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今夜好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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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依旧没有变好的卫无域，一无所获地从瑞王府里出来，默默回家了。
叶欢休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她看出来卫无域的心情比昨天更差了。也不管卫无域如何故意凶她，她都跟在卫无域身后寸步不离，想逗他开心。
卫无域没办法，他实在甩不开一根筋的叶欢休：“姑奶奶，你就行行好吧！难道你一身功夫就是为了来跟着我的吗？”
“对啊！”叶欢休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是我丈夫，我应该保护你。”
两人就这么一直对峙，最终还是卫无域败下阵来，看着面前这张绝色的脸，他觉得很可悲。这个女人并不是天生心思单纯，而是她被训练成为了一种特殊的兵器，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
“夫君，你是不是因为之前我被徐立鱬掳走的事情嫌弃我呀？”叶欢休有些难过瞅着他，“我有听到传闻，他们说我失了贞洁。虽然我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夫君，我是清白的，徐立鱬没有占到我的便宜。”
“谁说的？谁敢妄加议论你，都该去死。”卫无域说道，“你是安平王妃，没有人有资格可以说你半个字。”
“夫君，你真好。”叶欢休喜笑颜开，伸手去拉卫无域的袖子，摇晃他的手臂，也不说话，就一直笑着。
看着冒傻气的叶欢休，卫无域嫌弃地甩开袖子：“你离我远点儿！”
“夫君，你不要不开心了，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叶欢休又拉着卫无域在亭子里坐下，也不管卫无域听不听，她就滔滔不绝说起来，“有个出生在贫苦人家的女婴，因为他们家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见她又是个丫头，她的爹娘便想把她埋到村头的一棵槐树下面。没想到有一个贵人刚好路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看上了这个平平无奇的女婴，还大方给了那对夫妻一百两银子。她爹娘开心极了，甚至问她还要不要其他孩子，但是贵人只瞧上了这一个女婴。然后这个女婴再也没有一个亲人，跟随贵人一直到了十八岁。没想到机缘巧合，这个女婴十几年后找到了疼爱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了可爱的弟弟妹妹，又成亲嫁了一个玉树临风的丈夫。她此生都无憾了，唯一可惜的是，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生育一个孩子。”
卫无域不予置评，安静地听着叶欢休的故事。他出乎意料的配合，给了叶欢休继续说下去的动力。
“夫君，三年前彻儿答应我跟你去漠北，你还记得吗？”叶欢休说出了当初搞定高彻的真相，“因为我告诉他，我有办法让瑞王爷活到你们打仗后回来，他才答应跟你去漠北。”
原来是这样……
卫无域觉得很讽刺，原来高彻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围着元赤洲打转。或许，他应该接受高彻对元赤洲的心意……
然后卫无域也没有问叶欢休到底是什么办法可以给元赤洲续命。他只是想问她，她做这些事情到底值不值得？
“夫君，我是门主养大的，我欠门主一条命。”叶欢休趴到栏杆上，望着池子里看似自由自在的小鱼，“欠的一条命，我始终要还。夫君，在此之前，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卫无域盯着池子里的一团鱼，始终没有说话。
黄金一般的沐休日晃眼就过去了一大半。
身为工作狂的元赤洲，今天可以说大失水准，连一秒的心思都没有放到过公务上面。但他今天也没有真正地享受休假。相反，他感到比平时更加疲惫。
看书？看不进去。
下棋？没意思。
吃饭？不饿。
其他的娱乐活动？他没有。
他走到高彻曾经住过的院子，其实也没住过几天，但是还是有很多属于高彻的独家标记。
比如，高彻种了很多万年青在这里。
高彻喜欢长寿常绿的植物，而且都是很好养活的品种，不用花什么心思。
不像他，总是喜欢一些不好养活的花草。
他抱了一盆万年青搬到石桌上，坐着细细观赏。看着它充满生命力的枝叶，就像看到了高彻对他做鬼脸的样子。
元赤洲突然笑了笑。
就在这时候，院门口响起来人的动静。
元赤洲转头，看到了如期而来的高彻。
高彻还是像昨晚那样站在门口踌躇，在犹豫着该不该走近。
元赤洲温柔地唤他：“彻儿，你来了。”
见元赤洲是这种态度，高彻终于如释重负地迈腿走了过来。
他坐到元赤洲旁边的石凳上，也开始看着石桌上的万年青。
“王爷，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刚才三冬给我开门，我还问他，你是不是已经禁止我来这里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瑞王府的大门永远都会为你敞开。”
高彻双手放在石桌上，手指不安地掐着万年青的一片叶子：“那，你还生气吗？昨晚的事……”
元赤洲言语恳切，情深意长地说道：“彻儿，我不希望你离开我。”
“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元赤洲神情苦涩：“你身边有更好的人。卫无域比我更得圣宠，叶和岭比我更有前程。”
高彻转了下身体，转向元赤洲慎重其事地强调：“王爷，我不能。是我离不开你。”
年少的情谊，如今已生长成为参天大树。他不可能离开元赤洲，也不可能割舍下深厚的感情。他不是仍旧年轻气盛的高彻了，数年春秋轮回，几度沉浮，他早就已经足够晓事明理，现在他懂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深刻明白此种选择应该背负什么样的代价。
元赤洲移开视线，沉默了一会儿。
“彻儿，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我在想如果我们从不曾遇见，会是怎样？如果当初宝嘉郡主没有把你托付给我母妃，而是托付给永宁侯，会变成怎样？那时候你还会不会认识我？”元赤洲接着说道，“其实这些假设我都能很轻易地料想到结果。我觉得你还是会过得很好。卫无域依旧会想办法去认识你，叶和岭也会对你很好，通过弘瑔你照样会认识弘珀、弘琰……你甚至会比今天更加顺利地达到现在的位置。那我呢？我应该不会认识你。毕竟我不喜欢去认识别人。没有你，我的幼年大概无人相伴，我或许活不到成年……我估计我会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渴望，我会如算命道士所言，一定活不到二十岁……”
“王爷……”
“所以，彻儿——”元赤洲粲然一笑，仿若绝色盛景，上天过于厚待他，以至于连声音都特别优美，“你说得没错，如果不是你，我将永远挣扎在矛盾中，不知解法。”
高彻被这笑容猛地冲击到了……因为元赤洲平时总是不苟言笑，一副老学究的样子，从来不知道他笑起来会这么惊艳。虽然他不笑的样子就已经非常出众了，但今天这一笑，让高彻暗自决定，他以后一定要让元赤洲感到开心快乐幸福，让他多笑一笑。
以后，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去做。当然都是关于和元赤洲两个人的事情啊。
因为他听到了元赤洲的回答。
高彻无法再掩饰笑意，笑容明亮，露出一口白牙。
他听明白了、听得清清楚楚！
元赤洲没有拒绝他！
“王爷，我昨天回去就在想，你可能再也不会见我了……或者你会告诉我，让我就当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让我们像从前一样相处……”高彻喜不自禁，他拉起元赤洲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里，“但是还好，这些都没有发生。”
元赤洲，以后就是他的元赤洲。
面对高彻如此直白的情绪，元赤洲并没有感到难为情，他故意娇宠着高彻热情发泄，连同他自己的一份，也一起激动表达。
因为他真的想通了。
他之前只是不明白，这是怎样的一份感情？
他以为他是错误的，一方面不正常地霸占着高彻，另一方面又希望高彻可以找到有情人相伴终生。
他困在死胡同里出不来。
他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出路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世间还有这样一个解法。
为什么他不可以当高彻的有情人？明明他们也可以相伴终生的啊！
“彻儿，以后再难的路，我们都必须去走了。”
“王爷，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再难的路，我一定要先走，我绝不会再允许你瞒着我冲进危险之中。”由于多次前车之鉴，高彻表示信不过元赤洲这个“危险分子”，他故意端起威严的腔调，“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从小到大，我们相依为命，这些年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我们能分开的话，我们早就分开了。”
虽然元赤洲内心依旧觉得高彻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但他面上十分配合：“好，以后我不会再瞒你事情。”
高彻果然被一句话就轻易收买了，还很满意地贴给对方一个承诺：“以后我也不会再瞒你任何事情。”
“那你以前瞒过我什么事情吗？”
“也没有啊……”高彻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拍桌道，“还真有一件！”
元赤洲意外地挑眉，不太高兴地敛了笑意。
“王爷，不是我故意瞒你！”高彻赶紧和盘托出，“是元叔！他不是放我出来了吗……然后他怕你责怪他，就说他先去办件事情，办好了再回来向你请罪。”
元赤洲明白了原委，就不是很无所谓了。
反而轮到高彻好奇地问道：“王爷，你知不知道元叔办什么事情去了？”
元赤洲想了一下，对高彻说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你可能有个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今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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