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想超越我[花滑]》岁序

33、思想端正 他让我脱衣

　　空气仿佛在顷刻之间凝滞。
　　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与床之间的狭窄的间隔里，穿了一半的外套掉还在乔渐的身上晃荡，撑在桌子上的季融和牵制住季融手腕的乔渐同时扭头看向门外。

　　门口四人的目光在屋内俩人之间来回穿梭。

　　乔渐立刻放开手，后退半步，不料撞到身后的床架子。

　　两个来串门的教练看不下去了，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你们这是？”

　　季融和乔渐同时道：
　　“他让我脱衣服。”
　　“他让我穿衣服。”

　　鲍里斯和秦照盯着乔渐那一半飘飞在空中的衣服：“……”

　　倒是后勤人员李叔是个明白人，连忙对两位教练摆手说：“没事没事，师兄弟打闹而已，这里的规矩该警告的我都警告了的。”

　　乔渐、季融、鲍里斯、秦照：“……”

　　程阙眨巴着眼，走进去时感觉门内和门外这五位面色各异，还在不知所措地挠挠头，天真笑道：“这是怎么了？”

　　秦照这才缓过气了，进屋找把凳子坐下去，如坐包青天“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板正一张“大公无私”的脸面拍案一声：“胡闹！”而后指着乔渐，“你平时就这样欺负小季？”

　　程阙被这气势威慑得笑容瞬间消失，倒是乔渐都要忍不住跪于堂前对着这一点都不明察秋毫的“包青天”大呼一声“冤枉”，他跑到秦照跟前说理去：“教练，我是真没欺负季融。风暖坏了，我只是叫他去洗澡而已。”
　　秦照上下打量了乔渐一番，视线还是定格在了乔渐只穿了一半的衣服上，“你是衣服穿一半就去叫季融洗澡？”

　　乔渐诚挚点头：“真的，我思想端正，清清白白。”
　　李叔也到浴室检查一番后说：“风暖确实坏了，等会我找维修的来你们这看看。”

　　然而乔渐跑了多年航母的嘴终究是不能取得姜还是老的辣的秦照的信任，秦照又看向季融，“小季，你说说乔渐有没有欺负你？”
　　季融露出他那招牌天真无邪无公害的微笑：“师兄确实思想端正，清清白白。他真的只想让早点我去洗澡而已。”

　　季融避重就轻，丝毫没提思想一点都不端正的自己，乔渐在心里暗暗磨牙，但转头再次诚挚地看向秦照，“你老这次信了吧？”
　　秦“青天”瞪了乔渐三秒这才总算断案道：“小崽子，好好说不行吗？非得动手。”

　　“好好好，秦教我错了。”乔渐洗脱了“大罪”却落得个“小罪”，无奈只能低头认栽，他向秦照问道：“你为什么信季融，不信我？”
　　“大公无私”秦“青天”这样回答：“季融长得就比你有说服力。”

　　乔渐这下彻底无话可说了。

　　季融在这时恰到好处地拉开椅子让在一旁围观的鲍里斯和李叔落座，乔渐也趁机问：“教练您老几个怎么突然想起来宿舍了？”
　　秦照接过季融端过的热水先赞叹了一句“还是小季贴心”，这才转过头来对乔渐道：“怎么，你把宿舍划为自己领地，还不让我们来了？”

　　乔渐连忙摆手：“您说一不二，我怎么敢啊。”

　　秦照喝了口水，这才说：“你们几个都是第一次来高原训练，还有你和程阙都是北方人，就想看你们来南方高原训练得习不习惯。”秦照觑了一眼乔渐，“我看你在这过的还挺习惯的。”
　　乔渐只能哈哈应道：“是挺习惯的。”

　　秦照没理乔渐，转头继续问季融和程阙。
　　乔渐则趁机移到后面低声问鲍里斯：“老鲍，今天秦教怎么跟吃了炮仗似的，火气这么大？”
　　鲍里斯用手捂住嘴小声道：“这几天不是除了你们几个队内赛，还有汤鸿羽和其他人带的俱乐部也来参加选拔赛吗？”

　　“结果不好吗？”乔渐问。
　　鲍里斯纠结了一下措辞，“也不能算特别不好，就是没打到你们秦教练他老人家的标准。你可别再老秦面前提这件事哈，小心炮仗炸死你。”

　　乔渐“嗯”了一声，对于鲍里斯居然能准确使用汉语比喻表示了诧异之后，他又看向秦照，碰巧听到秦照说：“你们觉得场地好就行。等以后花滑场地铺开，让这项运动去了更多没有冰雪的地方，到时候滑花滑的人就多了。”

　　乔渐不禁莞尔。

　　后来秦照莫约是越讲越兴奋，居然开始跟程阙和季融唠他当选手时第一次站上国际赛时抱着教练哭诉“觉得自己太丢人不想上场”的黑历史。虽说这种黑历史乔渐当年已经从李木遥那听说过好几十遍，但乔渐依旧支着下巴难得静静地听着。

　　再后来，秦照看见程阙嘲笑得实在太嚣张，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的嘴角，没忍住给了他一个逼兜，“笑笑笑，我不是让你光听故事的，吸取前辈经验懂不懂？”
　　程阙抱头：“教练我错了。”

　　秦照瞧着程阙的怂样，失笑道：“算了，看在你最近进步最大的份上就原谅你。”而后又问，“听鲍里斯说你最近训练得挺刻苦？”
　　程阙忙点头道：“对啊，我天天为了减肥吃不饱饭，还要苦逼地从早到晚不停训练。”

　　秦照冷哼一声：“就你小子娇气？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程阙撇嘴委屈地低头。
　　秦照说：“花样滑冰这样运动最重要的是坚持，你看看你宋渺姐，当初世锦赛连自由滑都进不了，一路挣扎到了现在稳定在领奖台上。”
　　程阙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反正应和着点头：“教练，我知道了。”

　　“得了得了。”秦照看了一眼程阙，估计是满肚子的炮仗跟着自己的一顿话噼里啪啦地发泄了出去，严峻的神情也缓和下来，转过头来对着乔渐几个温和道：“知道你们平时训练辛苦，不是马上春节了吗？以前你们春节都是和四大洲锦标赛一起过，今年春节额外的早，跟四大洲锦标赛还有亚冬会的时间离得也远，鲍里斯跟我说看你们最近状态太紧绷了，想着给你们春节放两天假跟家里人聚一聚，要是你们这几天训练成果好……”
　　秦照话没说完就看见三双眼齐刷刷地满怀期待地看向他，秦照嘴角抽搐：“……你们让我们满意了，就再给你们提前放半天，到时候去周边逛逛给家里人带点特产回去。”

　　虽说提前的时间不长，但能让严师秦照承认训练成果开金口已经足够让面前三人乐疯了。
　　后面几天乔渐三个牟足了干劲，没过多久就把半天假期收入囊中，准备返乡的当天季融看见乔渐、程阙、鲍里斯三人人手手拿几大包年货坐车上。

　　程阙最为夸张，一个人，两只手，八个袋子，就连坐在一旁鲍里斯都看呆了：“老秦送给你们的两大箱还不够，你买这么多东西回去干嘛？”
　　程阙笑道：“以前春节我要么在比赛，要么在去比赛的路上，我都四年春节没回家了，这次我给我妈说了，她让我把这些东西带回去，过年回去给我好好补补身体。”
　　鲍里斯沉默了，他不禁摸向了程阙刚成型的腹肌，缓缓道：“你小子要是这玩意过年后没了，”
　　程阙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鲍里斯皮笑肉不笑说：“回来天天给我绕体育馆跑十公里！”

　　前排传来程阙悲伤的控诉，后排的乔渐和季融忍不住跟着鲍里斯一起笑。
　　乔渐自己也买了不少东西回去，不过肯定没程阙这么夸张，毕竟就凭他家付女士的手艺什么山珍海味带回去也只能被糟蹋。他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季融，问：“明天就过年了，真只打算带老秦送的这两箱特产回去啊？”

　　季融笑了笑，点头“嗯”了一声，只说道：“我家里人不喜欢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