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第八十四章:双重暴击 ...
-
这件事情,变成现在这种状况,真的完全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今天,高彻参加完册封仪式后,就一直在忙威征军交接的事情,忙到很晚才回到瑞王府。
而宫画,则是亲自出门去老药铺采购药材了,她下午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了柴胡。
柴胡立即非常惊惧地盯着她:“宫大夫,你今天不在府里吗?”
宫画被柴胡的表情吓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之后,柴胡就直奔宫画的院子而去。
今天宫画不在府里,那这段时间……元赤洲岂不是独自一人待了这么长的时间?!!
最后,找遍了全府,也没有找到元赤洲和叶欢休的身影。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那两只蛊虫把元赤洲和叶欢休变成坚硬的蛊茧了。
“宫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卫无域还在接受无能地发飙。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宫画是个几乎没有哭过的人,如今眼泪却流得比谁都凶,“我就是按照书上写的,喂养蛊虫准备入药……”
“我之前都提醒过你了!叫你不要把那两只怪物养在叶欢休的隔壁!”
“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又有什么办法!”
“那还不是都怪你!”
“就算怪我,也轮不到你来骂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个比一个吼得激烈。
高彻赶紧把他俩分开:“好了,你们再吵也解决不了问题!”
卫无域又转头来吼高彻:“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高彻叹了口气,扶着宫画坐下:“既然是书里记的事情,那再从书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吧。”
宫画抹了下脸,赶紧跑去把那本厚厚的蛊书拿过来。
刚翻了几页,看到上面陌生的文字和奇怪的图案,卫无域多疑地问道:“你这本书从哪里得来的?”
宫画没有设防,脱口说道:“木图妥给我的。”
“你说什么?”卫无域一把抢过宫画手里的书,翻了几页,果然全部都是褒羌的文字。
他越翻越气,然后重重地将这本书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宫画用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卫无域。
“木图妥给你的东西你也敢要!”
宫画觉得卫无域简直不可理喻:“木图妥怎么了?”
“他是褒羌的皇帝,送你这本书,指不定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呢!”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书!”宫画一把推开卫无域,将书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
“你怎么确定这是你母亲的东西?”卫无域还在质疑,“说不定木图妥就是故意在里面乱写药方来害我们的呢?”
宫画很无语地怒视一眼:“你是在质疑我挑选男人的眼光吗?那我也质疑欢儿挑男人的眼光!她真是太差劲了,居然会看上你这种男人!”
“你再说一遍!”
卫无域当即被气得想去拽宫画的衣领,高彻把他拉了回去。
“好了,广寰!”高彻挡在他们二人的中间,“我相信宫大夫,我也相信木图妥。因为他肯定知道宫大夫是为了医治叶姑娘,他不会伤害宫大夫的好姐妹。”
这句话,让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见两人都比较冷静了,高彻说出了自己的建议:“现在我们不能贸然毁坏蛊茧伤了他们。我想这本书既然来自褒羌,宫大夫就不妨写封信去问问木图妥,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若是宫大夫求助,我相信木图妥会乐意帮忙。”
宫画认同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写。”
“等一下。”卫无域难受地坐到一边,“先说这两坨怎么办?就摆在这里吗?”
高彻叹了口气:“其实刚才你还没到的时候,我和宫大夫就先研究了一下,他们虽然成为了蛊茧,但是各项生命体征平稳,也不需要特殊的存放环境。所以我们决定还是各自放在各自的身边。阿麒,我依然带去前面甘霖殿的休息;叶姑娘,还是留在宫大夫这里。”
卫无域从始至终都是处于愤恨不平的状态。
“现在你们分得清谁是谁吗?”
“分得清。”高彻走到其中一个蛊茧的面前,“我记得阿麒的心跳。”
宫画也点头道:“从蛊茧外面可以听到他们的心跳,瑞王心脏有毛病,比常人的心跳更快一些。”
然后,宫画就跑去写信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高彻和卫无域。
卫无域一筹莫展地缩在椅子里,不发一言,又像他以前脆弱逃避的样子了。
高彻走到他的面前,说道:“广寰,以后阿麒不在,就靠我们自己了。”
卫无域冷哼道:“我什么时候靠过他了?”
“是我。”高彻背过身去,“该独当一面了。”
卫无域瞄了一眼,嘴欠地说道:“怎么,是不是还要我鼓励鼓励你?”
“好啊。”谁知高彻竟往下接了卫无域的话题,“广寰,你鼓励我一句吧。”
卫无域愣了愣,然后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思危,不要紧张,你可以的。”
高彻并没有笑,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卫无域的肩膀:“广寰,不要紧张,你也可以的。”
成年人的世界,受到再大的冲击,第二天还得照常出门养家糊口。
如今高彻接手了威征军,变得更加繁忙。
因为这十万威征军,都安置在京口大营。这意味着,高彻如今掌握着距离京城最近的一支军事力量。
换而言之,若宫中有变,他将起到一个举足轻重的作用。
卫海平对这件事情非常忧心,他不止一次地让卫无域去确定,高彻是否是跟他们站在一边的?
但是卫无域带给了他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高彻肯定会听从元赤洲的指示,以后将会暗中扶持络王元弘珀上位。
这个消息,令卫海平感到十分威胁。
他们在京城的人马严重不足,得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没过几天,镇国公府就传出来一个噩耗——镇国公夫人薛氏,病逝了。
这个死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焕京。
宣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感到有点儿吃惊,他正愁不知用什么理由把卫无迹和卫无霄从战场上召回来呢,居然卫海平自己给他送来了一个理由。
因为薛氏这一死,几乎卫家上下的所有人都要解除官职,返家服丧。
卫海平要为他的妻子服丧一年。
他的儿子们,由于父亲尚在世,就不需要为薛氏服丧三年,只需要服丧一年。
但是,这其中并不包括卫无域。因为他的生母是平妻云氏,薛氏实际上并不算作他的母亲。
所以,卫家满门公卿,现在只剩卫无域还保有官职。
出了这种事情,卫无域怎么可能还好意思照常办公?
所以他还是全程参与了薛氏的丧事,只是最后不用服丧。
谁能想到呢,时隔不久,卫家又开始办一场丧事了。
大家都在说,卫家最近是不是流年不利?刚死了儿媳妇,又死了婆婆。
连卫无域也跪在灵堂里,悲伤地对卫无彊说道:“大哥,我是不是一个克星?克妻又克母?”
“你在胡说什么!”此时已是深夜时分,灵堂里只有卫无彊和卫无域在跪着守灵,他们让其他人都先去休息了。尽管没有人,卫无彊还是很小声地骂卫无域:“这不干你的事,你不要多想。”
他表面装得平静坚强安慰卫无域,实际是内心比谁都伤心。
这是他的母亲啊!
就这么离他而去了……
他知道凶手是谁,却毫无办法。
他真是愧为人子!
照常忙碌的高彻,可没空管这些八卦。
他收到了一封加急密报,就赶紧先进宫跑去呈报宣帝了。
“皇上,卫无迹、卫无霄兄弟并非诚意回京服丧,他们偷偷带着好几万的兵马!”
宣帝听了,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问道:“你待如何应对?”
“臣已立即给各郡官员发文,严格拦截卫无迹、卫无霄军队进京。但是他们乔装打扮,恐怕已经潜进了不少人马,现在正往焕京赶来了。”
“他们要造反,朕也拦不住。就算拦住了,他们退去南疆也是一样的,南疆早成为他们卫家的小王国了。”宣帝拿起桌子上另一道折子,递给了高彻,“你再看看这封密报。”
高彻赶紧接过来,翻开一看,里面的内容更加吓人——暝昭异动!
暝昭郡已经连续数月城门戒严,严进严出,兵马异常。
宣帝揉着太阳穴:“南疆要反了,暝昭也要反了,你说旁边的褒羌会不会也趁乱进来分一杯羹?”
“皇上,臣绝不会让这些乱臣贼子得逞!”
宣帝无力地挥手道:“你赶紧去找邢容霖打听一下暝昭内幕,问问他看,是不是他的爹真要自立为帝了?”
“臣这就去。”
高彻领命告退后,就直奔暝昭王世子府,那里面住着的是邢容霖和他的妻子照水郡主。
高彻走后,曾福就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陛下,该喝药了。”
这药是宫画开的药方。
她之前发狠话说再也不治宣帝了,但实际上她还是留了一张药方。
宣帝的病,本就不能根治,宫画的这张药方,可以让他尽可能地多活一段时间。
只要每天不断药,按时服用,至少可以保证他再多活一两年吧。
宣帝看着面前的这碗苦药,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