三波人里，小梦露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只能让青青帮忙照顾豆娘。豆娘现在的肚子可不小，得好好抚慰抚慰她，吻一下也成。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豆娘都慌了，成天哭哭啼啼的，抱怨怀孕不是时候。
　　“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呀！”豆娘说，“你看我都这样了。”
　　“两条路，你选吧，一条是你自己飞，让青青和瘦头等老队员跟着你一起。除了青青外，他们身体都出问题了，一般也飞不快。你们慢慢飞吧。”皮球说，“另一条路，让小雀雀和她的男朋友帮忙，你住在网兜里，朱雀抓住网兜，只是这样你会很不舒服。”
　　“那我能不能留下来？”
　　“不行，天神说有洪水，你待在这里不安全。”
　　“嗨，这个孩子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是呀。”
　　“你怎么会这么晚才怀孕呢，我都以为你生不了了。”
　　“那我选择跟瘦头他们一起吧，让青青照顾我，我是怕......我是怕......”说着说着，豆娘就哭起来了。她怕自己半途生孩子，也怕皮球被天神灭了，她没了依靠。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翅膀的月牙和豆娘。豆娘让小雀雀和它的男朋友带着飞，只能选择飞这条路，这样快些，要是陆路，怕是来不及。
　　还有月牙，本来小雀雀是为月牙准备的，横里杀出个豆娘，皮球只好请埃特纳火山的青龙帮忙，它们是一家人，能帮这个忙。在皮球跟它们汇报天神要大战，会殃及这里之后，它们就已经表示愿意跟皮球他们组成统一战线。每年冬季，青黄不接的时候，皮球可没少孝敬青龙这一家子，他已经跟青龙一家建立了比较和谐的信任关系，他还给青龙取名叫大嘴，它的老伴叫白唇。现在皮球有困难，而且青龙它们自己也要借助皮球的能耐逃难，自然愿意帮忙，只是月牙得胆子足够大，并且信任青龙。
　　月牙当然信任青龙，因为瘦头、里恩等几个头头也跟青龙一家熟悉起来，她也跟随皮球拜访过它们家一次，可以放心。现在，月牙算是看出来了，皮球对她的感情有多真，对虞美人的承诺有多么看重，他不会再犯上一次的错误了。他的这个真情有多么悠长，悠长得她也看不出来。
　　她找到皮球，对他说声谢谢。
　　“谢我什么？什么事呀。”
　　“你懂的。”
　　“啊......哦，现在你还顾得上这个，真是的。”
　　科佳山的土灵人乘坐着大鸠也飞来了，拉拉萨和雷萨妮妮领队，他们要跟着瘦头他们一起走。接到皮球消息后，土灵人也分成两拨，一波迁徙，一波老弱病残留守。这也是跟豺狼学的，不能把菜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拉拉萨信任皮球这个师父的神通，他认为皮球一定会带领他们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要是信息错误，没有天神打架和天河决堤的事，那就当一次远程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