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深宅怨妇点 ...
-
“好啊！”
安阳已经将方才和孟川斗嘴之事全然抛诸脑后，开心道：“我也正有此意！”
钟宁朔微微蹙起眉头。
明昭只当没有看见，故意拉着安阳走到他面前，又悄悄朝安阳使了个眼色。
安阳立即板起脸，凶巴巴地道：“镇远侯，本宫命你去挑两匹最温顺的西极马来，供本宫与你家夫人使用！”
钟宁朔躬身行礼，却不肯松口。
“公主恕罪，圣上才为惊马之事震怒。公主若再有闪失，臣实在无法交代。”
“父皇又没有下旨不许我再骑马。”
安阳振振有词地道：“如今你身为御马演武的总指挥，难道连两匹性情温顺的马都挑不出来吗？那本宫可真要去父皇面前问问，你究竟能不能担此重任了！”
眼看钟宁朔的脸色越来越黑，明昭忍不住在一旁偷笑。
钟宁朔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
明昭心虚地轻咳一声，赶忙道：“侯爷放心，我陪着公主只在外圈骑行，绝不靠近里面的赛道......”
说到这里，她故意放软了声音，可怜巴巴地道：“夫君，你就答应了吧！”
看到钟宁朔耳根微微泛红，安阳抿住嘴角，眼睛亮晶晶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只能在外圈，若有不适立即停下。”
钟宁朔说完，立刻挥手招来御马场的驯马官，低声嘱咐了几句。
驯马官领命而去，很快从另一边的马栏里牵来两匹西极马。
这两匹正是她们上次骑过的，在西极马中个头略小一些，性情也最为温顺。
安阳高高兴兴地迎上自己的枣红色小马，明昭也走到白马身旁，摸了摸它的颈侧。
“又见面了！”
白马低下头，在她掌心轻轻嗅了嗅。
明昭仔细检查过鞍具，踩住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另一边的安阳也已经坐稳。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外圈跑道，钟宁朔又安排几名侍卫守在内外圈之间，免得她们闯入飞骑夺彩的赛道。
安阳的骑术不错，很快便骑着枣红小马在前面小跑起来，还不时回头招呼明昭跟上。
明昭也有些跃跃欲试。
上回她骑着这匹白马，只敢让它慢慢行走，后来又遇上沈玉珠坠马，根本没来得及跑起来。
今日见识过逐月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她也想亲自试试，西极马跑起来究竟是什么滋味。
不过再着急也没法一口气吃成胖子，总要一步步来。
明昭先让白马沿着外圈慢行，将转向、停步都练过一遍，才试探着轻夹马腹。
白马脚下的步子随之加快，马背的起伏也明显起来，明昭被颠得晃了两下，赶忙顺着它的步子调整身体，渐渐跟上了节奏。
看来初级马术还挺管用嘛！
明昭心中一喜，正想再往前跑一段，腰腿却开始发酸。
速度一快，白马的步幅也骤然拉开，明昭每一次起落都得绷紧腰腹、夹住双腿，才能勉强跟上它的节奏。
她的脑子里明明知道该如何应对，身体却渐渐跟不上白马的动作，晃动得越来越频繁，握着缰绳的手也不自觉地越收越紧。
白马不舒服地扬起脑袋，脚下的步子也乱了两下，明昭赶忙稳住身体让它慢下来。
不过小跑了这么一段，她的手心便已经渗出薄汗，大腿内侧也酸胀得厉害。
这副身子虽然比从前好些，却还远远称不上强健。
安阳见她落在后面，主动放慢了速度，等她骑近才问道：“你还好吗？是不是累了？”
“有一些，我慢慢走一会儿便好，公主先去骑吧。”
安阳看着她额上渗出的汗珠道：“那我也歇一歇。”
她让枣红小马跟在白马旁边，两人一道往回走。
明昭转过头，见钟宁朔还站在围栏外侧。
他虽然正在听身旁的将士回话，目光却仍落在她们这边。
她赶忙朝他笑了一下，示意自己和公主都无碍。
好不容易才骑上西极马，今日的经验值她还没拿到，可不能被他给赶下场了！
缓步经过飞骑夺彩的赛道旁时，明昭又忍不住扭头看去。
五颜六色的彩旗随风飘动，几道木门依次立在场中，后面便是骑手们方才跃过的木障。
安阳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惊讶道：“你不会是想试那个吧？”
“我可不敢。”
明昭苦笑道：“钟宁朔一直盯着这边呢！”
只是小跑一段都累得不行，以她现在的骑术别说纵马越过木障了，就连穿过彩门都会手忙脚乱吧！
不过没关系。
做不到那就多加练习，更何况她还有系统加成，总有一天能去里面跑上一回！
正想着，脑海中又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本日完成对优质马匹的有效骑乘。】
【增加经验值10。】
【当前进度：50/500。】
明昭喜滋滋地收起面板，陪着安阳慢慢走完余下的半圈。
日头已是西斜，伺候安阳的宫人也寻了过来，先带了她回宫。
明昭也翻身下马，将缰绳交还驯马官。
她再往围栏边看去时，钟宁朔与薛景等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应是又去商议演武之事了。
倒是桑错从马栏那边跑了过来，结结巴巴地问道：“姐姐，明天你还来吗？”
“当然。”
明昭摸了摸他卷曲的头发：“姐姐答应过你，自然每天都来！”
“好，我和逐月都盼着姐姐来！”
桑错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欢喜，一直送她走到马场外，才挥着手跑了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明昭果然每天都往宫里跑。
上午御马场要演练六十匹马的大型军阵，她便在法华殿陪太后抄经说话，等午后骑手们开始练习飞骑夺彩时，她再去外圈骑马。
骑累了便慢慢走一会儿，还能顺道看看内圈的将士们纵马训练，一下午很快便过去了。
等骑手们结束训练，明昭便主动迎上去，与孟川桑错一起给逐月喂水添草、梳理鬃毛。
起初孟川见她亲自提水刷马，赶忙上前来接。
“夫人，这些活计交给末将便是！”
“不打紧，我本就是奉命来照料马匹。”
明昭不肯撒手，笑道：“孟都尉若要帮忙，就替桑错把那边的草料搬过来吧。”
桑错立即抬手指向草棚，孟川只得转身去搬草料。
待他搬完草料回来，明昭已经撸起袖子干得热火朝天，他在旁插不上手，索性去找别的活做。
其余骑手见她日日都来，训练结束后也陆续留下来搭把手。
马厩里人一多，提水搬草的活计很快便做完了，说笑闲谈的工夫多了，明昭和众人也渐渐熟悉起来。
每天十点骑乘经验，再加十点有效照料，二十点上限全部拿满，明昭才肯收工回府。
这样一天下来，她的活动量自然不小。
好在钟宁朔已不在侯府，她也不必顾忌什么形象，每日回房就往床上一趴，让清霜替她揉按酸胀的腰腿。
清霜才揉两下她便疼得直吸气，嘴里求饶声不断。
然而睡过一晚恢复了七八成体力，她第二日便照旧往宫里跑。
如此一晃，便过了七日。
这日傍晚，明昭照料完逐月，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本日完成对优质马匹的有效照料。】
【增加经验值10。】
【当前进度：190/500。】
明昭直起发酸的腰背，搂住逐月的脖颈拍了两下，轻声道：“今日也多谢你啦！”
逐月在她肩头轻轻蹭了一下。
明昭转过头，看到孟川正挽着袖子，拿着一把大扫帚清理马厩。
桑错从外面抱来一捆草料，另外几名骑手也在马厩内外忙活。
她朝众人招呼道：“大家都辛苦了！明日还要训练，都早些回去歇息吧！”
“不辛苦！”
孟川笑道：“先前桑错跟末将说夫人每日都会来，末将原本还不信，想着夫人这样的贵人，怎么会愿意天天做这些活计？”
“所以孟都尉便与桑错打赌，说夫人坚持不了三日。”
一名骑手在旁揭他的短：“他倒是愿赌服输，往后一个月的马厩都归他打扫了！”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
孟川也不着恼，反而大大方方地认错：“是末将狗眼看人低了。该罚，该罚！”
明昭听得好笑，朝他拱了拱手：“这一个月便有劳孟都尉了。”
孟川赶紧朝她回礼，手里的大扫帚一下子敲在了自己脑袋上，惹得旁边几人笑得更厉害了。
桑错有些话听不明白，却知道他们在说打赌的事，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知道，姐姐一定，说到做到！”
有人在旁道：“就是说嘛！侯爷治军说一不二，夫人自然也是言出必行。”
众人纷纷附和，明昭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心想明日从侯府带些点心过来，好好犒劳他们一番。
她与众人道了别，走出马厩，正好迎面遇上钟宁朔。
他仍穿着一身玄色窄袖劲装，长靴上沾了些尘土，显然也是刚结束一日的忙碌。
这些天两人虽然都在御马场，只是一个忙着指挥演练，一个忙着骑马照料，偶尔碰了面也只是打声招呼，没有说上几句话。
想到他这些日子也十分辛苦，明昭问道：“我明日打算带些点心过来慰劳大家，不知道侯爷喜欢吃什么？”
“都可。”
钟宁朔的回答还是一贯简洁，明昭早已习惯他的性子，点点头便要离开。
“明昭。”
身后的人却忽然将她唤住。
明昭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侯爷还有事？”
这些日子为了方便骑马，她入宫时都穿着一身窄袖骑装，高高挽起一头乌发。
此刻刚忙完活计，她额边的碎发被汗水沾住，脸颊也晒得微红。
钟宁朔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沾着草屑的衣袖上，问道：“你每日都来西苑，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昭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是早就说过，是为了照料马匹吗？”
“以你的身份，不必真的亲自做这些。”
明昭怔了一下，忽然想起安阳先前的那句玩笑话。
她沉默片刻，问道：“侯爷可还记得我那首被人误传的情诗吗？”
钟宁朔微微一怔。
明昭转头望向暮色中的马场，缓缓念道：“愿持长鞭赴戎机，终不似，少年郎。”
“这一句，并非因我仰慕侯爷而作。”
她转回头，看向钟宁朔。
“却的确是我心中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