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16、第八节 遇见大神 七长老

　　破除了三眼和天神的威胁，压在人们心头上的大石头反而更重。皮球分析过，卓尔金星正在看着他们，毕竟杀神的事不可能当成什么事也没有，虽然那都是天神自己的内斗，可是他们是旁观者，有罪呀！敌人很可能由三眼、劳力士变成了天帝，那里有个天眼。
　　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是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三眼、劳力士、智利死了，他没杀了他们，也杀不了他们。开始他们看见了，这就算天机泄露。凡人杀了天神是犯了天条，天神杀了天使人是替天行道，杀了变异人更是为了大家好。危险尚没解除呀！
　　既然这样，担心是没用的，躲起来也是没用的，还是往前走吧。
　　前方的冰正在开裂，还时不时来阵雨，不远处似乎温暖些。“东方似乎有红色的光，应该是火山，大家赶紧呀，即将到达目的地了。”负责侦查的瘦头说。
　　为此，大家都很兴奋，
　　“继续往东南去吧，死了两个天神（劳力士和三眼），得随时看着天空，拉拉萨和雷萨妮妮，你们两人负责看着天空吧。”皮球说。
　　皮球心里有一个侥幸的想法——三眼、劳力士、智利都是自相残杀杀的，跟他无关，他只是拿了天神的一点东西，就他，那也杀不了天神呀！希望老天爷明鉴。但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还是躲一边去，免得人家时常看到，碍眼，一生气，那……
　　飞了一天，到了撒丁岛的东南边缘，前方是广阔的冰面，还有几座不那么高的雪山。这么空旷的冰原，很容易被天兵发现的。皮球一个人先过去看看。
　　降落在一个一望无际的冰面，这里看起来像个巨大的镜子。冰面还算平整，被热的风吹拂着，变得挺亮，亮得他睁不开眼，不得不戴上土灵人的墨镜。
　　白天和黑夜彻底模糊了界限，大地进入了一个混沌的世界，原本灰暗的天空跟大地一样明亮。皮球觉得他走的路很特别，冰面异常平坦，异常光洁，没有波纹，四周白茫茫一片，一种无限的虚空感产生了。他想问个人，一个天使人似乎他上头不远的天空，他呼唤他，这么近的距离，那人应该是能听见，也能看见他。可是那个天使人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自顾自地飞走了，像个没有方向感的、随风飘走的风筝。
　　他停下脚步，不走了，这地方邪乎！难道他误闯入巫师或者天神布置的什么的法阵不成？这里不会是无形人的秘密基地吧，当他想向万花瞳里头的图灵询问时，万花瞳里自己先闹出了一点动静，图灵放下了他正在画的一个图阵，并收拾整理一下旁边已经写成的一本书，最后把图阵和书叠放在一起，然后才出来。图灵从皮球的身体里出来的样子还是让皮球吓了一大跳。图灵是水母的形状，颜色透明的，它的下方有很多触须在晃动，似乎它能用这些触须走路。他这是要去哪儿？出来透透气？
　　白茫茫的四周突然出现了七个的高大物体。他们也是水母柱子的样子，触须很长，他们头部似乎是水晶做的，透明而有点反光，时隐时现。图灵用触须站立着，处在七个高大水母柱子面前，他小得像一颗豆子。从他的站姿上看，就是罚站的样子，大概是在接受七个水晶水母的问责，水晶水母的脑部有时因为发怒或者情绪激动而冒出一些像蜈蚣一样爬着的、淡黄色的光。没多久，问责似乎结束了，七个水晶水母呼啦一下合成一个，随后图灵被吸入一个针孔那样的小眼，消失不见了。接着，皮球感觉自己被人“大”字型地抬到虚空中，然后钉在那儿，就像劳力士钉白脸一样，只是他没感觉大疼。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的剥开，就跟剥白菜叶似的。奇怪的是他还是没感觉到疼，他像一个旁观者，跟那个巨大的水母柱子一起看着自己的身体，皮被剥掉，露出里头的肌肉和血管，左手的那只万花瞳被收走，再接着，肚子被剖开，像兽皮那样张开，钉住。他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或者什么生物，被解剖的他真让人奇怪，五脏六腑的律动真神奇，那颗心在有节奏地跳动，肺有节奏地舒张，鲜红的血液像蜈蚣一样爬动。水晶水母柱子对其他的都不奇怪，倒是对皮球经络上不时出现的一种白色的生物电流感到奇怪，它时不时出现，出现时一闪一闪的。
　　为此，他们又分开了，开始讨论，就像在开手术研讨会。
　　似乎有点声音，跟夜晚小老鼠啃东西时的那种声音一样——唧唧……这种声音持续的时间挺长的，然后皮肤被从新穿上，他被放了下来，而且能马上站着，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梦。皮球自己知道那是不是梦，他担心自己的相貌能不能恢复原先的模样。为此，他老想找个镜子或者平静的水面照照，脚下的地依然奇怪，像踩在一层薄薄的水波纹上面，就是看不见自己的影子，也没有任何痕迹留下来。嗨，这个破烂的身体呀，越来越不像样呢，感觉像快成了被老鼠啃得乱七八糟的破布。他想有一天他死了，那灵魂一定也像块破布。
　　更奇怪的事才刚刚开始，这个镜子一般的地面突然升起了一些白色的墙，变成了迷宫一样的囚笼。
　　皮球给吓了一大跳，他摸摸墙壁，像冰块砌成的，只是不那么冷，凉凉的，很光滑。皮球想跳起来看看，他的腿跟蝗虫似的，蹦得挺高。没用，白墙跟着他升高，打定主意不让他看到外头的世界，除非他撞墙试试。
　　在迷宫里胡乱转了几圈，没用。皮球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刻到了，这是天神出了题，如果不能通过，他将被永远地关在这里。这个考验跟集中营的考验是一样意思，只是更难了。无形人喜欢讲条件，或者应该说当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他们让条件来选择。这些天神不是真正的神，他们有各自的私心和偏见，只有当他们合而为一时，这时候的神才是一个大神，也就是最后的那个高大水母柱子，这就是上帝。当他们分开的时候，各自包含各种私心，各种偏见，他不会为了满足于某个神而去损害自己的利益。可见，大神也只是个矛盾的综合体，如果皮球想祈求的话，最合理的方案还是找有私心和有偏见的那七个大神中的一个。这个方法才能找到起点作用的真神。
　　真到了这个时候，皮球反而不那么担心，只要大神有分歧，那么他们就不会杀了他。有矛盾的地方就有漏洞，就有希望，这辈子，他总是在逆境中求生存的。
　　不担心了，他坐了下来，冷静地发出自己的气刃，那些气刃就像很多蝙蝠，这些“蝙蝠”四处乱窜，寻找出路，终于有一只“蝙蝠”找到了出口，他循着自己的感觉追寻那只走出迷宫的“蝙蝠”。就这样，他真的走了出来，出口的世界还是原先一望无际的白茫茫，没有围墙，没有迷宫。大神也确实是讲条件的，他既然已经出来，没有再次为难他。
　　最后的判决书来了，由综合体的高大水母柱子宣读，用皮球听得懂的语言。综合体说：“皮球，认真听好，这是对你最终的宣判。我们一致认为劳力士、兽哥力等人的死与你无干，这是天神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们的不同意见只在于你对天神的秘密过于了解，这一点是犯了天条的。你有很多知识来源于图灵这个懦夫，这更是犯了天条的。当然，大多数的知识不是你偷来的，也不是图灵刻意教的，是你和图灵在相处过程中自然而然的领悟和感受到的，考虑到你是被动接受，我们决定放过你，但是你不能乱说，也不能把星际知识传授给人类，假如你违反了这一条，我们随时让你变成疯子、白痴或者蠢驴。你能理解吗？”
　　“……能，只是……上帝，我想问问你们能不能把我变高大一点，让我长出翅膀，蝙蝠那样的翅膀也没关系，我想成为一个正常的天使人。求求您，伟大而全能的上帝，我知道您有脱胎换骨的本事。求您呢。”皮球跪下了，双手合十，不断地祈求。
　　“你的变异是良性的变异，没必要再走回头路，如何生存靠的是大脑而不是翅膀，我们现有的形状就是你们的将来，不需要的东西都是负担，都可以放弃。这个，你以后会明白的。”
　　“上帝……”皮球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还想请求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