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赏梅大宴 尽管心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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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中五味杂陈，卫无域和叶欢休的婚礼还是在照常筹备中，定在明年三月完婚。
出了这件事，高彻都快忘记和元赤洲对峙了。
没想到卫无域真没骗他。
不久迎来赏梅大宴，元赤洲特意告知他，看上哪家姑娘都可以，瑞王府替他求亲。如果瑞王府还不够，可以再押上安平王府。
高彻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嚷着不想去。
元赤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随他自己意愿。
高彻心里咯噔，一下又被难住了。
不是非要给他说亲吗？怎么又这么不强硬？
还以为会说要绑着他去。
不过最后高彻还是去了。
络王、纪王两兄弟早就跟高彻说好了要去凑热闹，高彻不得不去。
赏梅宴不单单是“相亲宴”，大宣民风开放，男女之防并不禁严，长公主府的梅园，也是难得的游玩佳地。宴会并非人人都能去，能收到帖子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华湘长公主府的梅园，天下一绝。品种之多、栽种面积之大举国都闻名。
从每年十月虎蹄梅开放到三四月乌羽玉梅散香，足足半年，公主府都笼罩在梅花的暗香中。或黄或红或粉或白，或浓或淡，姿态各妍，美不胜收。
华湘长公主膝下只有两个双生女儿，名字取的都是梅花品种，大郡主叫洒金，小郡主叫照水。可见爱梅之深。
到了梅园，高彻腿脚麻利，赶紧溜去元弘珀、元弘瑔那边。
他们都在高处暖阁里，一边听曲赏梅，一边喝酒。
“等你许久了，可算来了。”元弘珀喊他。
高彻叹了口气，自顾自坐下，拿起杯酒喝。
“怎么了这是？”
高彻摇摇头，他也说不清楚，感觉元赤洲最近性情古怪，虽然以前也很古怪，但是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也不想来，原本想去江南玩一趟，然后回来刚好过年。”元弘瑔嚷道，“现在却被拉到这里，算怎么一回事？”
“在此多谢五弟陪我了！”元弘珀拱手一礼。
他是每年必须到场的，他的母妃还盼他联一门好亲家。
三个人都没有赏梅交友的兴致，只管窝在高阁里喝酒听曲，谈天说地。
外面忽然起了一阵喧哗，不一会儿就见一人挑开门帘倚在那里，寒风很快灌进来。
“可算找到你们了！”
是叶和岚，她被长公主府的家丁带来，看见他们三个喝闷酒的样子，不禁说道：“这般好景色，你们也不出去瞧瞧？”
“你要想进来一起喝酒就进来，不进来就赶紧走开。站在门口引风，冻死本王了！”元弘瑔赶紧扯起一件皮毛毯子裹上，对着叶和岚哀怨不已。
叶和岚笑着迈进来，解下披风交给伺候的丫头，才看到她今天穿着暖杏色裙裳，比平日温婉不少，可见今日费了心思打扮。
可惜屋里是三个不长眼的呆子。
叶和岚选择了在高彻旁边坐下。
高彻麻利地给叶和岚倒上一杯温酒，低着声音，十分愧疚地给她道歉：“县主，对不起，我食言了。”
之前他答应了要让卫无域也来赏梅宴，没想到突然出了赐婚的事情。
“我好不容易才忘记这件事情，你又提起来！”叶和岚啐他。
元弘瑔瞧见了，冲他们喊：“你们俩偷偷摸摸说什么悄悄话？”
“没说什么。”高彻掩饰地低头饮酒。
叶和岚哼出声来：“在说你坏话。”
“你们敢！”元弘瑔当然不信，他伏在桌子上哀叹，“我们四个来到这宴会到底图什么啊？”
一听这话，几人都神情落寞。
元弘珀看了看他们灰败的表情，转首突然发问叶和岚：“县主，之前我们三人府试赢了，你可答应了要任我们差遣。”
“对啊，我不是一个赖账的人。”叶和岚点点头，掰着糕点小块小块地吃。
元弘珀瞬间双眼如炬，脱口而出：“那你嫁我吧。”
“好啊。”
叶和岚答应得痛快，三人俱是一惊。
“你真答应？”元弘瑔紧张地再问一次。
“对啊。谁叫我之前好赌输了呀。”叶和岚不太在乎地说道，“不过这件事我已向父母亲坦白，爹爹娘亲都已经教训我了，他们让我好好履诺。还说若以后我对三位担当不力，可以去找他们说理。”
元弘瑔啧了一声，嫌弃地摇头道：“你这话说的，我们仨谁敢去找侯爷说理？”
“如果我爹爹娘亲都无法解决，还有我外祖父做主，他随时恭候大家。”
叶和岚继续假惺惺地加码表诚意。
“叶和岚，你……”搬出了脾气火爆的征南侯，元弘瑔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半天才憋出一句，“出尔反尔！”
“人家哪有！”叶和岚娇滴滴地向他们福礼道，“络王爷求娶小女子，是小女子的福分。只不过具体事宜，还请络王爷亲自登门告知我爹爹，婚姻大事自凭父母做主。”
元弘珀笑盈盈地喝酒，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从来没有当真过那个赌注。
得知叶和岚无理取闹，元弘瑔还是跟以前一样争吵起来，说她不仗义、只会胡搅蛮缠，小人行径。
闹着闹着，两人又不知怎么和好了，玩起酒令游戏来，把元弘珀和高彻晾在一边。
高彻眼神带笑，安静地坐在一边看戏。
不一会儿感觉到身边坐过来一个人。
高彻奇怪地看着“鬼鬼祟祟”的元弘珀：“殿下，干嘛？”
“前些日子我去拜见太皇太后，听到了一件事……”元弘珀抖开扇子，小声地支过来，“你小子走运了。”
“什么事？”看他这架势，高彻可不认为是好事。
“太皇太后亲自做媒，给你说了一门好亲事。”元弘珀右手一扬，翩翩扇起风来，“你猜猜看是谁？”
高彻已经半恐半惧了：“谁？”
“长公主府小郡主，我照水表妹。”
“不可能。”高彻不信，“太后和长公主都不会同意。”
“所以说你小子走运了！”元弘珀看向对面两人仍然没有注意这边，才又说道，“照水心悦你。”
好半天高彻才张了张嘴：“啊？”
“怎么这个反应？”元弘珀揶揄他，“刚脱籍就又要当郡马了，真有福气。”
高彻不舒服地别开头，拿起酒喝了一口：“我从未想过这些事。”
元弘珀一听，嫌弃道：“你是正常人吗？”
“你们俩不也没想过？”高彻有点无措，放下酒杯，不自然地握紧手掌。
“怎么没有？你不知道老五喜欢叶和岚吗？”
“什么？”
他们俩个不可以在一起啊！
高彻惊得差点站起来，被元弘珀一下子按住了：“小点声。”
高彻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对面，哑声继续求证。
他是真的完全没有察觉到啊。
“没关系，他自己也不知道。”元弘珀凑过来，“咱们别告诉他。”
“为什么？”
“笨！因为我要娶叶和岚啊。”元弘珀展眉一笑，“永宁侯嫡女、征南侯唯一的小辈，谁不想娶？”
高彻干笑两声，不确定是不是戏言。
算了，他还是不要当回事了，络王这个人总是说些不着调的话。
“不过你没想过自己，就没想过皇叔也要娶妻吗？王府有了主母，就由不得你再放肆了。你也要趁早置办宅子安定好……”
高彻这下真懵了。
元赤洲打小体弱，大家几乎关心的都是他的身体。
是呀，要是平常人家，早就膝下有子了。
高彻无法想象那个画面——元赤洲穿着喜服，牵着一位世家贵女的手缓缓迈进王府……
“嘭——”
高彻手里的酒杯被捏碎了。
元弘珀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闪开：“高思危，嘛呢，你溅我一身！”
把对面的元弘瑔、叶和岚都惊了，齐齐望过来。
高彻心里焦躁，小声地说着“抱歉”，抬头对上元弘珀幽深的眼眸。
几人又喝了会儿酒、说了会儿话，再打发走几拨拜见的人，纷纷意兴阑珊，就想散了。
没想到一起去向长公主拜别的时候，碰上了照水郡主。
高彻知道了说亲这件事，面上有些别扭，行了一礼后就想赶紧离开。
照水却喊住他：“高公子，母亲说给八皇叔几株梅花，你随我来挑吧。”
元赤洲也喜欢梅花，每年高彻都要带几株回去，今年差点忘了。
他看了看照水，与她双生姐姐一样的相貌，却不似她姐姐性格张扬，柔情温婉，也更瘦弱一些。
高彻以前只觉得她为人和善，不似其他贵女傲慢，平时见着面自然更加从容。
现在却觉得非常尴尬，他本来就不太会与人打交道，如今愈发迟钝，拒绝道：“就不劳烦郡主了，我跟府里管事去一样的。”
“不妨事，我更懂些，方便挑花。”
“不不不！我更懂王爷喜好！”说完，赶紧熟门熟路往花房跑了。
照水低头轻轻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回到瑞王府，高彻有些醉酒，想先回自己院子躺下。
三冬扶着他，摇了摇他的身体：“爷，王爷让您先把长公主府的花送去甘霖殿。”
他叹口气，明白王爷又在故意折腾他。
指挥小厮放好花，高彻才去求见元赤洲。
果然元赤洲面色不善。
高彻喝了酒晕乎乎的，此刻胆子也大，想不起来究竟哪里又得罪这尊大佛。
大老爷们儿，也有觉得委屈的时候，从小到大他就没自己拿过主意，全由元赤洲一手操办，如今他都二十出头，也已经自由身了，不想再被元赤洲管教。
“王爷，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见到照水了吗？”元赤洲都没看高彻，皱着眉不晓得在想什么。
“见到了。”高彻想起元弘珀说的赐亲和王府即将有主母的事情，心里就有火气，他嚷起来，“王爷，以后您不用再为我多操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明白！我会尽快买个宅子搬出王府，成家生子，然后抱着孩子登门拜谢王爷这么多年的恩情，我没文采，到时候还请王爷为我孩子赐名！”
元赤洲听完，好半天才散出满腔怒气，然后他终于意识到今天这一天到底在气什么了！
高彻的亲事他的确参与了，毕竟二十多岁了，早就该提上日程了。高彻成家立业，他本该宽心，可是竟一点也不高兴！
高彻刚才说他要搬出去成亲，以后还要携家带口登门嘚瑟！
元赤洲一想到高彻会抱着一奶娃到他面前，对他说：“王爷，这是我儿子，那是我内子……”元赤洲胸口就跟起了火一样！
“你休想！”元赤洲端起茶杯冲着高彻摔出去，动静大得还在喘气，心里面只剩一个念头，以后每一天、高彻休想离开他半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赏梅大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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