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女帝诞生记》沉犬之神

16、秘事 秘事

　　江州府兵曾经久攻不下的岳阙山，伍砚越带领的禁军不到三个时辰便攻下来了。

　　秦雅很高兴，对伍砚越和五千禁军进行了嘉奖。

　　如今温煦、张赞昌革职查办，府尹府丞缺位，江州府的一众事宜由赵书玉与昆俞觞暂代管理。

　　秦雅刚回到驿站，昆俞觞便面色凝重地求见。

　　“温煦的夫人王滢，膝下无子，其有一侍女荷永晴，多年前救养，视若亲女，她偷偷联系我，想求长公主庇护，道出一道秘事。”

　　“荷永晴？”秦雅咀嚼着这个名字，没有立刻追问秘事是什么，反倒问道，“既是秘事，长姐那边如何说？”

　　“我得到消息后，便飞鸽传书请示了长公主，她让我无需隐瞒，由您定夺。”昆俞觞回道。

　　“说吧。”

　　昆俞觞进前两步，走至秦雅身侧，在其耳边轻述，“先帝崩逝前，曾密召右丞王勉业，给了他一道遗诏，废大皇子秦煜，立三皇子秦世安为太子，继承帝位。”

　　秦雅面色冷了一瞬，“当初女帝继位，是先帝拖着病躯，在朝堂上当着百官之面，亲自昭告天下，又怎会留下一道立新君的遗诏？”

　　昆俞觞听罢，也不避讳，直言道，“当时先帝已是强弩之末，朝堂早就被女帝把控多年，世家也拥立女帝，想必先帝也没有别的选择。”

　　“可能终究是不甘心，给王家留了一道遗诏，想着找时机再把三皇子秦世安推上来。”

　　秦雅没有计较他的不敬之语，长姐从小就崇敬母皇，故其底下的人也都是坚定的女帝拥磊。昆俞觞这些话只是实言。

　　她面色冷凝，语气也没那么平静，“若这封密旨为真，父皇这么做，是还存着妄想？想着皇位有朝一日会到三哥手里？他对姨母可真是痴情！”

　　想到母皇曾经的艰难，秦雅最后一句不由带上了讽刺与不平。

　　三皇子秦世安是先帝与河音贵妃之子。

　　而河音是女帝的亲姐姐，本是入宫陪伴彼时还是皇后的河清待产，最后竟背着女帝，与她的丈夫暗生情绪。

　　在女帝生二皇子秦彻临产血崩至危之际，河音却与先帝在偏殿卿卿我我，还被当时只有2岁的长公主秦筝和乳母亲眼撞破。

　　或许印象太过深刻，又或许乳母后续言语提及，秦筝一直记得此事，至今提起还愤恨不平。

　　秦雅是遗腹子，未曾见过先帝，但幼时多次听闻长姐秦筝诉述母皇那时的不易，因此心中对这个从未谋面的父皇也多有不满与疏离。

　　“既是密诏，侍女又怎会得知？”秦雅问道。

　　昆俞觞明白三公主的疑虑，回答道，“我当时也有这个疑问，那个侍女说是王滢有次醉酒说的。”

　　“王家府邸主院假山之下有一密道，直通王勉业卧室下的密室，里面设有重重机关，但王滢幼时便破解了，进这里如无人之境。先帝病重前的一个雨夜，王勉业曾匆匆进宫，回来后便将一个长盒带进了密室。王滢偷偷进去，找到了她父亲藏起来的密诏。这件事她谁都没有说，侍女也是在她醉酒后意外得知。”

　　先帝想要传位于秦世安这件事，一定程度上秦雅是相信的。当时三哥、四哥相继出生，先帝给河音贵妃的儿子三皇子起名秦世安，却给母皇生的四皇子起名秦永臣，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太子哥哥自幼被立为储君，先帝却一直有废储的心思，如果不是后来河音贵妃急功近利棋差一招，妄想毒害太子，毒粥却被长姐误食，事情败漏，先帝为保贵妃，与母皇做了交易，承诺永不废后易储。如今坐上帝位的，恐怕真是自己那个三哥了。

　　“荷永晴用这件秘事，想换什么庇护？”秦雅问道。

　　“换王滢一命。”

　　“结党营私是温煦所为，江州桥塌主责也在温煦，王滢行事张扬，但未入朝堂，温煦贪墨的12万两虽说送入了她名下的酒楼，但她是否知情还有待查证，目前而言，本就罪不至死吧？”秦雅反问。

　　昆俞觞答道，“本来我也是这样想，再三询问，荷永晴也不愿吐露缘由。直到昨日张赞昌招供，孟知县县令顾不封全门被灭是王滢指使，提供的人证物证俱全。”

　　秦雅有些诧异，“她为什么要杀顾不封？”

　　“据说是顾不封想要弹劾温煦结党贪墨，并且掌握了一部分证据，王滢得知后，便指使手下前去灭口。”

　　秦雅并不认同这个说法，“王滢不像是会为温煦做这些的人。张赞昌你再审审，还有荷永晴，看能不能挖出他们背后的人。”

　　“是。”昆俞觞回应道。

　　他本意欲离开，但面色犹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我与赵书玉职权相当，对张赞昌审讯的讯簿他有权调看，这些恐怕瞒不过他。”

　　秦雅摆了摆手，“他毕竟是未来的驸马，用人不疑，我要是太过戒备难免令他寒心，除了先帝密诏的事，其他事知道也无妨。”

　　昆俞觞这才告辞退下。

　　昨夜攻打岳阙山，打下后又处理后续事宜，忙完了刚回驿站，又接见了昆俞觞，秦雅已经连着十几个时辰未曾休息，不免有些困意。她坐在太师椅上，眼皮渐沉，不到片刻便进入了梦乡。

　　睡得头脑昏沉之际，隐约感到有一个人将她轻轻抱起，放到了床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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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务繁杂，秦雅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醒来。睁开眼时，便看到赵书玉坐在床榻之侧望着她，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神色温柔，眸中又有些复杂。

　　见她醒了，嘴角轻轻染起笑意，“怎么醒了？再多睡会儿吧。”

　　秦雅扶着他的手坐起来，伸手环住面前的人，有些撒娇道，“不睡了，最近太忙，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亲近了。”

　　赵书玉也轻轻搂住她，似是心疼，“公主何故这般辛苦？有些事没必要亲力亲为。”

　　秦雅对着赵书玉的脸颊亲了一下，笑着道，“什么都假手他人，自己又如何成长？”

　　“公主倒是勤勉。”赵书玉笑了笑，调侃道，“难不成还想后秦再出个女帝。”

　　“胡说什么。”秦雅推了推他，“你惯来谨慎，怎也说出这大逆不道之言。我志短才疏，能为太子哥哥当个马前卒，都是万分荣幸了。”

　　“公主对太子殿下当真是一片赤诚丹心。”

　　同样都是哥哥，三公主却只对太子忠心耿耿，赵书玉无法理解，更觉得可惜，他说着这些话，笑意却不达眼底。

　　可惜沉浸在小意温柔里的秦雅，始终未曾注意到，只是言道，“太子哥哥举世无双，身为妹妹和臣子自是要为他披荆斩棘。”

　　两人又腻歪了会儿，阿茶便过来通传，“殿下，王夫人在府中吵闹着要见您。”

　　秦雅神色刻意闪过一丝不耐，状似无奈地对赵书玉说道，“我去去就回。”

　　赵书玉体贴地叮嘱道，“去吧。别骑马，坐软轿，路上还能休息片刻。”

　　“好。”

　　秦雅随阿茶出了门，玲珑早就架着马车等在那里，秦雅跳上车去，钻进轿撵，阿茶很快也跟了进来。

　　“她想见我，通传一声，得空了我自会去，何须要闹？”秦雅问道。她幼时见过王滢，也拜读过她的诗词，文采斐然，当时惊为天人。王滢是个才女，但是固执少谋，人又傲慢，不管长了多少年岁，都是如此。

　　不过也可以理解，王滢虽是世家嫡女，但并不受重视，王相甚是不喜这个不尊礼教、不通世俗的女儿，多有打压忽视。长此以往，愤愤不平，滋生戾气，也是人之常情。

　　王滢的性子，不适合朝堂，但当一个恃才傲物的诗家才女，也足够名流青史，可惜她志不在此，多年前就封笔了。

　　“她性子执拗，同其说了公主近期事务繁忙，但她只认为是推脱之语，非要立刻就见你。”阿茶答道。

　　玲珑架着车，在外面插言道，“我倒蛮喜欢她的，她十几年前写的好多首赞颂女帝的诗，句句都说到了我的心坎。王家若是她主事，绝对对女帝忠心耿耿，鞍前马后。”

　　秦雅笑了笑，神色里带了点赞同，“你看她给侍女起的名字，荷永晴。这是把母皇当成精神图腾了。”

　　女帝的名字是河清，王滢给视若亲女的侍女起个“荷永晴”，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玲珑在车外也是语气昂扬，“那多正常，天下女子谁不崇敬女帝！她可是开了女子执政的先河，是所有女子的骄傲！”

　　“也是我们小玲珑的骄傲。”阿茶笑着调侃道。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