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惊南》步凛冬

21、动摇

　　季惊南：感冒好点了吗？
　　季惊南：抱歉啊，那天晚上我们寝室窗户没没关好，让你着凉了。

　　余珞打开手机，季惊南早上发的两条信息还是未读状态——那时候他在课上睡着了。

　　虽说这两句话季惊南已经当面对他说过了，但这会儿再看一遍发的消息，他心里还是感觉暖暖的。

　　到中午的点了，还有一瓶药没输完，季惊南出去买午饭了，这会儿病房里就余珞一个人。

　　他将那两条信息反复看了几遍才退出去，再打开寝室群，回了三人关心的话。

　　消毒水的味道淡淡地萦绕在鼻尖，余珞不自觉地轻皱着眉头，他回完消息，困意又泛上来了。

　　余珞今天始终没什么精神，刚才和季惊南一块儿时实属是一时有点激动，肾上腺素起了作用，这会儿一个人冷静下来，就又困了。

　　他往后坐了坐，半靠在床头上，闭上眼，脑子里又想起刚才季惊南抱他的场景，嘴角不可控制地弯了弯。

　　但是困意袭来得很快，待季惊南提着午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余珞那么歪着头闭着眼，睡熟了。

　　季惊南站在门口看着余珞，一时不知道怎么做，片刻后才回神。

　　他抬头看了看余珞的药水瓶，暂时没有问题，将手中的饭盒搁在小桌子上，取了隔壁空床上的枕头要给余珞垫着头。

　　但是由于余珞半躺的那个姿势有点怪，季惊南没能成功，他想了想，绕到病床的另一边，自己坐在那里，让余珞的头正好靠在自己肩膀上。

　　余珞在被摆弄中小幅度地动了下，头在季惊南肩上蹭了蹭 ，嘴里发出一点不清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在怪别人扰了他好梦的埋怨。

　　于是季惊南不敢动了。

　　他略显僵硬地半坐在床沿上，余珞的短发扫过他的脖间，有点痒，他也不敢动。

　　清浅的呼吸声在只有两个人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有存在感，季惊南心里感觉怪怪的。

　　他耳边想起李邢打趣他的话——“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有“意思”……有一说一，余珞也确实挺讨人喜欢的！

　　即便是让季惊南这个从前好似没有七情六欲的母胎单身设想一下，和这样一个男生谈恋爱的事，他竟然都不觉得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地步……

　　打住！！

　　季惊南忽然惊觉，在心里猛然摇了摇头，不让自己想下去，他垂眸看了看余珞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更加觉得自己方才的设想有些过分，怎么能趁人之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况且，那还只是李邢的一面之词，余珞可未见得真这么想，自己怎么能当真？

　　呼……

　　季惊南就这样陷入了自责与矛盾之中。

　　……

　　又过了一会儿，余珞在睡梦中悠悠转醒。

　　季惊南感受到肩上的人幅度小小地动了下，心觉现在两人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头，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三下五除二做了个决定——在合适的力度范围之内用手托住余珞的头，极快地从床沿上站了起来。

　　余珞睁开眼睛，自己使了些力坐正，扭头正好看见季惊南将手收回去。

　　？

　　头上的某些触感还在，余珞一下子清醒了！

　　——他刚才！是不是！靠在季惊南身上了？！

　　“醒了？”季惊南看着刚睡醒一脸懵的人，温声道。

　　余珞还在思考刚才自己想法的真实性，闻言懵懵地点点头。

　　“饿了吧？现在吃点东西？”季惊南又绕到病床的那边，将小桌板支起在床边，拿过食盒打开，“还是温的。”

　　余珞往前坐了坐，本来不觉得饿的他在闻见食物的香味后吞了吞口水：“谢谢师哥，你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季惊南将手里的筷子递给余珞，“这是给你带的！”

　　“谢谢师哥！”

　　“不客气……出去的时候忘记问你喜欢吃什么了，发消息你没看到……就随便买了一些，你将就吃点。”

　　!

　　手机常年静音的余珞：“！！？”

　　他又错过季惊南的消息了？

　　“……对不起啊，师哥，我手机没开声音。”

　　“没事，我也喜欢静音。”季惊南笑了笑表示理解，“快吃吧！”

　　余珞喜欢吃辣的，季惊南带的菜都是偏清淡的，不过对一个病号来说，十分合适。

　　季师哥也太细心了吧……余珞忍不住想。

　　他从昨天下午感冒开始就一直没什么胃口，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也确实有点饿了。

　　季惊南带的一餐量稍稍有点大，但余珞还是坚持了一下，全部吃完了。

　　他喝完最后一口汤，心满意足地揉了揉肚子，准备将餐盒收起来的时候，季惊南却抢先一步递过来一张纸，接着把餐盒收了。

　　“你别乱动，手上有针！”

　　余珞心头一动，那会儿季惊南也是这样说的——“手上插着针呢，别乱动。”

　　他不由得又记起了那个浅浅的环抱，顺便想自己刚才睡着的时候到底有没有靠着季惊南，想着想着脸上热热的。

　　“哦……”余珞低低地应了一声，默默心想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因祸得福吧……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余珞的最后一瓶药终于输完了，护士过来拔了针，两人就下了楼。

　　出了校医院的大门，季惊南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他问：“你下午有课吗？”

　　余珞想了想：“后两节……四点半的课。”

　　“这会儿回寝室吗？”

　　“嗯。”

　　“我两点半有课，就不送你回去了，这是你的药……”季惊南将手中的药袋递给余珞，那是在余珞输液的时候，他去取的，“用量看医嘱，记得按时吃！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看你困的！”

　　“好！”

　　由于感冒外加一些小心思的缘故，余珞这会儿的反应都有点慢半拍，季惊南说一句，他跟着点一下头，什么都答应，看起来不能再乖巧了……

　　季惊南嘱咐完，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下：“好了，我们去等小蓝吧。”

　　由于顺一段路，余珞和季惊南坐了同一辆小蓝，临近上课的点，人有点多，正好有两个空位，但是不在同一处，两人只能分开坐。

　　季惊南坐在后排，余珞在前排，走了一会儿，小蓝在教学楼那处停下，余珞下意识朝后看了一眼，季惊南正好也冲他挥挥手。

　　“走了！”

　　“师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