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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爆炸案 “几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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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我在万良村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村子的事情,后来,陈贾救下了万朗。”
“万朗知道事情很多,我和万朗其实很早就认识了。”
“那个时候我在躲我家人,就跑到了意大利,然后在一家旅馆里认识了万朗。”
“在村子里的时候,万朗也跟我说过不止一次这个村子有很深的秘密,但是没有跟我说过这个秘密是什么。”
“后来,我渐渐的知道了地下赌场一事,但我并不知道具体位置,他们虽然对我很好,但我终究是外来人,这些事情他们一直防备着我。”
“就连地下赌场一事,也是我暗中得知的。”
“顾林,葬是在我走了之后出现的,我不知道这个毒,也不知道解药。”
“这个村子里面我只知道地下赌场,至于陈贾的那些事,我也是前几天万朗与我说的,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纪森池,那万朗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背后有些什么势力?让陈贾没有动他。”
“万朗他,他只跟我说过他在意大利找人,也是为了躲人,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和我说过。”
“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吗?”
“……”纪森池低头想了一会,抬头说,“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顾林看了他一会,说:“纪森池,我希望你不要知而不言。”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顾林转过身朝着病房走去,嘴上还说着:“纪森池,不要为自己的利益而让他人痛苦,何况你现在的身份。”
两人回了病房,顾林上去和江乾明说话。
“小林,我在这里看着阿涛,你和纪森池去查案吧。”
“可是江叔叔,您的身体…”
“我没事,去吧。”
两人坐到车上,顾琳说:“你现在联系一下陈伟华。”
纪森池打了电话,一直打不通。
顾林见状,改道再一次去了万良村。
“那就找常沁。”
常沁看到纪森池的时候顿了一下,因为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张脸了。
“常沁,你能联系上陈伟华吗?”
“他今天早上就已经跑了。他看见村子里有好几辆车开进来,他就已经跑了。”
“他有跟你说过跑哪里去了吗?”
“他只说要去其他市避风头,他往北走的。”
顾林和纪森池站到车前,看着即将西下的太阳,纪森池突然说:“去陈伟华家。”
两人走到一家院门前,陈伟华家的门修的特别高。
敲了敲门,没有人。门没锁,两人推门进去。
“大概是走的太急了,门都没关。”
“陈伟华家里只有他一个,父母早逝,因为做这些事情妻离子散,没有人愿意陪他东躲西藏。”
“他有一个习惯,将重要的事情写在本子上,但不知道他带走了没有。”
两人翻箱倒柜,没找到本子,但是找到一个密码箱,和一串电话号码。
“打一下。”
顾林拨通了。
“喂,古来蛋糕店,有什么要订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顾林连忙说:“打错了,不好意思。”
顾林开着免提,纪森池也听到了,他感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顾林有些嘲讽的说道:“呵,他竟然留了一个蛋糕店的电话。”
“这个蛋糕店还不在本市。”
在霁州市。
霁州市,钱宁旗的老家。
“可是霁州市在南面,常沁说陈伟华去了北面。”
“先看看这个密码箱吧。”
纪森池找了一根铁丝,在锁子上面捅了捅,“叮”的一声,锁子开了。
“你怎么还会干这?”
“之前刚刚成年,我喜欢出去赛车,我爸不让,就把钥匙锁住,我给翘了好几次。”
箱子里,有一个电脑,还有一个本子。
“看来,他没带走。”
纪森池打开了本子,第一页。
村里来了一个陌生人,村民救下了他,他对我来说很熟悉。
第二页。
陈贾开了地下赌场,他又救了一个人,叫万朗。
后面十几页都没了,直接就是第四百五十三页。
他走了。
一连许多页都是这三个字,直至最后一页。
纪森池,我不会放过你!
“我在之前也没有做什么陈伟华如此记恨我的事情。”
“也许你无意间做的事情,就是他所在意的。”
顾林打开了电脑,电脑界面,竟是他和另外一个人匿名的聊天记录。
他们带走了电脑,他们走之后,屋子里窜出几只老鼠,吱吱吱地不断的叫着。
“陈伟华,纪森池那小子还知道去你家搜一搜。
可惜了,如果当时他不和万朗作那一出戏的话,这可是个好人才啊。”
“再去趟暗道。虽然被炸了,但是江涛是在那里中毒的。”
纪森池没有问题,改了道。
“你在想什么?”
纪森池刚踩下刹车,就听到一旁的人问起话来。
“什么?”
“从医院出发,这一路上除了开车你都在发呆,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有点困而已。”
纪森池感觉到身旁传来的炽热的目光,扭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顾队,我不会将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
顾林没说话,继续盯着他。
纪森池抵挡不住这样的目光,看了一会后,转头看向方向盘,妥协的叹了口气,说:“江副队中毒,是我没有意料到的。”
“他中毒应该是我们在这个屋子里的时候,他没有吃什么东西,只是在与家具触碰,所以毒是撒在屋子里各个地方的。”
“解药是只有钱宁旗能做,但是他死了,我们可以去他的工作室,找他的实验记录。”
“他真的死了吗?”
“我不认识他,在村子里呆的时间我也没有见过他。”
“万朗呢?”
“他没有跟我说过。”
顾林推开门下车,说了一句话:“想办法找到万朗和柯总,万朗对万良村的认识肯定远比你知道的多。”
纪森池坐在车里,嘴里念叨了一句话:“或许,可以找到他。”
话毕,他下了车,站在顾林身旁,看着前面的森林。
“那里肯定被炸成废墟了,下不了赌场。我记得我被抓之前,车就停在这里,旁边的土窑里跑出来几个人。
所以赌场的另一条通道应该在土窑里。”
他们进了土窑,顶上的木板已经摇摇欲坠,有一点微风吹过,上方的土就落了下来。
纪森池拿手捂住口鼻,跟着顾林四处查看,最后停在一个衣柜前。
纪森池还记着之前暗道上面的箭孔,抢先一步站在顾林前面拉开门,暗道上面的灯照了出来,刺的两人闭上了眼睛,适应了一下有光的环境才睁开眼睛,好在箭孔里没有箭。
奇怪,炸弹的威力并不大,但是也不至于暗道安然无恙。
他们进了暗道,那里没有一点损坏的痕迹,四周的土墙只有被炸弹震下来的土。
他们进了暗道,再次走向那个小房间。
安静的屋子里传来蝉鸣声和收音机上沙沙的播报声。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坐在沙发上的人不在意的摊开手说: “怎么会,那个人至今完好无损。”
“但你的想法,已经产生了。安分守己一点,他的目标只是江涛,除了江涛其余人不要动。”
那人眼底透出些狠意:“对杀父仇人的儿子那么仁慈,我要是他剥皮抽筋才是现实。”
“上面的人不管你怎么想的,只要别动他,就不会杀你。”
房间外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到柯川滓的脸上,脸上带着金丝眼镜,戴着口罩,穿着休闲卫衣和休闲裤子,一副邻家大哥哥的扮相,如果忽略掉他嘴里的话:“纪森池现在和他们在一起,他发现我们抛弃他是迟早的事情。”
“别忘了柯川滓,花澈星还在白桦手里。纪森池总会为了他去找当年的真相,换句话说纪森池总会因为这件事的真相而死亡。谁都逃不了。”
柯川滓深呼吸,说:“先抓到陈伟华,虽然陈伟华知道的事情不多,但还是要解决掉这后顾之忧。他想要怎么报复江涛那是他的事,与我们无关。
他身上有很多不定因素,一旦发现他有什么心思,就杀了吧。”
顾林和纪森池走在暗道里,四周的墙壁和他们上次走的无异,只是少了箭孔。
两人走到那间屋子前,推开门,里面的设施完好无损,还是那时离开的样子。
就是满地杂乱的脚印和血迹,让人看着心烦。
那天爆炸之后,赌场里面的人疯一般的抱住自己的钱想要从另一个门跑路,却被来人堵住了去路。
是常沁。
“陈贾死了,陈伟华跑了,你们觉得你们能去哪?”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往常脸上带着微笑的女人如今揭开面具,露出面具底下,那张长久被恶而充斥的脸。
“你想让我们死?”
“地下赌场牵连甚多,何况你们的命都在我这里,我想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但是,你们还有用。”
他们二人在赌场里四处转悠时,电话响了。
“顾队,刚才查了一下张鸠,发现他之前在一家化学实验室工作,那家实验室的老板是钱宁旗。”
又是钱宁旗。
“还有,三年前在那家实验室发生过一场爆炸案。”
三年前?爆炸案!
顾林听过这个案子。
他抬头,发现纪森池也在看着他。
三年前,一个缉毒警当卧底,那是一个收网行动。根据那个警察说的,白榆就在那个工厂里,可是在最后一刻的时候,工厂爆炸了。
白榆和那些警员,还有那个卧底都在里面。
还有毒品的原料、以及成百上千的毒品,都在里面。
“当初内个卧底叫什么名字。”
“花澈轩。”
手机开着外放,纪森池听到这个名字有一瞬间的愣神。
“再查一下钱宁旗生前和他人的通话,以及金钱往来。”
白榆,此人非常神秘,那些卧底传回来的消息里都没有他的任何信息,稳居高位却从不露面,唯一一次有他的消息,就是在那次围剿里,可是也没有成功抓获。
根据卧底的消息,白榆上面还有人,叫白桦。
“顾队,你有没有注意到这次的一些细节。”
“奥特骨是邪教,每年的某段日子里都会寻找慰品,但是案子刚开始死亡的女孩并不在慰品的范畴里,但是这个意外,或许并不是一个意外。”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死亡的女孩或许是寻找慰品的开始?”
“十八岁,女高中生,独自一人外出,死亡的案例。凶手懂得如何消匿过程,要么做过相同的事,要么,那这个凶手就是真的身经百战了。”
这时,顾林的手机再次响起。
“顾队,查到了,钱宁旗死前,他的账户收到了三十万。和打钱的同一个账号通话五次,时间是2018年12月5日,12月30日,2019年6月1日,12月5日,2020年12月5日。最长的一次时间是52分19秒。”
“查,查这个账户。另外在查18岁女生被杀,追溯到本市五年前的所有案例。”
“好的顾队。”
“顾林,走吧。”
顾林走到门口,拿起手机拍了个照片,和纪森池一起走了出去。
这时,一只老鼠叼着一只死老鼠进了通风管道。
“钱宁旗之前的那家工作室,你知道在哪里吗?”纪森池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开口道,“或许我们可以先去一趟实验室,每一个环节里面都有钱宁旗的身影。”
“那家工作室在新区,新区之前很繁华,那场爆炸案之后就荒废了。”
他们去了新区,那里虽然荒废了三年,但是也能看出之前的繁华模样。
工作室在一栋小小的二层楼里,墙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二层的地板踩上去吱呀吱呀的响。
周围杂草丛生。
纪森池和顾林下了车,工作室的门被炸毁了,地上全是玻璃碎渣,从窗口照射进来的晚霞的光折射在玻璃上。
“纪森池,这有一枚弹壳。”
顾林蹲在窗边,正好最后一抹阳光照在弹壳上,顾林将它装在证物袋里。
“弹壳上的灰尘不如其余地方的多,这几天有人来过这。”顾林看着这枚弹壳,疑惑的说。
纪森池突然发问:“顾林,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钱宁旗没有死呢。”
“可是那一地的血,还有已经找到了尸体。”
“我的意思是说,钱宁旗三年前的时候没有死。还有,尸体不可以伪造吗。”
“伪造尸体……对了,三年前还有一个案子,发现一个连环杀人犯的尸体,但是后面查出来这个尸体是伪造的,来自一个被害者。”
“如果他当时的尸体确实是伪造的话,那么钱宁旗与那个犯罪团伙,和如今这个处处透露着钱宁旗案子的背后,或许是同一波人。”
这个时候,纪森池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备注是纪棣珲。
“是我爸,我出去一下。”
顾林看着窗外,却不合时宜的想起之前在陈伟华家发现的那个电话号码。
蛋糕店,钱宁旗的老家,如果钱宁旗还活着,那么他或许会回到老家。可是接电话的那个声音很熟悉,好像之前听过很多次。
窗外的天空变得昏暗,太阳下山了,还有四天。
纪森池挂了电话,走到顾林身边,说:“解药的事情我来追查,后天的早上,我会到医院送解药,你明天安心查案,有什么事情我会同你说。”
顾林抬头,问:“你知道钱宁旗在哪?”
“我爸知道,但他告我说有条件的,他让我明天回去一趟。”
“那你觉得,钱宁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纪森池双手插兜依靠在墙上,看着顾林说:“钱宁旗,聪明,会手段,懂得周旋,但是我觉得他在这案子里是一个受害者。”
纪森池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发出清脆的声响,说:“走吧顾队,明天晚上我带着药去医院,你好好查案。”
“我把你送回局里,我自己走。”
纪森池将顾林送回了局里,停下车,把钥匙给顾林,说:“顾队,我先走了,我想到什么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好梦。”
纪森池坐上了车,是他爸给他派来的司机。
他脑子里还在想他爸跟他说过的话。
“纪森池,我知道你们最近在查什么案子,也知道你需要找到钱宁旗,我知道钱宁旗在哪里。”
原本一个钱宁旗不足以让他动了回去的念头,因为他完全知道钱宁旗在哪里。
但是有过程才会有结局,所以他需要完整的、不让他被怀疑的过程,才能顺利的走向结局。
但是他爸还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花澈星的状况吗,明天晚会,我希望你能到场。”
事关花澈星,就意味着事关当年,他不能不管。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就回去。”
柯川滓挂了电话,看着眼前的晚会出席名单中的纪森池三个字发愣。
“万朗死也不会知道,他救下的小孩,本身就有着洗不掉的淤泥。”
“五年了,纪森池,五年前你离开意大利,整个意大利的人都在怀念你。”
柯川滓和眼前的照片对视,窗外乌云翻涌,竟是又要下雨了。
刚刚灭掉的手机屏幕上再次传来电话,备注是“红枫”。
窗外枝桠遮住了月光,乌云堆砌,虽见势却无实。
“红枫”坐于窗前,身前是无光的黑夜,身后是寂荡的漩涡。
“不可信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