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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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衣服？也就是脱衣服了？封扶柳右脚后移，可人本就贴在床前，自然是退无可退，他一手攥紧衣领，一手抱紧身体，用怀疑的眼光从头到脚打量着杨怡年。
“切，”注意到封扶柳的眼神，杨怡年很是不屑，“土包子，你在想什么？我对于笨蛋没有一点兴趣，动作快点，当本少爷的时间和你一样的不值钱啊？”
封扶柳发现面对杨怡年，不动怒，真的很难，赌气把头仰的更高，回道：“凭什么？我凭什么听你的，你叫我换我就换？”不过居然对于土包子和笨蛋这两个词汇居然没有发表反驳意见……果然是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么？就像一个人被猪头，猪头叫惯了，听到猪头就会说“哎”么？封扶柳自己也注意到了这点，高仰的头又低了下来。
杨怡年皱眉，大感烦心，所以他一向对这款娇弱又自我的人敬而远之，就是麻烦。这么想的杨怡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说别人性格自我的资格……“你爱换不换，我在门口等你，三分钟之内你不出来，我可不介意你就这么出门。”说完杨怡年转身就走人。
事实上等到两人一起坐在车上已经是1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坐在副驾驶的封扶柳很像仔细看看这个铁箱子的内部结构，甚至动手四处摸摸，但是土包子这个三词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他的心头，令他做的规规矩矩，如同种在了位子上，丝毫不敢动弹半分。
这辆TVR Sagaris是杨怡年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一辆车，嚣张的外表，嚣张的性能，给人野兽一般感觉的纯手工跑车，0到100公里只需四秒的启动时间，都令他着迷不已。从清洗，保养到改装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的。所以对于封扶柳的规矩，杨怡年很是满意，带他出来完全是头脑发热的临时起意，当然要是他踩离合器发动车子时某人的尖叫声不要那么刺耳那就更好了。
封扶柳的脸几乎贴在车窗上，刚上车时对于车内空气的不适应被彻底抛在了脑后，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地倒退，陌生的场景他还来不及印在脑中就已经消失不见，他恨不得脑门上能再生出一只眼睛来帮自己看风景。之前在家，即便是出门坐马车里，路途再长再无趣，外边再吵再热闹都不准掀开车帘半分，现在他有一种冲出樊笼的快感，让他激动地几乎想要放声大叫。
但很快路上的车辆渐渐多了，车速自然是一再放慢，封扶柳看着周围几乎是一个样子的高大柱子，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慢慢地嗓子就感到一阵阵堵胀感，头也开始有点晕眩。
看见封扶柳的脸色渐渐不对，杨怡年有些担心，“你不会晕车吧，喂喂！”
“晕，晕车？我不晕，我从小都没有晕过。”封扶柳两手交叠抚在颈部，有些虚弱地回道。
杨怡年想到封扶柳的来历，额头一跳，所谓的不晕车不会是马车吧……“喂，你别逞强啊，快把窗打开，别吐在我车上，马上就到了，想吐也要给我憋住！”到了后半句，全然就是命令的语气。
“开？开窗，哪里？我会不，呃……”封扶柳的嘴唇泛白，末了，身子一震，呕也一下。
“该死的！”杨怡年看了看前后的车辆，倾过身体，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够到了封扶柳那边的车门，直接打开了车门，瞬间一阵强风吹了进来。
几乎是下一刻，封扶柳的脸色就好了不少，“头发……”封扶柳的左手压在头上，右手摸向车门，在刚才杨怡年按过的位子附近摸来摸去，试图将车窗关上。
“住手！你这个自恋的笨蛋。”这是刚巧碰上了红灯，杨怡年停下车子，将封扶柳的右手拉了回来，“你倒还真是要形象不要名啊？！不想难受就别把窗关上。”
“要你管！到时候就算吐了，大不了我来收拾。”封扶柳甩开杨怡年的手，接着往车门探去。
“你收拾？！还不把我的车给拆了，真是个麻烦精，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我真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想到带你出来。”杨怡年又把封扶柳的手拉了回来，提高了音量呵斥道。
封扶柳挣开杨怡年的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出门，还不是你逼的，你这人讲不讲理啊？”
“我不讲理？！我不讲理那天就该把你扔深水区，让你活活淹死，我不讲理那天我就不该救你，让你死在荒郊野外算了，我不讲理我就不该请医生来看你，让你早死早超生！”杨怡年被气得快语无伦次了，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小鬼，早该丢一边自生自灭，他那是欠哪门子疚啊。
嘀嘀——后面响起一串串的汽车喇叭声，红灯时间已经早就结束了，后面的人不耐烦的甚至开始了破口大骂。
“哼。”杨怡年偏过头，左脚重重地踩下离合器，挂上一档，杆子扣上档位的机械感让杨怡年的心情好了点，没再理会旁边的封扶柳。开了音响，专心地开车，不过……简简单单开个音响，怎么会掉出一把牛角梳……
封扶柳垂着脑袋，用余光偷偷地瞄着杨怡年，慢慢地伸出手摸到梳子就迅速抓住，收回手。握在手中，手指部位遮住了绝大部分的梳齿，乍看就想用爪子在挠着头发。
剩下的路上，车里出了劲爆的音乐声，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到了。”杨怡年多开了几十米找了个停车位，停下车，自顾自地拔出钥匙，打开车门，然后下车甩上车门。回头却看到封扶柳还坐在车内，望着他的眼神带了点妥协和无助。
杨怡年的眉头微皱，“还不下车？又傻了啊？！”
封扶柳张张嘴，对着杨怡年说了些什么可是站在那边车外的杨怡年只看到了他开开合合的嘴唇。封扶柳看到杨怡年不为所动，丧气地垂下了肩，转过身自力更生，努力地找寻开门的办法。
杨怡年看到他的反应这才明白过来，TVR Sagaris的有些按钮本来就比较隐蔽，连他头一次试驾都险些在里面困住，更不用说这个笨蛋了。当然，他绝对不会开口承认自己的疏忽，直接绕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这样总可以了吧。”他不情不愿，却又放下身段开门的样子看在封扶柳眼中，脑子里直接形成了“其实他也是好人”的推论。心里想，之前那近两个月的相处里，虽然他直截了当地表明看自己不顺眼，却也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顶多是瞪了几眼，冷嘲热讽，连那次落水也是我动手在先，他还手下留情了……
封扶柳越想越觉得自己一开始太任性，把别人想得太坏了，头也越来越低。不过也因为封扶柳一直低着头才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路上的百分百回头率，这年头虽然很多女孩子依旧蓄着长发，但像封扶柳那么长的应该也是绝无仅有了。
杨怡年熟门熟路地走进一栋商务楼，进了电梯，按下15层，面对好奇的四下张望的封扶柳，警告性地开口叮嘱：“等会不管见到什么都别大惊小怪，这脸面你丢得起，我丢不起，知道了没？”
封扶柳不高兴地嘟着嘴，耳根子却通红，“不用你说，本公子极有分寸。”
“你自有分寸就好。”电梯到了楼层，杨怡年抛下这句话，率先踏出电梯门。
电梯外的走道有点窄，整体呈弧线形，墙面整体上也是弯曲突出的，有一种隧道本的错觉，杨怡年弯弯转转，封扶柳跟在后面几乎记不住路线。转了三个弯，前面忽然开阔，封扶柳看见一扇水晶门（玻璃的），门外站了两个穿着奇怪的女人，女生男相，像是连衫袍子但是有有点紧，露出了手臂，大腿那还有开叉，红色的缎子上有着金色的刺绣，胸前围了同样红底金子的绸缎。
两位迎宾小姐见了到来人面带笑容地鞠了个躬，招呼道：“欢迎光临。”声音很是甜美。
杨怡年回头看了下封扶柳，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真看不出那是个笨蛋土包子。放心了点，没理会那两个迎宾的，进门又走了几步，左拐，算是到了大厅，其中一位胸前铭牌上写着“前台：王雅薇”的小姐看到来人，立即起身，“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帮他办张年卡。”杨怡年抬手用拇指点点封扶柳。
那位王小姐抽出一张入会申请协议书，拿出一支笔递给封扶柳，笑容可掬地说道：“好的，这位先生，麻烦您填写一下这张单子，并提供一张一寸或者两寸的黑白或彩色照片一张，同时麻烦请您出示身份证、护照或者军官证复印件一张，如果没有携带复印件，请随我去那边进行复印。如有疑问，您可以现场咨询我或者我们的教练，我们将竭诚为您解答。”
封扶柳拿起那张申请表，看了看，发现不少字根本不认识，这一个多月林畅虽然教了他不少，但实际应用起来还是差了很多。而且什么照片，什么证，什么照他都没有啊？封扶柳求助地把头转向杨怡年。
杨怡年早就等着封扶柳的求助了，拿过封扶柳手里的笔，刷刷地填了起来，填完，从上衣的里袋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纸袋和一张折的四四方方的白纸，从纸袋里拿出一张彩色一寸免冠照，上面赫然就是封扶柳。杨怡年将申请表，一寸照，那张白纸还有一沓钱，递给那位王姓小姐。
那王雅薇笑着双手接过，“好的，请您稍等。”然后离开，去办理余下的手续。
剩下的一位前台，起身招呼：“两位先生，需要喝点什么？”
“不用。”杨怡年没有看她一眼地回道，带着封扶柳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过了几分钟，那个王雅薇就拿着收据走了回来，双手递给封扶柳：“请您拿好收据，我们已经确定了您的开卡日期，会员卡将在一周后送到您的手中，谢谢您对我们中心的支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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