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三人 苏 ...
-
苏雨宁见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直接赌气躺在了竹床上,要不是师父还在旁边,指不定他就会揪着孟阿胡扔出去。
但到底不能,也只能生着闷气。
要不是这只死狐狸搅事,今晚还能与师父亲近呢!一时间这世外桃源也不美了,这坚固的竹楼也不喜欢了,漂亮精致的竹床也没意义了。
他闭上眼睛,听着这只狐狸翻了个身,就亲切的搂住了萧沧玉的腰,将整个脑袋都埋在了萧沧玉怀里。
苏雨宁气得牙根痒痒。
萧沧玉一时间又是尴尬又是局促,愣愣被人这样抱着睡,不比苏雨宁的强势,孟阿胡更像是无心之举,她明悦的睡颜与恶劣的睡姿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但好在,孟阿胡并不是非要抱着人才能睡的性子,一个翻滚就蜷缩成一团独自睡去了,借着这空闲,萧沧玉就起身下床往苏雨宁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他并未入睡,见到萧沧玉这做贼心虚的模样,眉头就皱了起来,只是脸上神情释然,但嘴上却是不依不饶、吃醋恨恨道:师父来这里又是做什么?我还以为师父只顾孟阿胡的伤势,顾不上苏雨宁今晚能不能睡好呢。
狠话放出,却是偷觑着萧沧玉的脸色,怕她真的会生气。
萧沧玉声音低沉,显然刻意,又是无措又是愧疚道:有外人在,你我不该这般…相处。
苏雨宁深吸一口气,嘟囔道:“只有你一个人避讳才是,本就是师徒,师父何以当成是在偷情?”
似是偷情这样的字眼刺激到了萧沧玉,她身体瞬间绷直僵硬,耳颈糊里糊涂的就烧了起来。
她慌乱站在房间里,如坐针毡的抓着自己衣袖,茫然有几分不知所措。
苏雨宁轻笑一声,讨饶似的可怜道:师父…雨宁想睡觉了,你坐在一旁守着雨宁好不好?
萧沧玉这才从窘迫中回过神来,依言坐了下来,却又不知道怎么哄他睡,只好偏过头干坐着。想着他过去也经常自己睡自己的,应当是不需要她做什么吧?
苏雨宁却借机,手指攀附而上,强硬的填补她手指缝隙,几乎是与她十指紧扣。
萧沧玉心下一慌,下意识的瞄向孟阿胡的方向,见她没有清醒,轻舒一口气,可下一瞬,指端刺痛,苏雨宁不满的夹紧了她的手指。
“师父,你怎么只关心她?”
萧沧玉含糊其辞道:到底是为了我,孟阿胡才落下山崖,于情于理,我都该是要多照付她的。
这样的说法并不能让苏雨宁满意,于是他硬生生的将指端缝隙填满,圆润的指甲刺入萧沧玉的皮肤里。“师父为了我掉下山崖,我又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呢?”
萧沧玉抿唇道:别胡闹,赶紧睡。
孟阿胡适时的翻身,惊得萧沧玉连忙噤声,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光明正大风光霁月,但到底行为举止亲密不妥,让人看见容易误会。
即便是只有孟阿胡一个,都让萧沧玉对这段关系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苏雨宁见她当真是害怕极了,即便再怎么想在危险边缘试探也不得不按捺住想法,拉着萧沧玉的手躺平闭上了眼。
可苏雨宁的呼吸不仅没有平缓,反倒更加粗重急促,萧沧玉微愣,却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只能是疑心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空闲出来的手就摁在他的脉搏上,只觉得脉搏跳得很快,远超出正常的范围。
“你怎么…”萧沧玉还想再问,就被他幽深的眼眸摄住,脉搏忽的震动就分外清晰明显,连带着手腕上的温度也开始升高发烫,几乎快要灼烫萧沧玉的指尖。
“…师父,”苏雨宁心跳如鼓,顺着脉搏清楚的传递给萧沧玉知晓,“我好像睡不着了。”
萧沧玉耳尖泛红,小声道:“是不是我离你太近了?”
“不是。”苏雨宁牢牢抓着她的手,“没关系的 ,弟子多念些静心咒就好了,师父不要再…”他咬了咬唇道:“窥探弟子心事了。”
萧沧玉连忙撤去按压在他手腕的手指,茫然的蜷缩成拳头,“那你快些睡吧。”
苏雨宁深呼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欢喜高兴,嫉妒吃味,都竭力压了下去,只是心头喜欢如烈火燎原,越是想扑灭,就越附带着全部燃烧,直到越烧越旺,难以自拔。
他又偷偷睁眼去看,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萧沧玉此刻闭眼养神,清冷如同瑶池仙子,任是他再怎么念静心咒,心湖乱了就是乱了,且因为孟阿胡的到来,原先那些可以忍耐的事情都变得不能忍耐了起来,她的目光停驻在了别人身上,她的心神被别人分去一半,她的心性因别人的到来而动摇抗拒…
这是苏雨宁不能忍受的事情。
“为何还不睡?”
因着夜色,萧沧玉的声线也像是浸着些凉,让苏雨宁那些喧嚣肆虐的想法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他的菩萨不应该被脏污所侵染,她的善心也不能被不知感恩的辜负撕碎。
他会做好的,萧沧玉喜欢的苏雨宁。
然后,等到她有一日会回头看到他,再与他一起并肩。因为太爱,所以舍不得她伤心,因为太喜欢,所以不想让她失望。
他小心翼翼的呵护着那片梦,即便是自己,也不允许打破撕碎。
苏雨宁喉头泛起腥甜,硬生生的压了下去,他含着铁锈味的难受,清越开口道:马上就睡,晚安,师父。
苏雨宁当真是将自己的邪念按下,心无旁骛的睡了过去,只是紧牵的手却是半点不肯松开,他握着她,如同握着救命解药,只有紧紧握在手里,才能安心放松。
一夜好梦,直至天明。
在萧沧玉忐忑不安的祈祷下,显见作用,苏雨宁醒的比孟阿胡要早,这让萧沧玉心头落地,她可以光明正大又心安理得的松开苏雨宁的手,再回去等孟阿胡睡醒,这样她也就不会知道自己昨夜与弟子做的这些奇怪事儿。
苏雨宁见萧沧玉这样避嫌,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似在指责面前人的负心薄情,吃完不认账。
萧沧玉却顾不上他心里的不爽,连忙坐回孟阿胡这边,又欲盖弥彰的正了正衣冠,理了理鬓角,等她做完这些事,正好孟阿胡睡眼惺忪的就醒了过来。
孟阿胡打着大大的哈欠:萧沧玉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萧沧玉含糊道:嗯,是,是啊。
孟阿胡瞥眼看去,只见苏雨宁领口被紧紧的,高高的束起,一副良家妇男、迂腐板正的模样,配上他这漂亮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禁欲的冷感。
苏雨宁察觉到孟阿胡轻佻的视线,恶狠狠回瞪了她一眼,孟阿胡就笑了起来,跟萧沧玉打趣道:你这弟子真有意思,跟你一样的守规矩,难道你们消失的这几日,他都穿得这样保守正经吗?
萧沧玉一愣,前几日苏雨宁穿得可实在太清凉,太暴露了,领口敞开的更是一览无余,能叫人看到他白皙又结实的胸膛。
竟是,只给自己一个人看的吗?
萧沧玉的脑袋里像是有惊雷乍现,只见苏雨宁羞愤的盯着她,似乎是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话来回孟阿胡,是继续撒谎呢还是如实交代呢。
萧沧玉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好含糊其辞的乱说道:可能是我这个弟子与你还不太熟吧。
这句话显然不能让苏雨宁满意,因为他正挂着冷笑,冷冷的看着萧沧玉的胡说八道,恨恨的任她心胸宽大好心分享弟子的美色。
萧沧玉被他逼视的坐立难安,又听孟阿胡在胡诌着什么,只觉得脑袋隐隐刺疼,心力交瘁的寻了个外面天气不错的借口,就从压抑的无形修罗场里逃出来。
见萧沧玉走了,孟阿胡也跟着出来,一路跟到了悬崖边,孟阿胡自负一笑,说道:“本姑娘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野兽天生的能力。”
说罢,她后撤些距离,疾跑着就跃上了崖壁,化为狐狸灵活的在崖壁上跳动。
白色的身影逐渐缩成一个小点,看来已是突破了结界的约束,正忧急孟阿胡能跳到何种程度,就感觉到尖利的牙齿隔着衣裳磨在自己的颈窝。
似是泄愤,那力道大了些,即便是隔着衣服也觉得发疼,萧沧玉回过神,双手就无奈的推开苏雨宁的脑袋。“为师万没有教过你咬人的举止吧。”
苏雨宁睁着眼睛委屈道:师父是没教,但师父逼雨宁不得不咬人,全怪你!
萧沧玉哀叹一口气,“你不要再耍小性子了,孟阿胡正在攀爬石壁,这么高,一个不慎很有可能会掉下来,我必须全神贯注的防着她摔下来。”
苏雨宁满腹酸水,“孟阿胡,孟阿胡,师父满心满眼只有孟阿胡了是吧!连她馋弟子美色,也能大方的拱手让人,”苏雨宁轻嘲道:“弟子在师父心里又算得了什么呢?怕是死了也得不到师父的关注。”
萧沧玉见苏雨宁又胡搅蛮缠,只好顺着毛道:为师怎么会不关心你呢?
话虽这么说,却是半点眼神没从云雾中挪出来分给苏雨宁。
“那你说,倘若孟阿胡向师父讨要弟子,师父舍不舍得给?”
萧沧玉随口道:说起来,她对你有恩,且为人正直可信,真要相处,也不必担心。
苏雨宁被这句话气得眼斜鼻子歪的,牙齿往上挪了几寸,恶狠狠咬了上去,又辗转吮吸,逼得萧沧玉的神思不得不收回来。
萧沧玉捂着自己的脖颈,一脸怒容又迷惑道:你做什么?
“弟子此生非师父不可,可看来师父却毫不介意雨宁的身心落在何处,觉得不公平,愤世嫉俗罢了。”
萧沧玉额上青筋跳了跳,“为师只是觉得孟阿胡身法路数有可取之处,若是学武不失为好去处,你又扯到哪里去了。”
苏雨宁的眼眸亮了亮,“那师父还是介意弟子心落何处咯?”
萧沧玉拨开苏雨宁的身影,“是是是,毕竟我是你师父,你要寻道侣,为师是要掌掌眼的。”然后又担忧的抬头看向了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