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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风波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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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阵阵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吹得街道两旁的大树都东倒西歪,倾盆大雨仍旧下个不停。玉凤独自奔跑在街道上,疯狂地在暴雨中疾奔,仍仿佛看到刘娥浑身是血倒在身边,不由得一阵阵心惊胆战。
“王妃,王妃!”贴身丫鬟绣儿在后面急急地追赶她,喊道:“你要往哪里去?”
玉凤停下来,望着被水帘笼罩的天地,心里乱糟糟的,茫无头绪。
“襄王府就别去了,我们暂时回娘家去吧!过几天,等王爷的气消了,你去跟他赔个礼,道个歉,就什么都好了!”绣儿拉住她的手,往潘府方向走。
“你以为我怕他么!”玉凤被绣儿道出心事,脸上拉不下来,恼怒道:“我是堂堂正正的王妃,打死一个野女人有什么了不得的!我这就回去,看他还能把我吃了!”
心里一横,不顾绣儿的劝阻,立刻往襄王府走去。一进家门,就瞥见许多仆人都在寝宫里忙进忙出,才知道是元侃回来了。她顿时惊惶起来,赶紧逃到花园的回廊里。绣儿要拉她去换衣裳,她却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是泥水,水珠从发梢、衣衫上滴滴答答落下来,很快就在地上聚集了一滩水。她用手拭了一下脸,一阵狂风吹过,连打几个喷嚏。她原本在气头上,只以为打了刘娥就解气了,现在真是又悔恨又恐惧。
绣儿悄悄地去寝宫拿了衣裳和毛巾,想给她换上,还说刘娥躺在寝宫里,王爷正悉心照顾,刻下刚苏醒过来,正在喝药呢!
玉凤顿时火了,这寝宫是自己的地方,元侃竟让这个野女人来住,这算什么!她怒气往脑门一冲,就要奔过去吵闹。绣儿拼命拉住她,好言劝道:“王妃,她已经流产了,你的气也该消了,别再去惹恼王爷了。咳,你都不知道,王爷现在的模样,可吓人了!”
“她流产,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跟我有什么相干!”玉凤恨得咬牙切齿,怒道:“王爷在外养野女人,还整日欺骗我,本就是他的不对,我可受够他的虚情假意了!”
“说得好,说得真好啊!”元侃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玉凤几个哆嗦,转头就看见他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形容憔悴,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悲愤之色。
元侃突然冲上前来,一把抓住她胸前的衣襟,就将她提了起来。玉凤从未见过他如此凶狠之势,只以为他要打自己,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子就尖叫出来:“王爷,别打我,别打我!”
元侃手一松,玉凤就扑通掉在了地上,头撞在回廊的柱子上,痛得直冒金星。元侃瞪着她,一种无比的狂怒使他的声音直发颤:“潘玉凤,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虚情假意了!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襄王府的王妃了!”
“你敢休我?”玉凤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绝望地大喊。
“我没有休你,但要将你降格为小妾。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回娘家去。”元侃冷冷地看着她,口气是毫无商量的余地。
“好,我回去!”玉凤站起身来,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的头疼得像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敲打,两耳也轰鸣不止。她踉踉跄跄地朝门口走去,心里既绝望又伤心,脚下一滑,就顺着台阶跌了下去,倒在了门前的大雨中。绣儿急忙跟了出去,拉起她往潘府走去。
元侃站在回廊里,仰首望天,泪流满面,心在滴血,身子由于强烈的悲痛而摇晃,双手紧紧握着放在胸前。七月的暴风雨异常猛烈,老天是不是也在为自己、刘娥及他们夭折的孩子哭泣!
潘美夫妻见女儿神色恍惚、狼狈不堪地回来,都大吃一惊,关心地询问原由。玉凤不敢告诉父亲真相,只得扑倒在母亲怀里,呜呜地哭个不停。
潘美是个豪爽粗犷之人,见不得这么婆婆妈妈之事,急得团团转,大声叫道:“凤儿,到底怎么啦,还有谁敢欺负你不成?”玉凤正惊慌地哭,突然听到他的声音,竟吓得连连尖叫道:“王爷,你别打我!我只是气头上做的事,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别赶我走,别赶我走......”
“元侃敢打你?还赶你走?竟有这种事?”潘美大吃一惊,脸上青筋暴怒。
“老头子,你别急,让我先了解一下情况!”潘母急忙拉住他。她因前几日玉刚和玉凤说话古怪,就留了个心眼,私下里向儿子询问了一番,已经知道了大概。她将女儿扶进了厢房休息,再去向绣儿等一帮丫鬟细细询问。绣儿等不敢隐瞒真相,只得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但她们都是从小在潘府长大的人,说话自然偏袒玉凤,刻下知道再也回不了襄王府,气恼之下也添油加醋,都道是王爷在外养女人,王妃气不过,只骂了那个女人几下,竟招致对方的拳打脚踢,受尽了侮辱,而王爷竟也帮着那个野女人欺负王妃,还要休了王妃,吓得王妃只好逃回娘家来了。
潘母听了惊得半响做声不得,见女儿哭得真切动人,泪如泉涌,只当是真,忍不住也流下泪来,叹气道:“老头子,都是你做主,将她嫁给皇室的。咳,帝王家,无情家!你看看,可怜的孩子,真是受足了气啊!”将事情经过再给潘美转述一遍,自然再多多讲述女儿受的罪,讲到最后竟全是玉凤的委屈,而元侃和刘娥错得一塌涂地。
潘美还没听完,已经是勃然大怒,暴跳如雷,咆哮道:“什么?元侃竟敢休了凤儿!我立刻找皇上去,他可养了个好儿子!”不顾众人的阻拦,冒着倾盆大雨,怒气冲冲地直奔皇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