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37、第13节 新型关系

　　小暑午后的太阳，暖和得很，悠闲的人们坐在杂草丛生的岸边休息。粗硬的茅草和灌木丛在石缝中拱出了嫩芽，那些长满了苔藓的岸边石头。人们铺好兽皮，围着一起分享春天午后的一顿湖鲜。
　　小孩子在沙滩边小跑。一条长长的沙滩像白色的丝带，任由湖水拍打着，响声像轻吻声，也像爱人的低语。当这种声音穿过树林和山谷后，全世界就跟着安逸地享受生活。
　　“这个世界真是个奇观。”皮球说。
　　“神灵创造了一个奇观，而我们也创造了一个，”半吊子文化的瘦头跟青青在一起的时候，总喜欢表现他那不伦不类的小学问，以便显示他是大城市来的。他说，“如果你成了对天神不敬的凡人，那么可以比神多造一个。但如果你敢跟神对着干，那么你就可以再创造两个奇观，如我们的神仆大人那样，我想，神仆大人创造了六个奇迹。”
　　“哪六个呢？”青青问。
　　“生为变异人，却还活着，这一大奇迹；在集中营里，活着出来，这二大奇迹；在摩里城里，做了成人端木，没死，这第三大奇迹；不仅没死，还从淘汰营的东城混到了神庙里，当了神仆大人，这第四大奇迹；从摩里城逃出来，还带领我们这么多人，没被天神抓去点天灯，这第五大奇迹；现在营造了这么个伊甸园，大家都成了神仙，这是第六大奇迹。想想，应该不止。想想神仆大人那一身本事，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你说这是多少奇迹呀！”瘦头说。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他们在探究他到底有多么聪明，多么幸运。
　　皮球没注意到其它人。现在的他想周游世界，去看看天神创造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奇观。
　　“我要一杯酒。”他说。
　　把嘴里泰温的味道冲掉。一袋子红酒会更起作用。
　　“这里真美。”库捷波娃说。
　　“的确如此。”里恩说，“不仅美，还有趣，绿草鲜花，还有凤头鸊鷉等等那么多水鸟，很热闹。”
　　库捷波娃扭头看向东北方，一个男人站在一根圆木上，正往他们这边靠过来。他是个动作灵活相貌英俊的年轻人，瘦长的身材，长着一头乌黑的头发，估计十五，六岁的年纪。这人是兰兰的儿子，叫可可，小名蝌蚪。
　　当他靠近之后，人们发现男孩踩着的圆木吃水很浅，大概没捕到什么鱼货。圆木趟过沙滩，男孩从船上下来，踩倒了芦苇，站在一对老夫妻面前。兰兰温柔地抚摸儿子清秀的面容，用手撩起遮住他眼睛的一缕长发。
　　兰兰的老公之一叫放歌，是一个穿着皮裙，眼角有少许皱纹的人。他的腰间插着匕首，给了儿子一个大大拥抱，表示欢迎。放歌跟星兰兰的前任情人歌萝似的，一样不喜欢皮球，尤其不喜欢他的蓝眼睛，他们离皮球等人的营地有点远。隔着一小团芦苇丛。
　　“我知道，你们希望见到一船满满的鱼货，可是今天我仍然没捕到多少鱼。”蝌蚪说。他给家人一个亲切的微笑。
　　现在有种植业和畜牧业，辛苦的渔业并不受待见，兰兰等人要求自己的后代学会捕鱼不过是基于传统的需要，维护本部落的特色。
　　“没关系，孩子，你还在学习。捕鱼也不简单，要懂得找季节，找鱼群等等，不仅仅是驾驶技术的问题。不过，怎么说呢，还是要学会才好，不然娘们会当着你的面嘲笑你。”兰兰循循善诱地说。
　　男孩嘟着嘴，说他明白的。
　　男孩身后又有几个渔民上岸，他们的圆木吃水不深，一脸的笑嘻嘻，没有一点生活压力，捕不到鱼也觉得没多大关系。他们冲着皮球这一边来的。隔着老远，土长石跟皮球打招呼说：“神仆大人，你们真是好兴致呀，过来，看看我给你们带来什么好货，一条大鳜鱼，大人，鱼肉很紧实，很甜的。”
　　野果酒是褐色的，混有较多的杂质；正在烤的湖蚌上浮着一层白泡；正在炖煮的菜汤显得发出新鲜的气味，里头有了青萝卜、鲟鱼肉和蟹肉，还混有奶油；此外还有烤全鹿、螃蟹、土豆。初花、树子、梅梅三人正领着一帮厨娘在忙活，男人们在温暖地晒着太阳，小孩子围着自己喜欢的食物，想要先尝一口，只有海宝舅舅能尝试各个厨娘的手艺，他心怀感激地对她们竖起大拇指。
　　“神仆大人，你以前吃过火星花烤过的鹿肉吗？”土长石躺在皮球旁边的沙滩上。火星花是他的老婆，他跟火星花的姐妹泡到了一起，感觉生活很惬意。
　　“吃过，很好吃，放了黑胡椒，对吧？你的姐妹老婆很客气。”皮球说。渔人处理烤肉的能力比皮球他们这伙人强，他们懂得如何搭配食材，去除里头的不喜欢的腥味。

　　“这比你之前吃过的都要美味吧？火星花的手艺相当好，做饭相当有天赋，简直是一绝。你瞧见了没有，我都被她喂胖了。”土长石说。
　　“是呀，你有福呀。”皮球说。
　　“朴实的女人是最好的老婆，能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天神，呵呵呵。”土长石翻了个身，晒晒肚子。“说实在，你们来了之后，生活更好了，人丁还更兴旺，有翅膀的首次比没翅膀孩子多很多，这都是您的功劳，神仆大人。”
　　说到这个，皮球就无话可说了。没错，对渔人部落是有莫大的好处，可惜了他的这伙突击队，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到处是安逸享乐的人。现在要是敌人冲过来，他们的伤亡会是一大片的。这样想想，选择这里生活真是失败呀！这个世界还不安全！
　　见皮球没有回话，土长石问他是怎么啦。皮球只好说确实如此。
　　“长生天慈悲，把你吹到我们家门口。”土长石说，“你要没来，我们的部落现在说不定就衰亡或者解散了。你来得真是时候，谢谢你。我一直想这么对您说，可是一直张不开嘴。呵呵，当然，先前有些想不通的。还是星兰兰厉害，她比我们想得远。”
　　土长石躺下来，辛苦吞下了一大口野果酒，再放一片烤肉在嘴里嚼着，赖在地上不起来，接着说：“我们是北非人，但骨子里不是。我们离开北非可能已经超过一百年，而且我们和很多人有过交往，说不清我们是谁的后代。现在我们只认为自己是西西里岛人，是地中海人，是能打渔的渔民。但是，现在的孩子都过于贪图享乐，不想打渔了，只想种植和放牧，没有了打渔，他们就更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的。这事，您得帮帮忙，帮我们把他们赶下水。”
　　他被烤土豆香给吸引了，剥着一颗烤土豆，蘸着脑袋边的一碗菜汤，放在嘴里嚼着，而后□□巴巴的土豆噎住，不停地咳嗽起来，赶紧起来喝口菜汤。
　　皮球心里想：“你自己都懒得像猪，孩子们怎么可能甘心去吃苦呢？小孩子都是被大人带着走的。不过，长石说得也有道理，确实要加强锻炼，得有训练制度，让星兰兰和土长石负责训练打渔，瘦头和阿长训练空战，里恩和库捷波娃负责地面格斗，至少有点事做吧。”
　　火星花姐妹见老公出了状况，跑过来看看，她们长得很一般，对土长石确实很不错。火星花知道土长石是因为什么而咳嗽的之后很不满，骂他烂死在地上好了。说是这么说，她们还是一左一右坐在他的两侧，给他捶捶背。
　　土长石享受的，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又继续咀嚼起来。她们的女儿，火星花生的，那个叫胖妞的小姑娘哭哭啼啼跑了过来，拉走了她的妈妈，说小凳子在她的肚子上打了一拳，她要给她报仇。
　　土长石看着母女俩正在跟小凳子理论，他笑着对小老婆火星光说：“这样的生活真美，对吧？小宝贝。”
　　火星花说：“对，对，你该减减肥了，瞧你胖成这样，才几年呀，简直变了个人似的，这样不好，对吧？神仆大人。”
　　皮球点点头，觉得很不甘心，别人都在他面前秀幸福了，他凭什么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呢？
　　他飞走了，不久后，把月牙抱了过来，给他盛菜，跟他秀秀恩爱。他们是丈夫和妻子，过着平凡生活的平凡人，住在一座小山上。在夜里，他吻遍了她的全身——她的嘴唇，她的脖颈，她的胸脯。

　　火星花问皮球如果月牙给他生个小孩，那会是有翅膀的还是个没翅膀的，或者是个蝙蝠翅膀的呢？
　　皮球被噎住了，咳嗽起来。火星花和土长石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月牙郑重地说不管是什么样的，只要生出一个来，她都高兴。
　　火星花理解地点点头。
　　皮球并不认同，要生就生个好的，要么就干脆不生。所以，他对月牙不能生育并不嫌弃，反而觉得还好。如果月牙怀孕，相信他要纠结9个月。
　　不过，他现在也是有纠结的，那就是飞蝶的身孕问题。按理说，已经过了九个月，别人家的孩子一个个冒出来了，飞蝶的肚子还没动静，这个可以理解，听母亲说过，当时他也是12个月后才生出来的，他的后代在这一点上，应该像他。他担心的问题是飞蝶该凸出的肚子好像不够大，身材曲线依然有型，这让皮球有点担心——不会生个小不点出来。他希望飞蝶生的是个大个子，至少比他小时候大些。翅膀嘛，蝙蝠翅膀也成，想想都知道父母两个都是蝙蝠翅膀的，应该很难生出一个羽毛翅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