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们好像都爱上了我》橘子粒子

8、第八章 大学的课程

　　十一假期很快就过完了，许忆年开始了充实又平静的校园生活。

　　大学的课程十分充实，许忆年重温校园时光，只觉无比珍惜。

　　许知微现在的重心都放在安胎上，许忆年乐得清闲，对方不叫自己，周末就待在学校，不回顾家。

　　《黎明前》快要结尾了，许忆年构思着情节，写了几段都觉得不够好，删掉重写。

　　结尾有一段画家陈锐西的重头戏，许忆年不太懂油画，趁没课的时候找间教室旁听，讲台上的教师在讲古希腊神话，米诺陶牛头怪的故事。

　　之后讲色彩讲意寓，是丰盈的词汇。

　　教室的窗户透亮，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地透进来，金闪闪的，像是希腊众神降临。

　　少年沐浴在阳光中，周身气质美好干净，后座的女生忍不住，悄悄举起手机偷拍了一张，发到校园论坛里。

　　【郝郝学习】：怎么会有这么帅气男孩子！想去要微信！！！！！

　　【7878】：哇！这是原图直出吗？！艺术系果然卧虎藏龙，全是帅哥美女！

　　【小赵快跑】：去要去要！姐妹加油！

　　【郝郝学习】：只敢口嗨，我不敢！

　　......

　　许忆年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张照片，学校论坛里消息增加+100。

　　回去后有了灵感，熬了个夜，肝完结局。

　　‘全文终’三个字打出来的时候，许忆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黎明前》已经完结，没多久编辑联系他，说可以出实体，要他再修改一下，整理后发过去。

　　许忆年坐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里，点了杯咖啡，打开电脑开始修文。

　　他喜欢阳光照过的地方，全身被烘烤的暖洋洋的，那是一种真实的感觉，一种他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很美妙，能驱散心中的孤独，胸腔里有种满足感。

　　——

　　找了个周末宋祁开车来学校找的许忆年，少年正在广场上参加社团活动，穿了一身明制汉服，绛蓝色的，腰上挂着玉佩。

　　宋祁在旁边坐着玩手机等他，草坪上三三两两的年轻人，或聊天或看书，惬意又青春。

　　汉服社每年的传统，新生入社拍一组集体合影。

　　许忆年过去，一身明制锦衣卫飞鱼服，汉服社没准备剑或者刀的道具，许忆年就挑了一把扇子拿着。

　　如今走到宋祁面前，扇柄挑着宋祁的下巴抬起，宋祁跟着抬头，便见翩翩少年逆光而立，心跳漏了一拍。

　　许忆年身形挺拔，宽肩窄腰，他神情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有种说不出的风度气质。

　　身后的张扬拿着相机赶紧抓拍，没漏下宋祁抬头时惊艳的眼神，两人出现在一张照片中，有种穿过时空，古今相逢的既视感，放在腐女那里又能脑补出一场绝世唯美的情爱大戏。

　　许忆年问他：“怎么样？”边说边打开折扇转了一圈。

　　宋祁从怔楞中回过神，不自觉地错开他的视线，碰了碰鼻子：“还行。”

　　“祁哥等我一会儿，拍完照我再来找你，”许忆年说。

　　“你弄吧，不着急。”宋祁装作漫不经心地点头，注意力看着手机，点开又关上。

　　“嗯嗯。”许忆年又回了人群。

　　几个穿汉服的男男女女站在一起，张扬旁边帮忙拍照，今天来是要拍一个宣传汉服社的MV，社团成员们便穿好汉服来操场拍照。

　　拍了几张合照之后，张扬又拉着许忆年拍单人照。旁边另一个宣传部的女生过来问许忆年，能给他录个视频发抖音吗，准备给京大汉服社这个抖音号涨涨粉，许忆年冲对方笑了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小姐姐拿着手机让许忆年做些表情，前后有些反差，许忆年听了，想了想，开始后进入状态，先是低头闭眼，扇柄抵在鼻梁处，然后卡着音乐节奏，一抬头，气场全开地勾了下嘴角，眼神里有符合锦衣卫身份的凶狠，十分勾人。

　　小姐姐录完后，抓着手机捂胸口，夸他：“学弟你真的太帅了，视频发上去绝对涨粉！。”

　　许忆年笑笑：“都拍完了我就先走了，”指了指那边低头玩手机的宋祁：“我朋友在那等我呢。”

　　学姐点头。

　　许忆年将衣服换了下来，他平时穿衣休闲，黑色T恤搭配牛仔短裤，年轻穿什么都好看。

　　宋祁见他忙完了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走吧，去吃饭。”

　　许忆年笑道：“我们学校附近有家好吃的烧烤，吃不？”

　　宋祁挑眉，抬手搭在他肩上，“走呗。”

　　路上，宋祁问他：“前几天陆尹来找你了？”

　　许忆年点了点头：“对，尹哥来找我，让还他人情。”

　　“他让你干嘛了？”宋祁有点担心。

　　“给他当模特，”许忆年说：“他说设计遇到了瓶颈，要画画找找灵感，就带我去了他的画室，让我给他当模特。”

　　宋祁眼皮忽然跳了一下：“当果模？”

　　许忆年轻笑了一声：“当然穿衣服了，你想到哪去了哥？”

　　宋祁知道自己想歪了，轻咳两声转移话题：“画得怎么样啊？”

　　“最后成品没让我看，我也不知道画成什么样。”许忆年说。

　　——
　　时间回到三天前。

　　陆尹最近设计没有思路，灵感枯竭。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将自己关进房间，找了几部喜欢的导演的影片反复看着，希望从中找些灵感。影片里深蓝色的海静谧流动。

　　晚上陆尹却梦到了许忆年。

　　少年独自站在悬崖边，身后是翻涌无垠的深蓝夜幕，手里攥着一束殷红的玫瑰。他回头看向陆尹，眼底盛着碎光，那一瞬间，竟像是要将整个人生奉送予他。

　　陆尹直直望进那双眼睛，然后，醒了。

　　他觉得莫名其妙。

　　那种奇异的心悸还在胸口回荡，他把头埋进被子里补觉，梦里的那种感觉却没有了。陆尹烦躁地起身，带着灵感中断的戾气与无名火，一天的坏心情。工作室的下属轻手轻脚地工作，生怕惹到这尊阎王。

　　陆尹从不是将就自己的人，找到许忆年的电话号，打了过去，要他还人情。

　　许忆年同意给陆尹当画像模特，他们来到了陆尹的画室。

　　这是一间顶层的画室，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毫无遮拦的阳光像是金色的潮水，汹涌地涌进来，铺满了素色的地板，也铺满了整个画架。尘埃在光柱里肆意飞舞，明明灭灭。

　　空气里浮动着松节油和亚麻布的味道，一切都显得格外通透。

　　陆尹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白色衬衫，在心脏的部位用刷子按上了一团红色颜料，颜料未干，衬衫立起来时向下淌了几滴，像极了从心口淌出的血。

　　许忆年配合地换了衬衫，走出来时，阳光恰好落在他肩头。

　　白衬衫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胸口那抹刺目的红在强光下竟显出一种近乎诡异的瑰丽。少年逆着光，身影被勾勒出一层耀眼的金边，整个人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一样。

　　陆尹在中间的空地上摆了一张木椅，许忆年坐了上去。

　　新鲜的玫瑰花瓣上还沾着露水，陆尹摘下了一支，用剪刀剪断枝茎，只留花苞，修长的手指托着玫瑰，递到他唇边：“咬着。”

　　许忆年接过，轻轻咬着被剪得极短的花枝。

　　玫瑰盛开在唇上，花瓣与鼻尖轻碰，白皙的脸颊映衬着娇艳欲滴的花朵，许忆年一抬头，陆尹眼中飞快闪过一道惊艳。

　　陆尹肆意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不掩饰欣赏的目光，有一种遇见完美艺术品的狂热。

　　他伸手，又解开了衬衫一颗扣子，少年的锁骨更加清晰，陆尹指挥着许忆年的姿态：“坐得再随意些。”妄图让这幅画面更趋完美。

　　许忆年放松了背部，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后仰，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

　　光影在他颈侧的脉搏上跳动。

　　陆尹眼前一亮，低声喟叹：“对，就是这种姿态。”

　　许忆年微抬眼睫，长睫在阳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语气带着几分好奇：“画的主题是什么？”

　　陆尹脑海里忽然闪过自己之前的那个梦，梦里的少年站在悬崖边，身后是翻涌的深蓝海水，眉眼间带着说不清的决绝，朝着那片深邃里走去。那画面猝不及防撞进心底，让他产生一丝莫名的酸涩与悸动，于是献祭两个字在嘴边咽下，换成了别的。

　　“新生。”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眼底藏着未散的思绪。

　　许忆年沉默了几秒，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甘愿赴死的平静与幸福，像是一场奔赴终局的盛大浪漫。

　　陆尹快步走到画架前，拿起画笔，要将这一幕完美定格。

　　画室里没有镜子，许忆年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如果他看见，或许就会明白，为什么一向对谁都漫不经心的陆尹，心里有了他的位置。

　　然而他看不到，少年抬眸的画面只在一个人眼里呈现，又在这个人的笔端复现，这是值得珍藏的礼物，不必向谁炫耀。

　　——

　　我口袋里只剩玫瑰一片，而此行又山高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