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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夜深千帐灯32【修】 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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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琉璃安排了人手,特意带上来那个鹌鹑军督南康,南玉宁也想去,被看管在营地里。
“我们绕路到慕南城,往回把河谷的官道修好,这几个地方全部都塌了,需要架桥。”
君琉璃摸出来怀中的书信,靖王寄过来的,上面有她极为熟悉的题词,署名给镇国军萧将军的。
信中写道慕南城为重中之重,必须小心行事。
狼神心脏吗……
养父一直对慕南城多加防守,她对里面的东西也略有耳闻,始终有所怀疑,但终究没有依据。很明显,养父只告诉了南瑞麟一人。
原来是狼神的心脏……
五脏六腑皆被镇压在北域六城下,心脏更是其中最为重要的,能牵动另外五处封印。
难怪。
君琉璃回头看了看,她的队伍已经出了兵营的驻地了。
这封信和鸳鸯剑的左手剑一起,她已经交到南玉宁手中,吩咐好了。
算了。
“有事?”南康难得开口问道,那日他看见南玉宁哭得眼睛都红了一圈,原本以为两人吵架妹妹受欺负了。
谁知道他安慰南玉宁的时候,南玉宁反而愤恨地擦干眼泪,一言不发,马上又去找刚出来的“琉璃姐姐”,竟然决定要学鸳鸯剑的剑法。
南玉宁在他六岁刚刚开始习武的时候也好奇拨弄过,几岁的小豆丁一点点大,还没有手中的竹剑高。但玩了几下还是有模有样的。
连御林军的副将都夸她比自己有天赋。
没玩上几天,不知怎么的传到了管事姑姑那里,那个满脸笑嘻嘻和蔼的女人,拿着竹板狠狠地处了几下南玉宁的手心,骂她不务正业、不懂礼仪教化。
逼着她去学礼仪和琴。
即使只是看了君琉璃使了几下剑法,南玉宁都学得有模有样的。
剑锋凌厉学了个十成十,反而比他这个“射箭箭虚发,持马人坠地”先天不足的半吊子好看很多。
“无事。”君琉璃答道,她知道,在所有人都盯着的镇国军里,必然要有一个标靶,吸引所有人忌惮。
那个人是萧永月。
但她不知道,萧永月还能否信任,又或者说,萧永月身边的人能否信任,她只能信任她自己的判断了。
物是人非。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言听计从的女孩了。
不行。
得把消息送出去。
月娘只觉得神志迷迷糊糊,像在不断沉浮,四肢无力,发软。
三部的联军已经出发,看管她的人少了不少。
他们不觉得一个禁脔能掀起什么浪花。
月娘勉强睁开眼睛,摸索着,泥水和血水夹杂在一起,伤口火辣辣的疼,已经发炎了。
大脑昏沉沉的,发烧。
得把消息传出去。
我没有害死他们……
恶魔呢喃的话语不断在耳边重复。
“那么……害死他们的人是谁?”
像是一个魔咒,反反复复的折磨着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
不……
不是我……
月娘将原本支离破碎、半不遮体的中衣扯下一大块,混着血和泥,艰难地一笔一划写着。
撤……兵……
必须要……撤兵……
“就是这儿了,那小娘皮脸长的还挺标志的。今儿哥几个好好玩玩。”
“那么脏你也下得去口?”
嫌弃的声音响起。
“反正随便玩,又不会玩死……”
远处大笑的声音由远及近,月娘心一惊,最后一捺拖出去,布面杂乱不堪。
慌乱中甚至来不及把密笺的封痕涂抹上去。
她记得的……
她应该记得的……
帕塔尔密室中的密咒,那些令人作呕的图腾,被强行植入在她身上恶心的东西……
如果她的母亲真的有所谓卑贱的狼族血脉……那她一定能用……
突然月娘的眼睛亮了几分。
不祥的暗红色花纹顺着泥水浸染纹路爬上脸颊,神志突然回光返照般亢奋。
血红色的丝线从地下冒出,像包裹虫茧一般开始缠绕出那张模糊不清的烂布。
月娘眼里最后的光闪烁了几下,终于淡了下去。
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最后一张密笺突然灵异般爬了起来,从帐营牢房的缝隙中艰难地爬出。
血红色的丝线爬满了四肢百骸,从内里掏空了这具躯体的五脏六腑,又像填充稻草人一般将其塞满。
会送到的……
“备马。”
墨月被牵了过来。
副将韩蔺低声在南瑞麟耳边道:“许南安已经安排好了,这次人马已经准备妥当。”
“嗯。”南瑞麟点头答道,“看好他,不要让他察觉出来半点不妥,北域的事情必须尽早解决。”
“狼神心脏和五脏六腑……以及南岭皇族血脉。”
“都必须尽早解决。”
韩蔺答道,将缰绳递了过去,“昭帝有意往府里安插人手,我已经放了风声出去,声称王爷秋猎后染了风寒,决定为国祈福,正在抄文表奏上苍,足以撑到昭帝亲自放镇北军出去。”
“不过……寒玉传来消息,靖州不安全,六城如今局势也不平静。”
“已经有开战的风声了,不少人拖家带口地南下,落脚的地方只有中州。”
南下前往中州四城……
他们大多数都不会被放行入城,中州四城早在雍都戒严的时候,就感觉到这风声鹤唳的严峻气氛,开始限行。
韩寒玉是韩蔺的妹妹,镇北军的暗探头领,当年跟随镇国军将军阁逸的韩氏后人。
为人年纪不大,出阁少女,手段却一等一的狠辣。
“行,去靖州。”南瑞麟答道。
靖州位于北域六城的中心,靖王府的所在地。
永安十年。
七月末,秋猎将至,镇国军、镇北军两军换防。
八月初,镇国军在泗水河岸打败北苍狼部皇军,昭帝下旨,急调镇国将军萧永月回京参加秋猎祭。
八月中旬,北苍蛮人秋猎中包藏祸心,焚毁观礼台,酿成惨案“秋猎暴动”。
昭帝一病不起,吩咐由尚书容玉、内阁翰林首辅林大人辅佐朝政,雍都戒严,封锁河道官道,安插镇国军军督前往北域。
淮王病危一事民间风声更甚,南疆人心惶惶,诸侯大夫跃跃欲试。
八月末,镇国军副将君琉璃率右翼先锋疏通慕南城河谷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