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面对 如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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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缎的墨发从肩头滑落，刺在他的肌肤上，微微发痒。
萧沧玉咬着牙，掰折了竹条，重重打在苏雨宁的手心上，竹条的痕迹立刻就显现在手掌上。
苏雨宁愣愣回不过神来，这竹条虽疼，却不破皮不出血，只是火辣辣的余疼在灼烧，告诉苏雨宁，萧沧玉正在以教训小孩的招式来教训自己。
见他不再挣扎，萧沧玉缓了口气从他身上爬下来，掰直了他的掌心，又清脆落下一声抽打声。
苏雨宁眼眶瞬间就湿漉了起来，不解的望着萧沧玉此刻的责罚，这样的责罚来说不疼也不痒，即便没有圣藕，过会儿时间也会消失了。
“我是你师父，我说你要上去，你就要听话！”萧沧玉竹条落在他紧绷的手指上，疼得他整个人跟着颤了两颤。
“就算你怎么闹，怎么折腾，我都要带你上去，名声、阴谋难道比你一个活生生的人重要吗？”她气得又落下一板子。“难道在你眼里，为师就是这样漠视人命，只想报复的人吗？”
苏雨宁感觉云雾遮住了眼睛，他就真如同做错了事的小孩在反悔忏悔，他不是不想要，而是因为代价太大了，所以才张牙舞爪的说自己不想要。
“师父…”苏雨宁闷闷道：“这事情总要有个出路，有个了断，既然我不死心，那…”
萧沧玉抬起竹条，苏雨宁立刻吓得抿唇不语。
萧沧玉这才满意的收了回来，“后面的事情后面再打算，现在就先言败，我就是这样教你剑心，这样教你做人吗？”
苏雨宁斟酌开口，“那师父，不怕名声败坏，不怕弟子骚扰吗？”
萧沧玉冷哼道：“名声算个什么东西，我挣得来一次，就能挣得来第二次，至于你，别说是心魔，就算是加上圣藕，我也有千种万种方法能阻止你，你就不必替我操这个心。这是大人的事情，你只管稳住自己心魔就好。”
苏雨宁埋头呢喃道：我给过你选择的…
“什么？”
苏雨宁忽而抬头，眼含热泪道：师父，我给过你选择，我甚至给了你反悔的机会，是你不珍惜，是你不抓牢，那以后你就甩不掉我了！
萧沧玉眼睛含笑：我萧沧玉做人做事，绝不后悔。
苏雨宁目光灼灼，“好，自此以后，你就要接受天下的污水，故人的反目，和门派的要挟。”
萧沧玉轻笑道：“又有何惧？”
“还有我的死缠不休。”
萧沧玉顿了片刻，笑看他道：“你曾经问我，怎么样才能与我结为道侣，那我也就此告诉你，除非那个人也是大道无情。”
“既然无情，又怎么做师父您的道侣。”苏雨宁不解追问道：“你这分明是没有结果的事情。”
萧沧玉却难得好心情的故弄玄虚道：我已经告诉了你道路，参不参得破就是你自己的事情。好了，随我一起上去吧。
苏雨宁咕哝着大道无情这句话，疑心这是萧沧玉的缓兵之计，却也觉得有些光芒，即便是她的故意刁钻抛难题，但既然她给予承诺，自己就一定能找到符合她条件的答案，让她无论如何也赖不掉。
萧沧玉拉着苏雨宁来到崖壁，萧沧玉圈着苏雨宁的腰，站在银蛇剑上，一路冲上，等到冲不上的地方立刻弃剑攀上，银蛇剑化为小小的一圈回到萧沧玉手腕上。
萧沧玉脚底凝气，踩在崖壁上的每一步都要把握好分寸，这无疑是耗费心力的，白云渐浓，萧沧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爬到了多高的位置，只能咬牙继续坚持。
穿过稀薄的云雾，萧沧玉抬眼去看，发现上方一处小点在飘荡，正是孟阿胡放下来的树枝，有了目标，萧沧玉更加聚精会神。
只是内府也开始有些刺痛，到底长时间的精准控制过于劳累，萧沧玉感觉自己的衣袍有些阻碍进程，又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凝滞，更是不敢松懈，直到手指够到长长的树枝，又缠在手臂两圈才敢泄去力道。
刚松开力道，萧沧玉就整个人荡在石壁上，肺腑当场就受了损，咳出一口血来。
“萧沧玉！”孟阿胡着急将树枝往上拉，一直拉到快见底，孟阿胡又拉住萧沧玉的手将二人拖了上来。
孟阿胡掏出手绢给她擦掉嘴角的血，边心疼边邀功道：“你看我下来的还是对的，否则就凭你们俩要猴年马月才能上来。”
萧沧玉抹了抹唇边的血，应声道：是是是，多谢孟大小姐。
“接着你们去哪儿？”孟阿胡道。“你的师门同袍都去找崖底的路了，否则也不会没有人驻守在这里。若是你要去找他们，我就带你去。”
萧沧玉却摇摇头。“我还有个地方要去。”
“去哪里？”
苏雨宁心疼的拿指尖碾了碾萧沧玉嘴角剩余的鲜血，“我知道去哪儿，孟姑娘你去与华良通报一声，我带师父去。”
“这…”
孟阿胡正纠结，就见萧沧玉对她点了点头。
孟阿胡也不再犹豫，点头道：那好，你们二人多加小心。
说罢，她飞身离去。
苏雨宁将她背起，一步步向着竹林走去。
萧沧玉牙关处已经又溢出点血，被她强自压了压。“你知道去哪儿，你去过？”
苏雨宁额间落了些汗。“…去过。”
萧沧玉静默了片刻，启唇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应该不会是轻易中招的人，能这样悄无声息让我失忆的人，不是你就是华良。”
苏雨宁却立刻接声道：“是我。”
“为什么？”
苏雨宁望着伏在自己肩头的萧沧玉，轻笑道：因为舍不得吧，舍不得你这么高傲的人被人诋毁污蔑，舍不得你为了我这种人行走奔波。
萧沧玉歪着头问他。“你哪种人？”
“嗯…不值得让你这么好的人为我付出这么多的人。”苏雨宁慢慢走着，背得很稳，“我时常在想，没有我，你或许会更轻松些，我是不是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
萧沧玉轻笑，“人生在世，各有各的劫，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苏雨宁小声道：那还是我比较好。
萧沧玉望向远方，“我当初是不是没有找到救你的办法。”
苏雨宁应道：是的。
萧沧玉又问。“那我有放弃过你吗？”
苏雨宁勾了勾唇角：没有，你很固执，从未改变过。
萧沧玉晃了晃脑袋：哦…那我也不至于看不起自己。
苏雨宁背着萧沧玉来到竹林，竹叶已经泛黄，却还挺直高拔，飞鸟掠过，显得无比清幽。
“师父，不要再去凤尾山了。”
“为什么？”她从苏雨宁背上爬下。
“那里没有你要的东西。”苏雨宁低垂着脑袋，高挺的鼻梁看上去无比流畅。
“噢…”萧沧玉回了一句，又乐观道：凤尾山没有，其他地方也总会有的。世界这么大，天地这么广，还不到穷途末路的时候。
萧沧玉带他来到屋子里，苏雨宁自然坐了下来，“师父这次要离开多久，还回不回来？”
“很快。”萧沧玉抿唇说道，“两日后，无论有没有找到办法，我都会回来。”
“好。”苏雨宁淡声道，说完又想到什么，恶狠狠威胁，“两日后子时，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你知道我有很多种办法能找到你！”
萧沧玉倨傲道：正是因为你有无数种办法能找到我，所以我必定会回来，事情已经十分复杂混乱，为师必定要把握好局势。
苏雨宁这才满意的轻嗯了声，时间已经不早，孟阿胡照理说也已经通知到华良，萧沧玉也不得不离开。
苏雨宁眼睁睁的看着那抹身影越走越远，一如过去。他眼眸转冷，把玩着随手折来的青草叶子，将他带出来，将他藏起来，或许能解决一部分当面对峙的问题，却绝对逃不过华良的追问，说来他也算是半个知情人。
果不其然，华良已经堵住了萧沧玉的来路。
“你将他放哪里了？”
怒气冲冲的连胡子都在发抖，“师妹，他是祸害！”
萧沧玉转身面对他，“他不是，他是我弟子。”
“你知不知道，他对你心怀不轨！”
“我知道。”
“那你…”华良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当初萧沧玉身带记忆，过去对苏雨宁的恩情并重下绝不会出格，但现在已经没有了过去的记忆，那…他们会不会已是两情相悦？
萧沧玉似是知晓他的心思，认真道：没有，师兄，你陪伴我时间最长，也该知道我心性，更何况他是心魔作用，我更是分得清楚。
华良噎了噎，“师妹…心软是要出大问题的。”
萧沧玉笑了笑，“师兄，你怎么和个小老头似的，尽说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我们斩的每个妖除的每个魔不是大问题？修仙人不心软，那修哪门子的仙。”
“你…唉…”华良震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师妹，你可曾想过，万一心魔去除了，那些不该有的年头却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怎么办，习惯总是难改。”
萧沧玉疾步走去藏书阁，华良就跟在后面碎碎念提醒道，“更何况他跟你经历这么多，万一当真是…那又怎么办？”
萧沧玉面色不改，脚步不停道：我已经许诺他了，倘若他能做到大道无情，我就嫁给他，结为道侣。
华良在这当口哑然失笑，与苏雨宁一个反应，“你这分明是不留希望，既然都已经大道无情了，又怎么会困囿于这些小情小爱呢？”
萧沧玉却不以为意，“谁说二者不可兼得？”
华良怔了怔，“你…”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