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二十九章 打道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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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堂里静了半晌。
闻人妄那张素来威风凛凛的脸，一点一点裂开了。他先是瞪着闻人歌，像是没听清她方才说了什么，随后眉头一竖，腮帮子狠狠鼓动两下，终是从牙缝里磨出一句：
“为父刚才听到了什么？什么不知死活的人？”
闻人歌仍旧盘腿坐在桌上，神情自若地纠正道：“是许我终身的人。”
“他敢？！”
闻人妄当场炸了，声音震得头顶房梁都扑簌簌地落灰，“哪来的狂徒，如此厚颜无耻，轻佻，轻浮？！”
“——爹！”
闻人歌忍无可忍，横眉一喝。
闻人妄虎目一瞪，立时接道：“爹可不是那等人！”
“……”
闻人歌一下就叫他堵得没了脾气，闭了闭眼，只觉面对鬼人大军时都没现在这般头疼，“您这是在胡搅蛮缠什么？”
“怎么能是爹胡搅蛮缠？”
闻人妄屁股一抬，整个人连带着桌子一起往闻人歌那头挪过去，活像一座山在移动，“你老实告诉爹，那混账东西姓甚名谁？家世如何？人品如何？模样周正不周正？！”
闻人歌没有作答，却是偏头看着闻人妄，忽然问了一句：“爹，若有一日寿数可卖，您愿花多少替女儿续命？”
闻人妄几乎想也不想：“自是倾我所有，在所不惜！”
闻人歌又道：“那若寿数只能拿寿数换，且必须心甘情愿，无法强夺他人呢？”
闻人妄原本怒气腾腾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好歹也是一王爷，他又岂会对宫廷秘事毫无耳闻？此刻再看闻人歌那张明显比从前有气色的脸，心中已隐隐生出猜测。
“我儿，”他缓缓开口，声音也低了几分，“这等有违天道之术，据我所知，唯有国师一脉会。”说着他伸出双手，重重覆上闻人歌肩头，感受着掌心下的实实在在，终于确认了什么，“你实话告诉爹……究竟是谁救了你的命？”
闻人歌沉默片刻，扭头望了眼楼上天字一号房的方向。在那间屋里，卦不准此刻大抵正睡得昏天黑地。想到这儿，她的眼神不自觉柔了几分。
“他叫卦不准，”闻人歌重新转回头，看着闻人妄，郑重其事道：“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闻人妄心头一突，“能有多好？”
闻人歌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指尖轻动，掌心温热。这是她自寒疾之后，再也没感受过的鲜活体温。
是卦不准带给她的。
“把命都给我了，还不好么？”她低声道：“同生共命必有代价，我想过许久，都无法确定，他究竟为我折损了多少。”
“此恩无以为报，此情……深如渊海。”
闻人歌缓缓说着，再抬眼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竟亮得惊人，“他背弃师门，背叛帝王，倾其所有只为救我。爹——”
她定定看着闻人妄，“他心悦于我，爱逾己身。如此，同许了我终身何异？”
“你打住！”闻人妄有些头皮发麻，对女儿口中这些情啊爱啊的，“他他他的，你说了半天，主要都是他，那你呢？”
闻人歌一愣：“什么？”
闻人妄“哎哟”一声直拍脑门，“傻女儿，许终身是这么许的吗？那卦、卦什么来着？”
“卦不准。”
“对，卦不准！”闻人妄道，“就算他喜欢你喜欢到能豁出命去，咱们无以为报，也能慢慢报啊。你见哪个皇帝因为国师续命，就把国师娶回宫里的？”
闻人歌：“……”这话听着怎么有些不对。
闻人妄却越说越觉在理：“再说了，这禁术弊端不少，其中之一便是感同身受，而且主要是你，感同他的身受。说白了就是他疼，你也疼，他难过了，你也跟着难过，所以你现在感受到的喜欢，也是他的喜欢，不是你的喜欢———”
“不是的。”
闻人歌忽然开口。
“什么？”
闻人妄有些懵。
“他的疼，我确实感受过。”
她说着抬起眼，认真地看着闻人妄，声音不高却异常笃定道，“但心动，是我自己的.......比禁术更早。”
“........”
闻人妄眨了眨眼，试探道：“多早？”
闻人歌面不改色：“昨晚。”
闻人妄：“……”那是真早。
“我将心意禀明父王，并非当即就要婚嫁，只是想先过了您这一关。”闻人歌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他还不知我的打算，我也不知他愿不愿意。”
闻人妄当场又要炸毛：“他还不愿意了？！”
“父王！”
闻人歌不赞同地瞪了闻人妄一眼，这才继续说道：“他身藏秘密，或有自己的思量。”
就像昨夜里，她察觉自己心动的刹那，也只敢恶语相向。
“说到底.......喜欢是一件事，定下终身，又是另一件事。”
好比蜉蝣只有朝暮时，又怎么敢轻许下朝朝暮暮？
闻人妄完全不懂女儿心事。
在他看来，若女儿只是为了报恩便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那是万万不可取的。但若是真看上眼了，那就由不得对方不答应了。
“他在楼上是吧？”
闻人妄说着便要起身，看那架势想是要把人揪下来当场拜堂。
闻人歌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爹的胳膊，“睡下了，刚用过禁术。”
“是么，”闻人妄脚步一顿，望了眼楼上，沉吟片刻后，道：“本王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这样吧，连人带被子，一块儿卷了回家。”
闻人歌登时傻眼：“……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第二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