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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

  •   大师兄送我回房间后就没有走,一直陪着我,火场那边有其他的师兄们在善后。

      安静的房间里,二人相对无言,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千机教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瞒不住舅舅的,师兄飞鸽传信给他,黄昏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他交代。

      虽然一心盼着他回来,可一想到他生气的时候严厉的样子,我就有些怕怕的。

      闯了这么大的祸,我心虚得很,得知他返程的消息后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连大师兄都看出来了。

      他伸手在我头发上揉了揉,“在想什么?”

      我鼓着脸,闷闷不乐,光想着怎么应付舅舅,没理他。

      他轻笑了下,捏了捏我的脸,指尖在我脸上戳弄,促狭道,“让你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休息,你不肯听,现在知道怕了?”

      “修了好几年的小院被你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长老知道了,一定气得要死。”

      我心里本来就没底,被他说得更心虚,恨不得连夜逃下山。

      我求救地看向他,眸子里闪着波光,轻咬着下唇,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仗着他的宠爱有恃无恐,我最知道怎么会让他心软。

      他招架不住地挪开了与我对视的目光,克己复礼地绷着那张冷冰冰的脸,看向我的唇,眉梢微挑,说道,“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拿出一点诚意和态度。”

      我看着他,一时之间愣住了。

      他越来越像严欷了。

      初见时一直与我保持距离,克制着爱意,不苟言笑,可是这几日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身上有了更多严欷的影子,连喜欢逗我的性子都一样。

      我还没有适应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揣摩着他的心思,迟疑地凑上去,在他的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他似乎还没尝出味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咂了咂嘴,羞得我脸都红了。

      【这样可以吗?】

      我低着头问他。

      “不够。”

      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喑哑。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目不转睛,恨不得把他脸上盯出一个洞来,内心疑云重重,越来越分不清他是严欷还是大师兄。

      他的眼神一下变得幽深,直勾勾地看着我,目光火热,一只手按住我的后颈,深深地吻了上来。

      【嗯?!】

      我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他强硬有力的臂膀像一柄枷锁,把我牢牢地困在怀里,结结实实地亲了一通,使我动弹不得。

      他主动得有些反常,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被他亲得浑身发软,两眼发黑,几乎喘不过气来,柔弱无力地搂着他的肩膀,不小心碰到他后背的伤也没能打断他的动作。

      他的亲吻温柔而又霸道,不容拒绝,和严欷亲我的感觉一样。

      只是严欷不会咬我的舌头。

      他身上到处都是伤,我不敢乱碰,仰着头,被迫承受他来势汹汹的亲吻。

      在我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终于舍得松开了我,贴着我被亲得绯红的唇瓣轻轻摩挲,气氛暧昧至极。

      他抱着我,手一直在我后背摩挲,分不清是在替我顺气,还是在占我的便宜。

      一开始还是正常的,渐渐的,那双火热的手掌便不安分地往下滑。

      我头皮一紧,敏锐地感觉到了危险,反手按住了他的手掌,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眸,无辜地看着他,眼神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这是我惯用的手段,当年也是这么拒绝严欷的。

      对于那种事,我还没有想好。

      他也一样做不出强迫我的事,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看了好半天,低低低叹了一口气,带着些许不甘心,把我搂进怀里,在我耳边喘着粗气。

      我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心跳如鼓声擂动。

      我有些心慌慌的,推了推他的肩膀,从他怀里退出来,比划着问道,【你要怎么跟舅舅说?】

      他勾唇,微微一笑,低下头吻了吻我出了细汗的湿漉漉的鼻尖,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可他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好奇,心尖上跟猫爪子挠似的,痒痒的,无论我怎么撒娇耍赖,再怎么问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说曹操,曹操就到。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舅舅就已经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彼时,我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把大师兄拉到床上坐下,手里拿着从大夫那里要来的金创药,小心翼翼地抹在他背后的伤口上。

      按理来说,从相府里带来的伤药效果会更好,可惜却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连残骸都找不到。

      自从受过两次伤以后,大师兄好像没有之前那般躲着我了,甚至还过分亲热一些,做出了一些逾矩的行为举止。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不过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的身子好像比我还弱,虽然武力比我高强,却动不动就流鼻血,半天都止不住。

      我常常怀疑,有一天,他会不会流血过多而死?

      他的皮肤白得跟纸一样,再加上,习武之人刻意放轻放缓的呼吸,给人一种他命不久矣的错觉。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动作十分的笨拙,对于脆弱的伤口来说,可以称得上是惨不忍睹的虐待。

      可是从头到尾他都一声不吭,我根本不知道他疼不疼,只能愈发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我从未如此专注地做过一件事,伺候过一个人,额头上都出了些细细的汗珠。

      房门吱呀一声被粗鲁地推开,动作的主人一点也不温柔。

      我一门心思都在给伤口上药,被门口的动静吓得一哆嗦,手指尖不小心戳到了伤口的嫩肉。

      大师兄眉头一皱,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一瞬间连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我连忙收回手。

      门口来的人是舅舅。

      他知道我落水以及小院失火的事,勃然大怒,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冲到了大师兄的院子里来看我。

      他一走进来,看见我们俩这般亲近,微微一怔,似乎有点惊讶,却没有过多得表现出来。

      大师兄一看见是他,慢条斯理地穿好衣裳,擦干净我手上残留的药膏,走下了床。

      舅舅气势汹汹地走到我的面前,对我怒目而视,浑身散发着的威压令我瑟瑟发抖。

      “你!简直要气死我!”

      他看见我病恹恹的样子,又气又心疼,指着我,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厉声喝斥道,“我一不在,你就闹出这么多的动静,非要折腾死自己,让你娘亲后半辈子守着儿子的衣冠冢过,你才安心,是不是?”

      他的话,字字诛心,让我自责不已,伤心不已,也委屈不已,好像有无数把尖刀插在我的心上,疼得我哭都哭不出来。

      我也不想让娘亲难过,可这些事虽然皆因我而起,却也实在是身不由己。

      我不像严欷一样巧舌如簧,又被他的阵仗给吓住,神情呆若木鸡,就一个字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舅舅一扭头看向我,指责的话还没有说完,吼得脸红脖子粗的。

      还好,大师兄记着与我约定好的事,抱着我轻声安慰了几句,把舅舅拉了出去。

      两人在门外低声交谈,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神神秘秘的,我离得远,又不敢过去偷听,一个字也听不清。

      他们过了好半天才走进来。

      大师兄还是很有本事的,看上去,舅舅的火已经消了不少。

      虽然脸色还是不好看,阴沉如水,却没有再训斥我,只是冷哼了一声,一板一眼地问道,“有没有受伤?”

      他的铁血柔情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这次回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我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他捏了捏手指,将双手背在身后,在我床前踱来踱去,沉吟了好半天,对我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切不可冲动,一定要理智。”

      眼下,会让我失去理智的事,只有与严欷有关的。

      我的心一下又攥紧了,提到了嗓子眼,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似是一种无声的安慰,又看向站在后边,脸色苍白的大师兄,纠结半晌,低声道,“申儿,要不你先出去吧,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听为好。”

      我眼睁睁看着大师兄身形踉跄了一下,扶住了一旁的柱子,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

      “不用,与他有关的事,没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他顿了顿,又看向舅舅,眼神里我看不懂的深意,“长老,您应该明白的。”

      “那好吧,”舅舅无奈地妥协,他对大师兄的宽容度似乎比对我要松得多,和娘亲一样,对严欷像对待亲生儿子。

      他不放心地对严欷嘱咐道,“不过,你答应我,要冷静。”

      我想象不到有什么事情会让严肃的大师兄也失去冷静。

      从上山以来,他只在我受伤的那两次生了很大的气。

      舅舅在我们的注视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沾了血的白色荷包。

      我赤脚跑下了床,急赤白脸地从他手上抢过了那个荷包,浑身不自觉颤抖。

      有些地方脏到看不出本来面目,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还有那歪歪扭扭的严欷二字,虽然磨损了一部分,却还是认得出来。

      这是我亲手做的,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我又跑回床上,从枕头下面拿出了那烧毁了一半的荷包,仔细对比这两个,分明是一样的,都是我拙劣的绣工,分毫不差。

      怎么会有两个一样的荷包?

      我一头雾水,被震惊得无法思考,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舅舅看见我手上的荷包,也是一脸的震惊,沉声问我,“那个荷包是哪里来的?”

      我不答反问。

      【这是哪里来的?】

      他看不懂,我便举起了手上带血的那个荷包。

      他沉吟片刻,解释道,“我下山去了一趟相府,这是你娘亲给我的,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我急切地看着他。

      “严欷出征那一仗打得是丹尤,他们战败,如今,为了求和,欲送质子来我朝和亲,丹尤国主为表诚意,亲自写了投诚信,一同附在里面的还有这个荷包。”

      “老侯爷在朝上认出了这个信物是严欷的,便向陛下求了来,说明了其中缘由。”

      “陛下派了探子到丹尤境内打探,得知,在那一场大战过后,丹尤国主救了一个我朝的人,留在皇宫,给了王子的封号,就是为了把他送过来当质子,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严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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