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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五章:宫中剧变 谁是赢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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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数百官兵就将暝昭王世子住的邢府围得水泄不通。
这件事情发生得很突然,邢容霖和照水郡主两夫妇正在府里一起看书闲聊呢,突然管家来报,说整座宅子已经被围起来了……
照水立刻放下书,震惊地看向了邢容霖。
邢容霖也表示很震惊,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们俩急忙赶去门口,正碰上了进来的高彻。
照水看到是高彻带的兵,心里隐隐松了口气。是高彻的话,应该就不会伤害他们……
“武安侯,出什么事情了吗?”
“郡主。”高彻打恭作揖道,“我有点儿事情,要麻烦一下世子爷,麻烦郡主行个方便。”
“什么事情?”照水微微挡在邢容霖的前面,“你麻烦他还不如麻烦我,在焕京我可比他更有门道。”
“郡主,可能这件事情你还真帮不上忙……”
邢容霖蹙着眉头,一脸愁容地看着高彻。他今年才十七岁,本该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可他现在却充斥着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与平静。
他轻轻拉了一下照水:“没事,我相信武安侯没有恶意。”
高彻点头道:“世子爷,我们单独说话吧。”
照水并不放心:“不行。我和他夫妻一体,你们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高彻看着坚定不移的照水,又看了看他们俩紧紧牵住的手,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去书房吧。”
三个人一起走进了书房,照水还是没有放开邢容霖的手。
高彻不想再加重照水的不安,自己先找了张椅子坐下了:“郡主,世子爷,我们都坐下说吧。”
看着今天这个场面,其实邢容霖也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武安侯,是不是暝昭出了什么事情?”
“是的,暝昭的城门从今年开年起,便逐步实行严进严出,现在暝昭王已经下令封闭城门了。接下来,可能就要和大宣兵戎相见了吧?”
邢容霖连忙为自己的父王辩解:“不会的!我父王不会造反!”
“世子的意思,是军报作假了吗?”
邢容霖为难地垂下了头,然后说道:“那倒也不是……可能……是我父亲造反了……”
照水吃惊地看着他:“容霖,你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高彻也满是不解,父王和父亲不是一个人吗?
邢容霖叹了口气:“父王他没有孩子。我的生父是父王的弟弟,我八岁的时候过继给了父皇,才成为了暝昭王世子。”
高彻问道:“你刚才说……可能是你生父造反?”
“对,我父王仁厚爱民,是绝对不会一意孤行挑起战争的!”
高彻此时理解力满分:“那也可以这么说,你的生父并不怎么仁厚爱民,对吗?”
邢容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他不自觉地双手交握,似乎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
“我的父亲儿女众多,我是其中最不显眼的一个,嘴笨话少,也不机灵,父亲并不怎么喜欢我。由于我的父王一直到五十岁都没有子嗣,很多官员就都上奏让父王过继一个孩子。我有很多个聪明的兄弟,但是父王偏偏挑中了我,他说只有我像他。”
高彻没有想到,暝昭内部,还有这么一个隐情。
听邢容霖说暝昭王仁厚爱民,高彻就明白了,如果换句话说,仁厚爱民就成了软弱无能。
“看来,现在的暝昭在你的生父手里了?”高彻站起来,朝着邢容霖说道,“世子爷,现在不管是你的嗣父、还是生父,你都写一封信吧,看看你能不能劝动他们悬崖勒马……”
邢容霖点点头,当然,他现在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邢容霖待在书房里写信,高彻和照水都先出去了。
书房的门口也已经站了一排持刀的官兵。
照水皱着眉瞅着这些非常无礼的待遇,一向温柔的脸上,已经只有气愤。
高彻领着照水走远了一点,确定声音传不到书房里,他才对照水说道:“郡主,若你想离开这里,我随时都可以送你回长公主府。”
“武安侯,不必了。”照水转头看向了书房,“这里才是我的家。”
高彻也不强求,反正邢府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下了。
一直等邢容霖写好了两封信,高彻读了没问题后,才拿着两封信又进宫面圣。
这时候,已经差不多傍晚了。
高彻到了方文阁外,这次却没有曾福来接,是另一个小太监领他进去的。
高彻捏紧了手里的两封信,心里浮上来一个不好的预感。
迈进门后,一直走进了宣帝的寝室,才看到了宣帝。
此刻,宣帝正满脸青紫地躺在床上,曾福正在旁边用力地给他顺着气。
“皇上,这是怎么了?”高彻立刻走到床前跪下,“曾公公,这是怎么回事啊!”
宣帝已经虚弱地讲不出话。
曾福一边继续顺气,一边含泪地说道:“侯爷,皇上已经断了好几天的药了!”
“什么?那药宫大夫说过,每日三次,一顿都不能断啊!”
“皇上……皇上没喝……”
高彻顿时心慌地站起来:“那快去叫太医啊!臣这就去接宫大夫!”
“高彻……”宣帝叫住他,“是朕不想再喝了。你回来,朕有话要对你说。”
高彻无法,只得又跪回床边,着急地看着宣帝:“皇上,龙体为重啊!”
“太苦了,朕受够了。”
宣帝阖上了眼睛,不知是在说药苦,还是在说其他什么苦。
他忽然笑了笑,然后又让曾福扶他坐起来。
高彻赶紧也一起帮忙,让宣帝靠坐在床头。
然后宣帝对高彻说道:“高彻,朕接下来说的话,你务必要记清楚……”
……
今天,注定是难忘的一天。
夜幕降临后,宣帝就突发急病,急召络王元弘珀进宫侍疾,然而他刚进宫,就被绑去了东宫。
火把照耀中,元弘珀眼看着层层侍卫,包围了他和元弘瑔。
“四哥,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来这里?这些侍卫是谁派来的?”
元弘瑔看着外面对他不怎么和善的侍卫们,心里十分不爽。
而元弘珀看着外面真刀真枪的侍卫们,心头闪过一丝慌乱,他赶紧拉着元弘瑔进了房间,识相地没有再多问一句。
“四哥?”
“老五,没事。”元弘珀严肃地嘱咐道,“今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待在这里,你千万不要冲动,一定要跟我待在一起。”
“四哥,你不要吓我……”
“没事的,会没事的,有我在。”
元弘珀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宣帝生病是常事,他侍疾也是常事。
所以今晚,他真的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根本想都不敢想,到底是什么人,会把他和元弘瑔关起来!
若是皇上出事,他们两个皇子怎么会被关起来!
此刻,瑞王府,也是同样的遭遇……
层层官兵,围得水泄不通。
宫画发现了异动,立刻警惕地往身上装了一堆的毒药。
这时候三冬跑过来向她汇报:“宫大夫,没事,是侯爷的人马,派来保护我们的!他刚才托人带话,今晚宫中有变,我们一定要待在府里,注意安全。”
宫画听完,愣愣的……
宫中有变?是谁?宣帝那个糟老头子吗?
宫画突然心口一阵发紧,不会吧,她的药不可能会出问题的,肯定可以让他多活几年的……
“宫大夫,你怎么了?”
三冬关心地想扶一扶宫画,被她拒绝了。
“我没事。”
宫画麻木地关上了门,突然心脏真的痛起来,她双手按着胸口,深呼吸着蹲了下去。
那个糟老头子千万不要出事啊……
她已经没有母亲了,她不想再没了父亲……
镇国公府,卫家四父子正在书房里议事。
响起来卫海平雄浑的声音:“今天下午,据说高彻带人围了暝昭王世子府?”
卫无彊判断道:“看来暝昭有变了?”
卫无忧问道:“那咱们是要攻打暝昭了吗?”
“哪有咱们的事儿?”卫海平斜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我们现在除了你六哥,全都解除官职披麻戴孝。暝昭若有战事,也不关我们的事情。”
卫无忧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他还以为可以去打仗了。
关于这个话题,卫无域只是简单说了两句,然后就没怎么参与了。
因为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
他很清楚卫海平在打什么主意。
暝昭这个事情,肯定跟卫海平脱不了关系。
暝昭一乱,南疆再一反,到时候朝廷就遭罪了。
几人正说着话,突然外面一声“咻~嘭”的声音。
卫无域瞬间警觉地抬起头来。
“怎么了?”卫无彊看过来。
“是我手下的信号弹。”
“什么意思?”卫海平也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卫无域赶紧推门走出去细看。
然后,又是几声“咻~嘭”的声音。
卫海平父子三人也出来了。
卫无彊问道:“怎么样,看明白了吗?”
卫无域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宫中有变。”
“什么?”
“什么?”
“什么?”
几个人都很吃惊,难道宣帝出事了?
卫无域这时候真的不是在演戏,他真的也很吃惊。
高彻在宫里照看着,根本不可能会出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