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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赠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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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余珞终于收到季惊南的回复,已经是吃过午饭之后了。
季惊南前一天晚上留宿校外,睡得并不好,所以他补了半天觉睡醒之后才看到余珞的消息。
季惊南:今天下午吧。
对面几乎秒回,好像是在特意等消息:那师哥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弄坏的,应该赔偿。
季惊南:等我修好之后报价给你吧,就不用你特地走一趟了。
这次对面似乎有些迟疑,片刻之后,才弹出一条消息:好的师哥,十分抱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句简单客气的话,季惊南竟从中读出了一丝委屈感?而这委屈的源头,似乎还正是自己?
这种莫名的感觉令人有点疑惑,季惊南这会儿还没起来,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才注意到用薄荷凝珠洗过的枕头上似乎沾了些苦杏仁的气味……
他在想刚才的消息是不是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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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珞确实有点蔫了。
在他第三次将手机拿起来又放下的时候,引起了身后叶小陈的注意。
“咋滴了?”叶小陈拿着笔戳了戳余珞的后背,问道,“吃完饭就在这里闷闷不乐的?”
“……没有闷闷不乐。”余珞低声回答,“困了,睡午觉去。”
叶小陈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虽觉得奇怪但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十月份的北城天已经开始凉了,本来还算晴朗的天在余珞睡个午觉的功夫就变得阴沉沉。
寝室的窗户没人留心关好,吹到了床上浅眠的人。
快三点的时候,余珞从凉风中醒来,感觉喉咙干痛得厉害。
他动了动身体,身上也依旧酸疼。
——祸不单行。
“陈儿,你药还有没?”
余珞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戳了戳叶小陈的肩膀,却不想叶小陈一蹦三尺高,被吓得不轻:“卧槽!?”
余珞:“……”
“……余哥!”叶小陈惊惧过后,拍了拍胸口,“拜托不要在别人看恐怖片的时候站在人后面!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不好意思……”余珞瞥了一眼叶小陈的电脑屏幕,画面上的鬼面人正张开血盆大口,忍不住道,“这个……还好吧,还是大白天的。”
“别提了,要不是小组作业他们选了这个题,我这辈子都不会看这玩意儿!”叶小陈翻了个白眼,话音一转,“你刚说什么?”
余珞重复了一遍:“你有药吗?”
叶小陈这才注意到余珞哑的厉害的声音:“你感冒了?刚不是还好好的……我没有,陆老大应该有,你问问他。”
余珞不愿再多开口说话,点了点头给陆泽发消息。
没多久,陆泽就回了消息:我桌子右边抽屉里面,你找找。
余珞谢过,过去找了。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叶小陈拉开门,季惊南的脸出现的门口。
“季……师哥?”
“你好!”季惊南礼貌笑着,“我找一下余珞,他在吗?”
余珞听到门口的动静,手上的动作一顿,朝门口看去。
“余……哦,余珞他在!”叶小陈有些结巴,扭头道,“余哥,有人找!”
余珞走上前去,季惊南冲他笑了笑。
余珞也很是诧异:“师哥你……有什么事么?进来说吧?”
“嗯。不用了,没什么大事,就在这里。”季惊南说着,注意到余珞的声音和他手上拿着的板蓝根冲剂,转而问道,“感冒了吗?”
“啊……是有点,睡觉的时候被风吹着了,不过不碍事的,师哥你说。”
余珞的声音闷闷的,头发也有点乱,季惊南看着这样的余珞,脑中又想起早先李邢他们说的话,再结合着中午那会儿余珞发的消息,愈发觉得余珞委委屈屈。
季惊南略一思索,还是抬手摊开手心。
余珞的视线落在季惊南手上,是两个小小的熊猫钥匙扣。
“师哥,这是……”
季惊南说:“刚才去手机维修店,搞活动送的,有两个,算起来,其中一个应该是你的。”
毕竟,是余珞撞坏了季惊南的手机。
“呃……”余珞看着季惊南这副样子忽然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没有动作。
季惊南也看着余珞的反应,马上又说:“你不喜欢的话我自己拿回去就好了。”
“啊不是不是!”余珞回过神,忙摆摆手,从季惊南手上拿了一个,“挺可爱的,谢谢师哥!”
“不用谢。”季惊南笑了下,又说,“感冒的话,去校医院看看吧,严重了就不好了。”
“好的师哥。”
季惊南点点头:“那我没事了,走了!”
“师哥再见!您记得发维修账单给我!”
“嗯,再见。”
季惊南离开了,余珞关上门,直觉脸有点热,转过身的时候连叶小陈都看出来了:“我去,余哥,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你脸怎么这么红?别是发烧了吧!来来来赶紧坐下把药吃了先。”
“……”
“包治百病板蓝根……”叶小陈说着,把水和药递到余珞手上,“你这病势发展得也太快了,我陪你去医院瞧瞧?”
余珞摇摇头:“谢了,不用了,问题不大。”
“哦,那行……对了,季师哥给你的钥匙扣我看看?”
余珞将手里的熊猫钥匙扣递过去,叶小陈正反观察了一番,嘴上说着:“我还没遇到过手机维修搞活动的……还一送送俩?”
余珞咽下口中的药,道:“是有点新奇。”
叶小陈看过,将钥匙扣还给余珞:“你这也勉强能算是……因祸得福?”
余珞浅笑着,从数量上看,一个钥匙扣跟自己给季惊南的手机赔偿比起来,简直不能算所是“福”,但是其他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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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惊南上楼回了寝室,只有李邢一个人在。
他看了一眼开着的半扇窗户,问道:“昨晚睡觉你们没关窗?”
李邢抬头往阳台那边瞥了一眼:“不知道,没注意,那窗户多久没动过了,应该没关吧……怎么了?”
季惊南皱了皱眉:“没事。”
李邢忽然凑上来,笑得不怀好意:“哎什么情况?我刚才可是瞧见你去楼下了!”
“什么什么情况?”季惊南含糊其言,“我上楼不得经过楼下?”
“嗐你就别跟我装了,就你俩的情况还是我看出来的……”
“……”
半个月前,新进校的一批同学刚结束了水深火热的军训生活,学校各大社团也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招新工作,季惊南就是在这时候第一次见到余珞的。
当时季惊南是面试官,李邢是闲来无事跟去凑热闹的。
新同学余珞的面试结束,人刚从座位上离开还没走出门,李邢就凑到季惊南耳边跟他说:“刚那个,对你有意思!”
像季惊南这样各方面都优秀的人,从小到大从不缺别人的喜欢,当时只看了一眼余珞出门的背影,没当回事。
之后两人在社团的后续面试工作中又见过几回,而每次见到余珞,季惊南都会记起李邢说的话,让他颇为不自在。
这自然是不正常的,从前季惊南面对追求者,向来都是拒绝之后一如往常地该怎么样相处就怎么样,但是到余珞这里,他却难以做到视而不见。
或许是之前都是别人明确表过白并且季惊南明确拒绝过的,而余珞确是由别人的猜测告诉季惊南的,甚至连余珞究竟对季惊南有没有意思这件事都不能确定,使得季惊南并不能给余珞做出回答。
就这样,余珞此人就像是悬在季惊南心里的一块石头了。
“哟,我们校草这么纯情呢?”李邢看着神情微凝的季惊南,不厌其烦打趣。
“你可以少说点话,有工夫去把窗户关了。”季惊南颇有些无语地看了李邢一眼,“……算了,现在关不关也无所谓。”
李邢:“?”
说余珞呢说什么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