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44、第七节 黑渊 土灵人的地

　　当盲人，被人牵着飞可不好受，有一种任人宰割的无助感，尽管牵着他走的这人是拉拉萨，他的徒弟。拉拉萨坐在大鸠上，放着根绳子，皮球就揪住这样的绳子，跟在拉拉萨的后头飞。这次金毛鼠没能跟来，土灵人知道金毛鼠是个洞穴高手，他们不想让金毛鼠知道地下城堡的秘密。
　　怕他走岔了，妹妹雷萨妮妮跟在皮球后头，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当他偏出航道，他们中的一个就会提醒他。因为飞行速度不匹配的问题，有几次皮球被雷萨妮妮喝阻，他一再调节自己双翅扇动的频率。
　　飞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有树叶的气息传来，没错有几次皮球感觉自己被树枝扫中的样子，接着是越飞越热，难道他们是往火山口飞吗？
　　后来，又不像呢，他进入了一个冰凉的所在，大概是山洞那样的地方，因为不仅要低飞，而且变得阴冷，附近有水滴落的声音。再后来，落在地上了。他的眼罩被解下来，对，到了一个很开阔的地方，这个地方是溶洞，离西西里岛大约二小时以上的飞行距离，按照飞行速度估算，应该在80至100公里左右。这样算算，这样的山头也不多。只是找这样一个溶洞就有点难度了。
　　溶洞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中间有些大大小小的天然石柱子，洞顶上有一根根管状的小钟乳石，一条浅浅的地下暗河从上方的一个洞口中流入，从下方的一个洞口中留出，三个土灵人从一个角落里拿出六个象龟的壳，每人发一个，这是他们的交通工具，暗河就是交通要道，他们要顺着水流往下滑落，如果皮球没这个胆量，他们可以先送他回去再回来。
　　“笑话，什么生死我没碰过，还怕这个。”皮球很豪气地说。可确实来讲，玩命到人家的地盘上走一遭，似乎代价有点大，他已经到达理想的桃花源，不用再冒险的。
　　橙色胡子告诉大家这么乘坐这种交通工具，也就是趴在龟壳上，头朝下俯冲，把自己当乌龟。土灵人呆在龟壳里，几乎全身都被保护着，皮球可不行，一个不好，重者脑袋被砸傻，轻者，断胳膊断腿的，很危险的。
　　跟俯式雪车差不多，只是滑道没那么快，但是曲折，也更危险，皮球双手各拿一根尖刺，左右调节安全距离。就这样，他一路向下，顺利掉进了一个五米高的深潭。等他从深潭爬出来时，是一处不大的洞穴，洞穴的两个出口有黄色的光，跟太阳的光似的，不过皮球不相信这里有阳光，因为他们一直往地行走，这里应该是比较深的地下。
　　深潭和暗河附近的石壁上长满厚厚的苔藓和白色的菌丝，菌丝串联的是一朵朵白色蘑菇，蘑菇有儿童小雨伞的高度，一撮撮的，一踏上岸边的土地，感觉脚底下软绵绵的，像踩着湿滑的地毯一样，岸边的苔藓也很厚实呀，应该有好几公分厚吧，再走过一段路后，皮球确定苔藓的下面有松软的腐殖土，苔藓覆盖着表面，看不出下面的情况，有的地方一踩一个脚印，跟泥浆似的。皮球用手中的尖刺戳了戳地面，他怕地下有陷坑。
　　过了深潭这一块20米长的区域就进入了干燥的地道，地道的石壁上镶嵌些宝石，能发出微弱的冷光，地道不那么黑，不过，皮球还是很不适应。知道皮球的状况，拉拉萨拉着皮球的手，给他引路。他们把水晶眼镜摘下来，这里的微弱光线对他们来说正合适。
　　好不容易摸出黑暗的地道，一座如白蚁蚁穴那样的地下城堡出现在他面前。城堡的中心是一个发着黄色光芒的岩浆池，岩浆没有喷发，但不时冒着气泡，并把黄色光芒照亮整个洞穴，它是这个地下城堡的小太阳呀。

　　这个地下城堡不闷，空间挺大，有50多米高，空气流通，也有充足的湿气，只要光着膀子，也不太热，就是那股硫磺味让人难受。太浓，闻着难受。
　　熔岩池上方有几条高低不一的高架桥，这几条通道有两米宽，上下左右贯通整个熔岩池的四周，同时这些通道连着无数条蜘蛛网般复杂的小隧道。小隧道连通的是一个个蚂蚁窝一般的蜗居。可见如果不是天神到了，也没有天使人、怪兽、妖怪，土灵人是卓尔金星原住民中的聪明人。他们原先就住在地下。
　　风景还马马虎虎，但是皮球感觉就像关在集中营那样，他不喜欢这里。
　　第一个感觉“来错了”。
　　对于第一个外来者，土灵人都很好奇，放下手中工作，纷纷围拢过来。他们围着皮球看的样子，就像一堆小孩子围在糖葫芦的小贩下边，真好笑。
　　那些老一点的土灵人对皮球的兴趣少很多，他们围着拉拉萨姐弟俩问个不休，主要询问的还是天神和大西洲的事。听到拉拉萨的叙述后，他们很震惊，也很悲伤，因为失去了一个大的族群。很明显，天神不是他们这一边的人，他们是敌人，是要灭他们种族的敌人。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是天神的敌人，那么他们可以成为盟友。
　　皮球摆脱土灵人的包围，他要看看土灵人是如何生存的。很明显，他们是分工合作的，有养蘑菇的，暗河旁边的蘑菇是他们养出来的；有冶炼金属的，因为有人用土陶那样的东西正在装深坑中的熔岩，用熔岩冶炼矿石；也有采集狩猎组的，因为有人从隧道中出来，标枪上插着死了的老鼠、刺猬等地下动物，甚至有蝼蛄等昆虫、橡子等坚果；也有托儿所那样的，围着皮球的这群没礼貌的就是，他们的阿姨也不好好管管，阿姨跟小屁孩一样好奇，把他当动物园的动物看。
　　他是动物园的动物吗？不是，算老外。好吧，老外也挺特别的，那就看吧，可是这些小屁孩不能这么缠着人吧，还是要讲点礼貌的。
　　皮球不知道，土灵人还养了奶虫，一种长得像蚕，习性类似于蚜虫的乳白色大虫子。它们能在尾部分泌奶汁，这些大虫子像蚕一样，要吃蘑菇，也生活在蘑菇伞盖的褶皱里，尤其是那些高大的、颜色微微发黄的大蘑菇，那些蘑菇是专门用来养奶虫的，不能采摘。
　　虫乳有一种淡淡的蘑菇味，富含氨基酸和维生素，是一种很好的饮品，也是土灵人的主要食物。采集虫乳的方式类似于蚂蚁，敲击奶虫的尾部。这里有一种金黄色的蚂蚁，体型不大，比枸杞小一点，头小身子还长，一对触角比身子还长，它们是土灵人的竞争者，或者应该说土灵人的采集方式就是跟蚂蚁学的，蚂蚁才是这里的原住民。被管理员发现，蚂蚁会被捏死，不过蚂蚁住在土灵人进不去的岩石裂隙中，土灵人没办法彻底消灭它们。当然，土灵人也没那么下力气清除，他们发现了这些蚂蚁是有点作用的，它们会清除隧道里的一些害虫和垃圾。
　　巫师来把皮球领走了，走了下坡路的一段台阶，到了挂着轱辘的冶炼炉那边，一些人正在忙，有人用陶罐那样的容器打捞熔岩，并用熔岩来熔化矿石，获得液体合金。
　　冶炼炉边有一个最高最大的洞穴，洞壁光滑如同贴了瓷砖，洞穴里有几个草垫，这是最有权威的酋长。那些跟在屁股后面的孩子可不敢再跟过去。
　　一圈土灵人围着一个花白胡子的酋长坐着，他们都坐在草垫上。皮球被安排坐在花白胡子的对面，听证会就算开始了。拉拉萨姐弟分坐在皮球两侧当翻译，也表明一种态度——皮球是他们的人。
　　花白胡子的老爹咳嗽几声，先介绍起自己的民族来：
　　土灵人不是地球的原住民，他们是卓尔金星的原住民，也是长寿的种族，大约50岁才成年，寿命可超过400岁。他们信仰黑渊（能量之神）。他们身板结实，强壮有力，个子矮小，喜欢隐秘地居住在地下结构错综复杂的洞穴和坑道中。
　　卓尔金星上的土灵人的都城叫梅林.达尔，这座地下城堡是如此庞大复杂，即使是土灵人也不完全知道所有的小径和坑道。事实上，有些土灵人的学者甚至怀疑是不是远古时代就出现过其他种族的土灵人，曾在远古的时期建设开发过这些坑道，从而达到如今这样规模。
　　梅林.达尔在两座高山之间之下，这两座死火山是如此之高，只有传说中的梅林.达尔王曾经登上过它们的顶峰，一道超500米长的石梁为纽带联系起两座高山，土灵人称石梁下、两山之间的这个三角形为胡须之门，那道石梁为“天街”。其他主要的土灵人地下城堡还包括梅林.方塔，梅林.德玛，梅林.托哈。
　　土灵人以卓越的开矿和加工金石的能力而闻名，从远古的年代起，土灵人的作坊中已经能够做出精巧非凡的手工艺品，包括品质优良的斧头、刀剑和珠宝。
　　他们在幽深的大山深处采掘贵重金属和珠宝，只有他们才能找到一种非凡的金属——他们称它为焰金。它是一种妙用无边的银色金属，它的矿脉分布在土灵人居住的地下王国附近。
　　焰金的非凡之处在于它的坚硬和轻盈都无可比拟，很容易在固液之间来回转换，这是无形人想得到的珍宝，被他们用来制造炉鼎和神机、飞船、机甲等。土灵人对充满魔力的焰金评价极高，并将其看做是他们的黑渊之神阿尔杜拉的馈赠。
　　土灵人对于金属和珠宝的嗅觉，让他们成了被无形人奴役的对象。经过了上万年的开采，卓尔金星上的焰金就被开采光了，三千年前，他们集体移民到地球，继续被奴役。地球没有焰金，无形人让他们开采其它金属，比如金、铜、铁等等。过了这么些年，很多地球的原住民，单目人都把他们当成地球的土著，事实上，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已经演变成地球的土著之一。
　　在帮助无形人开发地球地下金属的过程中，土灵人开始有计划地借助地道逃跑，无形人没发现，还以为他们死于矿难等等事故，当然事实上，他们的种族也死了很多人，剩下的也不多了。
　　地中海盆地这个基地是他们常年建设的一处聚集地，他们管这里叫黑渊之城，那个熔岩池就是黑渊，能量之神！
　　说到焰金，皮球从怀里掏出几颗蓝色珠子，问是不是这个。土灵人看了，激动不已，这正是卓尔金星上的焰金呀。接着，皮球把那个金属皮递给白胡子酋长。
　　花白胡子酋长接过金属皮，打开看了一眼，立马对皮球鞠躬。其他人见状，也一起给皮球鞠躬。
　　巫师问皮球，他帮他们这么大的忙，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助的吗？他觉得这个天使人不是为了白跑一趟而坚持跟来这儿的。
　　皮球说能不能把这些珠子给他做一个焰金合金做的盾牌，一张□□。
　　皮球说完，把所有的珠子都拿出来，放在地上。这是他此次到这里来的一个目的。
　　花白胡子的老爹跟其他几个老人商量了一下后说可以。
　　接下来，那个橙色胡子带着蓝色珠子去让人加工了。皮球则留下来跟酋长和巫师等人座谈。他主要介绍他在大西洲的经历和发发哒那些人。
　　看着“黑李逵”发发哒送的信物——一张焰金地图，想到那个维基大师，花白胡子老爹等人两眼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