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蛇丸]犹恐相逢是梦中(蛇豆)》陆湘

51、五十

　　春中旬，但天气已经渐渐转热，几乎可以称作为夏天。

　　南方的冬天和夏天之间的春天总是很短，短到花开没开完就转入夏天，那些树木长出嫩绿的芽间。

　　在这三天之间，气温直直的上窜。

　　红豆早上总被那因为短疤而皱起的指尖皮肤产生的燥热感弄醒。小时候，她总是在初醒的时候抬起她那双嫩白的小手轻轻的遮住挂在天花板中央的灯，看那些暖黄色的灯光从指缝流泄到眼前的模样。如今重复这一动作，只能看到烧到焦黄的烛光，还有已经不再好看的双手。

　　这算是开始变老了吗。人在害怕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心中是空荡荡的感觉。

　　红豆在弥生生日那天的清晨四点就醒过来了，她在据点没有能力给他什么好的生日礼物，大概只能送上最早的一句祝福，不过想必弥生也并不需要什么礼物。

　　她越过前后据点的长甬道，那里到了春末反而寸草不生。

　　今天的据点格外的安静，无论是平时有人来往的前据点，还是以前充斥着尖叫声的后据点，全部都莫名的悄无声息，安静的就像是空无一人。

　　红豆能听见自己拖拉的脚步声，一直走到弥生的那个房间前。

　　她准备敲门，外推式的门一下被她敲开，那木门发出“吱拉”一声响，继而红豆又在这密不透风的长廊里感觉到了一阵风的吹来。

　　弥生的房间是空着的，门口有几滴已经发黑的血迹，红豆看到后吓了一跳，但紧接着又突然意识到，那只是她割破弥生脸颊以后留下的血，正是在这个位置。

　　不过，弥生去哪里了呢？

　　她走近弥生的书桌，上面摆着信纸，红豆虽然知道偷看信件是绝对无礼的行为，但是她明显嗅到了一股非常时期的气息，况且信笺上清晰可认的笔迹内容完全无法让人无视。

　　红豆整理了一下日期，从最早的那日看起。

　　信件一共三封，仅仅三封，最早的信件是七天前的。

　　抬头写的是红豆未曾见过的文字，大约是弥生的西洋父亲的名字。

　　剩下都是日文了，笔顺很生硬，也许言语并不精湛，但正因为如此，字才格外好认。大多都是些寒暄的语句，而且语句并不通顺，字句字里行间里透露着客套话的因素，大概是因为弥生的父亲日文并不好。这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其中一句“一周以后我可以来接你走了。”

　　弥生的父亲是用信件来通知弥生的吗？

　　红豆带疤发皱的手指捏的纸张都打皱了，她不禁涌起一小阵的烦躁。

　　下一章是弥生的回复，他的字迹清晰圆滑，完全像是出自他手。

　　他对待父亲也是那么的有礼有节，每一句话都恭恭敬敬，甚至都有点像是对待宾客的态度。

　　同样，红豆挑其重点，那句“是大蛇丸大人允许的吗？”

　　这个问题，红豆也很想问。于是她放下这张，看最后一张，最后一张信件到达的时间是昨天。信件里描写的事情简直能令人瞠目结舌。

　　“大约半个月前大蛇丸大人南方据点的负责人木下兼成先生找到我。”

　　红豆看到这里，才突然发觉这是第一次看见木下先生的全名。

　　“我还不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他要求我向他出售西洋的武器，我当然拒绝了，不过他以带你离开据点为交换条件，在我给他之后他会带你离开据点，所以我就答应了。”

　　红豆心中一紧，好像落入了无法上爬的流沙，一直一直下坠，但是，还没有看完。

　　“你知道，大蛇丸大人对于我带你走的要求从来都是拒绝的，大蛇丸大人是我们的恩人，我不想再向他询问给他增添麻烦，但我想木下兼成先生是南方据点的负责人，所掌握的也足够为我所用了。我反复向他确定过带你走的成功率，他向我保证了没问题。”

　　看完这段，红豆更是攥紧了软软的信纸。她现在想知道弥生在哪里，如果此刻已经被木下先生偷偷接走了的话，那么他们所说的武器也同时到了木下先生的手上。

　　他想要做什么？

　　瞒着大蛇丸放走弥生，不怕大蛇丸怪罪吗？

　　她接着往下看。

　　“木下兼成先生向我支付了一大笔钱，但如果他能保证带你出来的话，即使将那武器白白送给他我也心甘情愿。”

　　“离开据点后，我带你回国，母亲很想念你，同时我也会给大蛇丸大人赔偿的。木下兼成先生与我约定在这个周日。”

　　今天。

　　红豆看完后使劲将信纸拍在桌上。

　　与其说木下不怕放走弥生的罪责，倒不如说他是想谋反吧。

　　他们说的是多厉害的武器？这种对红豆来说危险性未知的东西，木下兼成一定熟稔无比吧。

　　红豆想起来了，为什么在听说弥生是混血时的奇异目光，为什么在听到弥生父亲是西洋商人时眼里转瞬即逝的复杂。

　　西洋人的武器，只有弥生的父亲这样的人才可以弄到。木下一定策划了很久，只等这一天了。

　　为了得到胜利，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取得力量。木下大概把整个据点的受到压迫的实验体都当成了他的棋子吧。他好像很喜欢利用别人，在进行利益的交换的同时，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么，能够让那些面目全非的实验体成为他的棋子的又是什么呢？

　　木下也许也承诺了那些实验体，如果反叛成功的话，他们就能取得自由。

　　这么看来，木下也很擅长攫取对别人而言最重要的东西。

　　想起来那天木下约她在据点后的竹林，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现在看来真是丧心病狂。

　　而且，他竟然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同伴？

　　红豆还记得，他似乎说菅原也是？

　　菅原先暂且不谈，他究竟从哪里看出来自己想帮他的？

　　回想起木下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让红豆不得不认为他拿到东西的那一刻，反叛就会即刻开始。

　　红豆要去找木下。

　　这样想过后，便愤然的转过身，这才注意到门口靠着墙壁站立着的毫无声息的那人，把红豆吓了一跳。

　　是菅原。她的穿着很奇怪，像是穿着男式武士服，浑身都是深墨蓝色的色调。

　　她脸上总是不知不觉的透露出一股深邃老练的气息，那种感觉，红豆也非常难以形容，但眼神又总是出了奇的清澈，那种清澈令人熟悉。

　　看起来她在那里待了很久了。也许，红豆看信件时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她看到了。不过，红豆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