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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组团发疯 “你看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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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叶欢休疾行回到了安平王府。
刚翻进房间,就发现里面坐着一个人正等着她。
她以为是被卫无域发现她深夜外出了,没想到却是另有其人。
叶欢休垂下眼帘,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了口气,走到一边点亮了烛灯。
屋子慢慢亮堂起来,照清楚了等候在屋里的人。
是正在怄气的宫画。
“画画,你怎么还没有睡觉?”叶欢休鼓起勇气走过去,选择了直接面对。
宫画面无表情地问:“你去哪儿了?”
叶欢休一派坦然:“我去皇宫里,杀了徐即妍。”
“你干嘛要去给自己惹出一身的麻烦!”宫画知道这是灵纤的命令,她大骂叶欢休不争气:“她都死了!你怎么还那么听她的话?”
叶欢休越来越淡定:“言出必行,这是父亲教给我的道理。”
“永宁侯算你哪门子的父亲!”
叶欢休说得一板一眼:“宫画,你可以质疑我,但不准质疑我的家人。”
“够了!你是疯了吗?”宫画已经抓狂了,“你到底怎么了?我从褒羌回来,你就像变了一个人!”
“画画……我没有变。我只是认识到了真正的自己。”叶欢休轻轻握住宫画细长的手掌,“从小,你和兰词就比我有主意,就知道自己的一生是为了什么而活。我一直都不明白,我一直都在听命于人……但是现在,这些日子,我自己做主自己的事情,真的很开心。”
宫画抽出自己的手指,冷着脸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叶欢休轻轻地露出微笑:“我想重生。”
宫画“噌”地站起来,看着不可理喻的叶欢休,喃喃道:“你真的已经疯了……”
她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说好了同舟共命,现在,好像各自都有了自己的人生。
正月初八,又称顺星节,这一天要是天气晴朗,就昭示着新的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很不幸,今天的焕京,是个阴天。
一大清早,坤宁宫就去了一堆的太医。
这个新年,太医院真是苦不堪言。正月忌医,以为可以像往年一样工作清闲、舒舒服服,没想到皇族一个接一个地出事。
而且都是疑难杂症。
瑞王元赤洲,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还没诊断出元赤洲什么毛病呢,这下坤宁宫的皇后又出事了。
皇后病了,病得非常严重。
一大早醒来就开始胡言乱语,精神错乱。
太医们哆哆嗦嗦,商量了一阵,呈上诊断结果为疯病。
这事儿没让宫画出马。
宣帝若敢让宫画给皇后看诊,那就是嫌皇后病得还不够严重。
皇宫没有秘密。
这件事情没怎么费力,就传到了东宫的太子耳里。
元弘瑜顿时五内如焚,但是他毫无办法!
他想了解来龙去脉,但是没有人理会他;他想冲出东宫,但是守在门口的侍卫立刻拔刀相向。
元弘瑜觉得痛不欲生,他回忆起昨晚叶欢休说的话,怎么叶欢休一来,母后就出事了?
叶欢休的主人是父皇!
这是父皇下的令吗?
叶欢休昨晚说:她没有主人的命令,不敢对他做什么。
所以,她是接到了刺杀母后的命令吗?
元弘瑜越想越悲恸,心里愈发肯定这一切都是宣帝的意思。
不然不可能的!
叶欢休不过是一个毫不相干的替身,怎么会对他们真正心怀敌意?
元弘瑜颓丧地环顾了他住了快三十年的东宫,接连冷笑数声。
他以为他是东宫的主人,原来顶多算是个过客。
太子的尊荣,不过是送给他临死前的祭品。
时间终于来到了正月初八的晚上。
高彻提心吊胆地守在元赤洲旁边,紧盯着的视线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更声一道道传来,“咚!——咚!”
元赤洲依然毫无苏醒的征兆。
然后二更了……
三更……
刚忙完一堆杂务的元弘珀也进来查看什么情况了。
“思危,你别急,快到子时了。”元弘珀安慰地拍了拍高彻的肩膀,“过了今晚,皇叔一定会醒的。”
四更……
“咚——咚!咚!咚!咚!”
五更了!
敲得越来越急的更声,让高彻的心脏也越跳越快!
但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高彻无法接受地愣在那里,好像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元赤洲,没有任何反应。
高彻的心脏,仿佛被“咚咚咚”的梆声敲碎了。
“阿麒!阿麒!你快醒过来啊!”高彻用力摇晃着元赤洲的肩膀,躺在床上的玉面郎君好似一个脆弱的娃娃,逼真,但就是永远不会睁眼说话的娃娃。
元弘珀赶紧安抚高彻:“思危,你冷静一下,会伤到皇叔……”
高彻立刻像被灼烧了一样缩回手,他完全离开对元赤洲的触碰,生怕伤到元赤洲一丁点儿。
“思危,咱们再等等……”
元弘珀一边稳住高彻,一边给贴身随从使了个眼色,让他即刻出发去喊宫画。
现在的高彻整个精神状态都变得恍恍惚惚的,瘫坐在地,双眼一眨就是一捧清泪。
然后他又好像恢复了一些神识,膝行数步,跪在床边,一头栽进了锦被,没有出息地痛哭出声。
站在旁边的元弘珀只能难受地看着,也不忍地别过头紧按双眼。
也许他们俩的召唤真的起了作用,这时候,躺在床上的元赤洲轻微地动了动。
并没有人发现。
过了会儿,他又大幅度地动了动。
元弘珀看到了!
他惊喜地冲还埋在锦被里的高彻大喊:“思危,你快看!皇叔好像醒了!”
高彻瞬时抬头,一颗下坠的心又活了起来。
“阿麒!阿麒……”高彻急切地呼唤,似乎每叫一声,就让元赤洲离人间更近了一步。
如此过了一刻钟,元赤洲当真悠悠转醒了。
高彻又哭又笑,俯身轻轻拥住元赤洲:“阿麒……你吓死我了……”
正月初九的破晓时分,正如叶欢休所言,昏迷了七天七夜的元赤洲如期醒来。
元赤洲这一醒,让很多人都松了口气。
其中,对高彻的影响最大,犹如枯木再生,重新恢复了全部的生命力。
醒过来的元赤洲被高彻细心照顾着,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决不允许元赤洲有半点儿不适。
元赤洲除了刚醒的时候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他对高彻说道:“思危,你休息一下吧,听弘珀说你这几天都没怎么睡?”
“阿麒,我不累。”高彻干脆脱了鞋子上了床,坐到元赤洲的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你要实在精神,我就陪你说会儿话吧。”
“思危……”
“阿麒,你不知道,我盼了这刻盼了多久,终于可以听到你回答我的声音了。”
“好吧。”元赤洲见说不动,只好放弃了劝说,“思危,那我昏迷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其实这几天高彻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没什么趣事可以说给元赤洲听。
他想了想,说道:“倒是发生了两件怪事。第一件是,前晚卫无域突然来看你,然后说了一堆不清不楚的话,我觉得他就像疯了一样。”
然后高彻将前天晚上与卫无域的对话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一番。
元赤洲听得皱眉,高彻不清楚其中原由,他可清楚得不得了。
面对卫无域的狂妄无礼,元赤洲说道:“世人皆束缚,但他卫无域一定是束缚最少的。没人有他那样的福气。”
高彻也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元赤洲问他:“那第二件怪事呢?”
“第二件事……”高彻难于启齿,这事儿已经传遍了焕京城,他缓缓说道,“皇后娘娘疯了。”
“什么?”元赤洲诧异地直起腰,“怎么回事?”
高彻也觉得古怪,他表述道:“就是昨天的事情。我是听络王爷说的,他去坤宁宫探望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不能见人了。”
元赤洲皱眉,皇后虽是犯了错,但皇上并不想要她的命。
他早就看出来,宣帝一直打算让皇后母子善终。
突然发疯……这可说不过去。
元赤洲心里思岑着要不要去查一下这件事情。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其他的事情,然后宫画敲门进来了。
看到高彻、元赤洲两人都在床上坐在一起,她也见怪不怪。
宫画只顾拿出医箱里的诊具,又给元赤洲做了全面的检查。
认真地结束了所有流程,她心里也舒了口气:“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是这次昏迷实在蹊跷,我不知道究竟什么情况,不好意思。”
高彻乐观地说道:“醒过来就好了!”
元赤洲却问道:“彻儿刚才说,是因为宝嘉郡主说让我睡七天七夜?”
宫画没有回答,坐在椅子上沉默半晌,才幽幽说道:“欢儿疯了。”
“什么?”高彻感觉自己好像没听清楚,“谁疯了?”
高彻非常惊讶,元赤洲也没好不到哪里去。他拧着眉看着宫画,也像没听清楚。
“我说——”宫画冷着脸重复了一遍,“叶欢休疯了。”
这下子,两个“耳背”的人都听明白了,但是他们依然困惑不已。
什么?
这是又疯了一个?
这是组团发疯吗?
“你说的是正经话?”连元赤洲都不免发出疑问。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解释。”宫画也很无奈,她尝试着说明,“欢儿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原本心思单纯,但是自我从褒羌回来,就看不透她。”
“人,总是会变的。”元赤洲蓦地想起来,他之前安排叶欢休见了卫无域生母云氏的事情,他隐隐猜到,或许跟此事有关。
“她从小在一堆武功秘籍里长大,是百年难遇的武功奇才!”宫画说出她最担心的事情,“如果任由她胡作非为,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