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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惊变 变故 ...
裴衍闻言,扭过头,看向池婉。
“小姐。”
池婉走过来看他,“你看什么呢?瞧这么仔细。”
裴衍低声道,“小姐,我瞧那地上似乎有些被拖拽的痕迹。”
池婉道,“你刚才不是听见那隔壁老板说,她们这是匆忙走的吗?”
“不,”裴衍轻轻推了推门,指着地上的痕迹道,“我说的是地上那道痕迹,是刀鞘拖拽过的。”
池婉顺着裴衍所指的方向,果然看见从抽屉散落的位置下面,有好几条划痕。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遭贼了?”
“是被人搜过。”
裴衍说的斩钉截铁。
忽然,池婉抬头环顾四周,这周围再没有当初的热闹,她才多久没出门,眼下城西已经这副景象。
但是看这个样子,似乎不是一个好兆头。
“裴衍,你知不知道目前西城是哪个管辖?”
听见这话,裴衍忽然看向了四周,继而侧身往池婉旁边挪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小姐问的是明面上的还是私下的?”
池婉眉头微微紧锁,“这还有区别?”
“是。明面是西城归五城兵马司西城指挥使管,现任指挥使闫冲。但是私下,这各个城区的经营项目,都被北城的副指挥使王萧统管。”
池婉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信息,她似乎都没听说过这个人。
“这个人……我一点印象没有。”
“王萧为人低调,况且他经常不在京中,若不是上次谢公子那件事闹的太大,他才被迫返回京中,我也查不到这些东西。”
“你说谢云昭那事?”
“是。”
“跟这个人有关?”
“再多的查不到,但是,跟这个人脱不开关系。”
池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谢云昭的事。她回头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几道刀鞘拖出来的划痕,心里有了数。
“走吧,回府。”
事后,池婉找了个借口跟祖母推脱说,如今铺子的东西都不太满意,说回头让人上门来定制。
路过书房,她站在门口见到福伯脸色似乎不太好。
“福伯。”
林泰福看见池婉,匆匆走了过来,“小姐,您回来了。”
“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林泰福欲言又止,“小姐,您还是进去看看老爷吧。”
“爹爹?”池婉皱了皱眉头,没再多问,直接往里面走去。
推开书房门,池巍山正在看上次她送的灯笼。听见门响,他抬了头。
“婉儿,你回来了。”
“爹爹,出了何事?”
池巍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平静如水道,“婉儿,明日一早,我就要出京了。”
“出京?去哪里?爹爹,你不是才回来吗?怎么又要出去?”
“去北境。粮草之事已解决,圣旨已下,我不能违抗皇命。”
池婉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可是……”
“婉儿。”池巍山摆手示意她坐下,“你过来坐,我有话交代你。”
池婉清楚,父亲越是这样平静,越代表这件事有多重要。
池巍山思虑半晌,终于开口,“这次,陛下让我去负责督办军需,实际上是……有人故意设计支开我的。”
池婉心中一紧,“是谁?”
“圣心难测,我也不得而知,但这次是必须要去。听府里人说你今日出门了,想必外面的景象你也看见了,城中这些日子有些动荡,我走以后,你就不要随意出门了,知道吗?”
“爹爹,是有人要针对池家吗?还是刻意针对爹爹你?”
池巍山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婉儿,你不用知道这些,你放心,爹爹知道保护好自己,因为这样才能保护你,保护池家,还有你兄长。”
池婉握紧了手指,眼眸中似乎闪烁着泪光,“爹爹,婉儿长大了,我也可以保护爹爹的。”
池巍山转过身,看向池婉,终于扬起了一抹笑容,“傻孩子,爹爹都知道。所以,我走以后,你在府中稳住,切莫让人拿住了池家的把柄就行。至于隔壁那些,我也一一交代过,他们若有不听的,爹爹回来会替你做主的。”
他顿了一下,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舍与牵挂,“婉儿,我这一走,少则半年,多则……你祖母年纪大了,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你要多多陪着她,交给你了。”
池婉站了起来,郑重点点头,“爹爹交代,婉儿必定做到。”
池巍山看着女儿郑重的神色,眼底浮起一丝欣慰,又夹着难以言说的酸楚。
他伸手,像她幼时那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随即收回手,转身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你自小就比旁的孩子通透,许多事我不说透,你也能猜到几分。”他的声音低缓下来,“外面动荡,你千万记得,任何时候,都应当先保全自己。明白吗?”
“爹爹说的动荡,是指朝廷吗?”
池巍山沉默了一会儿,继而点点头。
“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在府中安安稳稳,不论外人以何名义让你插手任何事,你都权当不知道就行。你祖母那边,我会亲自去交代清楚的。”他说完,又顿了顿,“至于裴衍,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爹爹只能替你做这么多了。”
再次听见这句话,池婉的眼眶微微有些发酸,她本该高兴的,可不知怎么心里却有一丝哀伤,“婉儿明白了。”
很快,池巍山从书架旁边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木匣,递给她。
池婉有些惊讶,她接过木匣,发现这木匣还有些重量,“这是……”
池巍山将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枚看起来极其普通的绞丝镯,通体墨绿,如小指一般粗细。
他拿起镯子,看向池婉,“手伸出来。”
池婉依言照做。
只见池巍山轻轻拨动接口处的祥云锁扣,瞬间手镯打开。
“这是同心结,是你娘幼时的玩伴所赠,用来保命的。你看,这上面一共三个结,最左边的是迷烟,中间是信号弹,最右边的是解毒丸,寻常的迷药毒药半个时辰之内都可解。”
“你看。”池巍山转动祥云结,那原本坚不可摧的丝线忽然一层层散落下来,露出里面的结构。
随着再次转动,那丝线忽然又层层交叠,纠缠在一块,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他将镯子套在池婉的手腕上,“这镯子只能用三次,用完就废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嗯,女儿记住了。”池婉将手放下来,藏进了袖子里。
池巍山看了她片刻,终于摆了摆手,“好了,你去吧。”
池婉转身走出书房,合上门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
第二日一早,池婉路过书房时,脚步顿了一下。
房门上锁,父亲已经走了。
她收回目光,往祖母的院中去了。
老夫人坐在屋内,旁边的丫鬟见池婉来了,立刻俯身问安。“大小姐好。”
“我来吧。”池婉从丫鬟手中接过热粥,坐到了老夫人身旁。
老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有些忧心,“昨夜没睡好吗?”
“还好,后半夜做了一场梦,断断续续醒着就睡不着了。”
老夫人没继续追问,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只安慰了两句,“你父亲走的匆忙,又不许惊动任何人,是福伯给送到城门口的,送完就回来了。”
“嗯。”池婉没再说话。
接下来府中一切又风平浪静,只是天气一日比一日要凉了。
又过了两日,下过一场大雨,池婉一个人坐在亭中,盯着莲池里的残荷发呆。
远处,裴衍撑伞走了过来。
“小姐,属下查探到,今早将军的马车已过了通州驿站,一切平安。”
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池婉漫不经心“嗯”了一句。
“小姐,属下还发现了一些事。”
池婉道,“什么事?”
裴衍靠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这几日,二房跟三房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来往颇为密切。”
池婉冷笑道,“二房倒罢了,三房那边,还有心思折腾呢?”
“看来之前的事,他们还是没长记性。”
“那……小姐觉得,要不要属下去教训一下他们?”
“不用。”池婉忽然计上心头,“这次啊,咱们换个玩儿法。”
雨水顺着亭子间隙,砸落在台子上,池婉盯着那溅开的水花,开口道,“裴衍,你说二房跟三房商量这么多天,在商量些什么呢?”
裴衍平静道,“肯定是对小姐不利的。”
池婉微微一笑,“那你说,他们为什么会商量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呢?”
“也许……还没谈拢。”
“聪明。”池婉转过头,挑眉看他,“我这个二叔啊,一辈子小心翼翼,结果呢,养成了优柔寡断的性格。三叔呢,倒是一心想取我父亲代之,可惜没脑子,只能让人当出头鸟。”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
裴衍立刻懂了,“一个让他们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上风的人。”
池婉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对。那你觉得,哪个人比较适合?”
“三房需要有人出面,二房需要有人传话,那自然是池煜了。小姐,我懂了。”
裴衍又道,“你是想在他们之间,扎一根刺进去。”
池婉点了点头,“你去池煜常去的那家酒楼,让伙计有意无意提一嘴,他听见了,自然会替我们将剩下的事情办完的。”
说完,池婉扬了扬手,“雨小了,走吧。”
裴衍直接跟上,撑开伞,陪着池婉往亭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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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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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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