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15、第七节 狈人早产 爱的力量

　　卡恰角的山洞里，气温相对暖和，只是更容易起风暴（因为太靠近大湖，水面的温度比冰面的高，气流对流产生了风暴）。残疾的狈人几乎一直在哼哼，并没有吵闹和大喊大叫，真是可怕的坚强，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它。有孕、悲伤、伤残的狈人会怎么，她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肚子鼓得有点像要浮出来似的。
　　当天，揪心的事又来了，狈人只喝了三口热汤就呛得满脸发紫，妊娠反应越来越重，体力也越来越差，都是先前折腾坏的。皮球希望狈人再次喝点，她该补补身子。狈人勇敢地又喝了一口，又咳嗽起来，她的身体状况真的太差啦。
　　“气息不稳，气血供应不足，很容易累，你看她的毛，开始脱落。”飞蝶给孕妇检查后说，“估计到不了临产期。”
　　狈人真的容易累，刚搬进熔岩洞不久，她昏沉沉地睡着，时不时的说梦话，冒汗。这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更是一个伟大的母亲，爱支撑着她活到现在。现在临近终点，她的精神力反而开始变得薄弱，有些放松了。
　　这个鲜活的爱情事例教育了皮球和飞蝶、月牙，什么是爱？爱是一种看不见的，伟大的精神力，比气刃功强，比噬魂术更能控制人。他们开始感受到爱情和□□的区别，皮球开始寻找他跟月牙有没有这种发自内心的情感，有一些呢。他感觉到一点点牵绊正在生成，可那是爱情吗？
　　飞蝶也到了长情愫的时候，但是皮球不是她的目标，他是她的仆人，不是她的男神，她心里有一个影像，他太高大，不管适合不适合，她不会爱一个自己的仆人，这是牢不可破的观念，也是底线。她只是向往狈人和白脸的这样的情感，至于和皮球的关系，那也就是生存的需要，先天的一种需要，跟吃饭和喝水似的。说白了，合作关系而已。这是她的认识。

　　因为这样，皮球和飞蝶都认定狈人是个可尊敬的人，这是他们下不来决心放弃她的缘由。至于月牙，真是个小保姆，一路细心照料，要不是这样，狈人也活不到迁徙的这么两天。这个善良的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跟他们比，很明显她更用心，难道她有比他们更大的感受吗？可能的，因为她是女仆，对于情感的感觉会更敏感一些。
　　这里除了恐狼和北极棕熊，这里没有其它肉食动物，很安全。很有些疲乏的皮球倒头就睡，月牙本想站岗，也很困顿的她靠在冰窖的洞口旁边，一会儿也睡着了。
　　早晨，一阵呻吟声把他吵醒，比他还警觉的月牙忙爬起来看。
　　狈人醒了，眼睛看着皮球，眼睛里有一汪满是悲伤的池水。
　　“嘘——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白脸夫人，不，突刺夫人，”皮球试着跟狈人沟通，它给他的第一个感觉是危机四伏，连篝火的晃动都吓了它
　　它意识到这人是在救它，然后，不可遏抑地啜泣，哭泣声中仍然带着恐惧。
　　“你是什么人？”狈人问他。
　　他把手放在前端的狈人的头上，跟狈人交流。
　　刚开始并不顺利，它的思维像无头苍蝇，惊慌地乱窜。后来，它安定了。通过万花瞳，而不是图灵，皮球回答自己是白尾的朋友，懂医术，是个巫师，然后，他跟狈人分析她的身体状况，以及应该如何处理对它有利，对孩子有利。
　　“我们都是可怜人，你也是，”皮球说，“你只能信任我，要不然，你连自己和你的孩子都保不住，相信我好了。”
　　狈人快生了，早产。很明显她没有那个体力把孩子生出来，她太虚弱。飞蝶也醒了，赶紧过来帮忙，她想让狈人沉睡，皮球制止，他知道怎么办。别看他小，他以前跟随过图灵混过，也经历过类似的事件，只是这样的剖腹产不是他主刀的。当然，这时候的剖腹产跟现在不同，也就是杀鸡取卵的意思。狈人要完蛋啦。
　　狈人不停地朝皮球点头，她什么意思？也是这个意思？是的，她是这个意思，还在不停点头，用眼神示意只要保住她的孩子就行。皮球看着她凹陷的脸颊，黑色的眼圈，很明显，她活不了了。
　　杀鸡取卵？狈人眼看保不住了，皮球必须这么做。它肚子里的两个小崽子还算挺大，虽然属于早产，活下去的可能性还是有的，要不是看在白脸的名气上，他是不会这么给自己找麻烦的。
　　他已经脱下斗篷，准备给小崽子当包毯。
　　在狈人一再点头下，皮球把月牙和飞蝶叫到一边，说了他的打算，狈人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直在点头，月牙本来反对，一看见狈人的点头，她哭了，不再反对。看着狈人越来越无力的点头，皮球跟飞蝶交换了一下眼神，时候到了，不能再拖，否则母子都玩完，他们一路上的辛苦也就没多大意义。如果这样，他们就对不起这对伟大的父母。
　　可是等动刀的时候，颤抖，匕首真不好拿稳。不是吗？只割破了点肚皮，流点血，狈人发出一声轻哼，他就再也下不了手。飞蝶轻轻按住狈人的脑袋，只一会儿，狈人痛苦的表情没有了，像睡着的样子。当飞蝶向皮球点点头的时候，皮球紧闭双眼，然后重重点了一下头，给自己加油鼓劲。动手切，这次，他的手很坚定，坚定得像生锈的机械手臂，把两个小狼头人从肚子里剖出来，一个递给飞蝶，一个递给月牙。
　　当孩子发出第一声啼哭后，皮球掉下了眼泪，月牙干脆哭出声来，飞蝶还好，她的手已经放开狈人的脑袋，狈人像枯萎的叶子一样慢慢变灰色，慢慢变暗，成了一具干瘪瘪的木乃伊，她用她的灵力坚持到了极限，连灵魂的能量都消耗殆尽。
　　白脸也一样，他的灵魂也被爆炸轰没了。这是一对苦难、但伟大的父母呀！
　　“她没见过自己的宝宝。”说完，月牙由抽噎变成了嚎啕大哭。
　　皮球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估计应该是到了中秋，就当是中秋吧，这是两个小狼崽的生日。皮球宣布这个信息后，大家都觉得中秋这一天变得特别有意义。

　　这个时候的人或者兽都不娇贵，没有奶吃，两个早产的、娇小的宝宝竟然可以跟着皮球他们喝血和肉汤，硬是能活下来，而且长得毛茸茸的，眼睛黑不溜秋的，圆滚滚的，很是灵活，他们的嘴巴吧嗒吧嗒，发出清凉的吉吉声，好像忍不住要说点话，恰似可爱。
　　一个礼拜后，皮球分别给他们取名叫白宝、白贝。男孩是白宝，女孩是白贝。有了俩孩子，皮球当然得更忙些，月牙在家照顾他们，飞蝶得帮皮球的忙，出去捕猎有奶水的野兽。
　　又过了一个礼拜，两个小崽子已经能在地上滚，可以跌跌撞撞地走来走去，可以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