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50、第三节 新来的第三者 一个添堵的

　　山坳广场外一片黑暗和寂静，内墙里，中心大堆的篝火中不时有树枝爆裂的劈啪声，人们吃饱了，开始围着篝火跳舞庆祝丰收，喝足了，也跳舞，因为需要发泄兴奋的心情。闹了近四个小时，终于好些人累了，广场才稍稍安静了些，这时候，人们在开始聚集在一起聊天、吹牛、八卦等等。
　　广场的篝火，烟气腾腾，四溢着烤肉和烤土豆的香味。
　　豆娘和大羿跳完舞后，返身回到自己的小圈子，和同样是外地来的年轻人坐在一起，啜饮杯中葡萄酒。满口酒气的大羿让豆娘坐在他的身边，笑眯眯地看着她，脸上像夏日一样红。她礼貌地对他笑了笑。虽然他只有7岁，但他还是看得她的笑容只是表面功夫，心里一阵失落。她是来和亲的，无奈酋长没看上，根本不理她，反而让她和大羿等人走开，一副烦得不得了的样子。
　　她是个小个子，部落里的最小的小个子，也就这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喜欢她。
　　豆娘等四个外来人，不属于那个小圈子，算客人，他们只能跟亲戚家的海宝那一家人聚成一圈。他们被特许喝一杯葡萄酒，不准再多。
　　豆娘一直看着皮球。在她眼里，他长得跟艺术品似的，人不高，但英俊，她要是跟着他，还算是挺搭的。他的肌肉结实洁白，有着闪亮的碧眼和勾人心魄的笑容。此刻的他穿着红色的狐狸皮短皮裙，上身强壮，肌肉有力，他的脸色跟野兽一样野蛮。
　　豆娘发觉自己几乎无法将视线自他身上抽离。这是为她私人订制的白马王子。
　　眼前突然一阵黑暗，原来是梦露粗鲁地挡在她的面前。她揉了揉眼睛，咒骂熏人的烟。白宝白贝似乎知道小女主人的不善，它们一直对外地对着豆娘怒视，只见那小母狼喉头发出低吼，慢慢靠近。公狼则沉默地往前探着头，用那双血红的眼睛冷冷瞪视着她。她感到恐惧，退后了些，好在大羿即使发现了，及时出面，对着两条狼发出一声愤怒的怒吼。母狼见到大羿干涉，吠了一声，转身离开，公狼跟着母狼后边，傲慢地划着四条腿。
　　梦露的走路也跟公狼似的，她观察这个新来的女人有半天了，对这个新来的女人，皮球不仅不感兴趣，反而更烦了。对，没兴趣，豆娘曾故意走过皮球的身边，露出她引以为傲的身材曲线，肚脐呀，胸部呀！她的腹部很光滑，胸部是小了些，不过跟身板比还可以的。她这个样子倒是把那个跟着一起来的亲戚外甥给迷惑住了，那个七岁小不点竟然凡心大动。这个大男孩不错，比她小一岁，身高不比她矮，梦露喜欢看着他，微微有点动心。好在，她还记得她是给皮球当老婆的，没有上前交流感情。
　　大羿抱歉地对豆娘笑着，解释说这两头狼很乖，不咬熟人的。豆娘抬头看了看他，一脸的不信。大羿无奈地把食指放进嘴里，咬了咬他的手指。
　　一名从乌龙寨过来的客人到处讨酒喝，他过来跟大羿说：“这个东西好，红得像太阳。”他尝了一口后缓缓地说，“没有东西比得上这东西甜美。大羿，记住，这叫酒，咱们是老乡，以后你回家向你舅舅要一点，带回去给我们族人尝尝。”
　　“我舅舅说了，这东西不能多喝，你今晚喝了几杯？”
　　“三杯吧，我不确定。”
　　“还不确定，一看就知道不止三杯，被再喝了，要是出了事，让人家看笑话。”大羿根本没心思喝酒，他的注意力都在豆娘这儿了。
　　听说舅舅生了个小不点，比舅舅更小的小不点，蓝色儿派人过来看看，同时也把大儿子送到皮球这边来接受培养，并且送来了一个跟皮球身形比较搭的女人——豆娘，豆娘身高只有二米五，算是隔壁村最小的小个子了。
　　乌龙寨的客人看到大羿这个六神无主的样子，又看看豆娘，笑着说：“果不出我所料。呵呵，大羿，你年纪还小，别胡思乱想，那可是你舅妈。呵呵。”他从旁边烤火架子上拣起一根烤肉，一口咬下去。
　　亮亮这个表叔过来看看大羿，他比大羿大了三岁，两人性情相投，很容易玩到一起。当然还有粒粒等人，粒粒可是有翅膀的那堆孩子的孩子头，她对亮亮可不大感冒，只要亮亮跟大羿混在一起，她就离开。
　　大羿到石头城的最初几天，基本是亮亮带着玩的。亮亮吃的多，也努力干活，正在发育，长得高高壮壮，灰蓝色的眼睛里永远带着笑意。他腰系宽边皮带和金扣子，一边吃着烤土豆，一边带大羿四处参观。
　　他把大羿拉走，倚老卖老地说：“大侄子，别老跟女人待在一块，要多跟叔叔们聚在一起，他们的聊天中会告诉你很多经验的。记住你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看女人的。看，就头小小的那一个，你大表姑，争论得顾不上吃的那一组，肯定有好东西值得你去学习。”他指了指。
　　只要没有豆娘的干扰，大羿也很快注意到了瘦头那一组的漩涡效应。蓝思儿早早就让他学习察言观色，洞悉隐藏在人们眼里的喜怒哀乐。他父亲是个勇士，也教他一些野外狩猎知识和技术。他的目光还算锐利，只要他认真看，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
　　豆娘走出围墙。城下漆黑，四下里杳无人迹，一片肃然，她懊恼地叹了口气，心里头乱七八糟的，还空荡荡的，没有着落。因为皮球成天唉声叹气，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她这么小的人，如果没有有个强有力的靠山，那是很危险的。
　　“怎么啦？有什么心事吗？”有个声音问。
　　原来是哨兵，她原本没有看到，但仔细一瞧，便发现他站在高大石墙的阴影里。
　　她正想回答，广场中心传来一声大喊，只见小个子威克跟新来的乌龙寨客人托曼正在摔跤，两人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又站了起来，头顶头，双手纠缠在一起，对峙着，周围的人在大声呼喊，有为威克加油的，也有为客人托曼。
　　“你们这地方的人可真够狂野的。”豆娘说。她想找个人聊聊天，太闷了，除了大羿，几乎没人理她。
　　“必须的，这个野蛮的时代，没有战斗力可不行，我真想不出来你这么小的个是怎么活下来的，不用到集中营去吗？”
　　“我......我还算正常啦，只不过人小点，其他都正常。”豆娘赶紧辩解。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所以，她很听话地跟着大羿和托曼他们来了，指望这里的小神仆能接受她。
　　“如果你待在我们这里，有神仆大人在，相信你能活下来，只是你得干活，你可以负责编藤筐的，或者编芦苇席。这样的工作很轻松。”
　　“如果能让我留下来，干什么都没问题。”
　　“你做那事正合适。我看到你的手指，保养挺好，做编织正合适。”
　　豆娘看了看哨兵，她揣度着能不能从这个寂寞的哨兵这里打听点神仆大人的事。她说：“我发现你们的神仆大人比我还矮小，但是你们都很尊敬他，为什么呢？他很有本事吗？”
　　“当然，自从他来了，我们这里都安定了，连青龙都不敢来捣乱。你知道吗？青龙会听他的话，想都不敢想有这样的事。”
　　“可是他生了个小不点的人，据说只有兔子那么大，真的吗？”
　　“对。”
　　“这样的人怎么会那么厉害呢？你们搞错的吧？”
　　“不，没错，我们的神仆大人如何厉害，我都是亲眼看到的，就是他的情人，那个女巫也是很厉害的，至于他们俩为什么会生出个兔子那么小的人来，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也许是女巫做法，把事情搞砸了。”哨兵说，“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我们很多人都这么想，因此，有人建议神仆大人找一个正常的女人试一试。”
　　“这事试过了吗？”
　　“没有，还没了，不过我相信有人会去试一试的。现在神仆大人不喜欢女巫，也不喜欢女巫身边的侍女，他基本上算光棍了。”
　　“那......那个跟大羿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又是谁呢？”
　　“你是说梦露呀。”哨兵笑了起来，还笑个不停。好一阵子他才停下来，说：“梦露自称是神仆大人的情人，未来的情人，真可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那么小的人，先定了个情人，哈哈......”
　　豆娘没心思笑，也没觉得哨兵说的是对的，那个叫梦露的小女生都跟她差不多高了，身材还比她丰满，要说她能成为皮球的女人，她信，只要过两年就名正言顺了。
　　“那你说神仆大人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吗？”
　　“你的事，我也听说了，本来嘛，我认为你们挺般配的，不过出了小丘那样的事后，神仆大人不一定会喜欢你了，为了生个正常的宝宝，他可能会找那些大个子、有翅膀的女人。”
　　“那么，我是不是就没人要了呢？”说着，豆娘都有点哭腔了。她今年12岁，可以找情人了。
　　“不会，我觉得还是有人会要你的，比如......比如我这样的。”哨兵不好意思起来。
　　“你？你可是没翅膀的。”
　　“对，我是渔人，没翅膀，不过我能养活你。只要你不嫌弃我，我......”
　　“这事等等再说吧。我希望他能听他姐姐的话。”
　　“这有点难，神仆大人正郁闷，估计什么人都不好使。”
　　“如果他不要，你会要我吗？”
　　“当然。”哨兵激动地抓住豆娘的手。
　　豆娘没有一下子甩开，她摸了摸哨兵的手，有茧子，很粗糙。
　　哨兵讪讪笑了起来，说：“干活，你看出来了吧。”
　　广场上，摔跤仍在继续。现在对阵双方是星兰兰的儿子——可可，外号小蝌蚪的，今年有14岁了，他正跟同样是没翅膀的亮亮在摔跤。可可摔不过更强壮的、但更小的亮亮，被众人取笑，正羞得满脸通红，对着亮亮破口大骂。亮亮扑过去要揍他，被威克等人抱住。可可被广野等渔人年轻人拉走了。
　　亮亮虽然也是没翅膀的，但他有舅舅，学都是突击队的那一套，很有些战斗力。可可是传统的渔人部落，他没学突击队的那些，只学渔人的那些捕鱼技巧。
　　哨兵开始动手动脚，豆娘赶紧闪开，撒娇说：“还不到时候，我先走。”
　　哨兵听了这话，情绪可有点激动了。
　　自从小丘出现，影响的可不仅仅是皮球和飞蝶一家，影响更大的人是那些没翅膀的，简直成了下等公民，现在没翅膀的渔人找个女人可难了，那些没翅膀的女人，她们想找也是有翅膀的男人，哪怕是翅膀受伤或者折损的，她们看重的是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