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黄金船 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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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
四周的一切都是无穷无尽的黑色。
第一次使用蝴蝶之蛹的感觉就像是被困于梦茧之中，而这个道具的本质也就是将人的意识抽取出来，送入一个透明的茧里，然后再潜入梦境。
因此，当林谌感知到四周的存在时，他也能够清晰地感觉有什么东西正贴在自己的皮肤上，像是穿上了一层透明的外衣。
可四周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林谌试着伸出手在四周摸了摸，就在刚刚他进入梦境世界的时候，他还能听到孩子在嬉闹的声音，可当他闯入进来后，那东西就像是遭到了惊吓一样，瞬间逃走了。
很清晰的，林谌感受到了一阵极为明显的恐惧的情绪。
对方在恐惧他。
这种猜测就很有意思了，不仅仅是菲涅尔，甚至连这一只小NPC都在恐惧他么……菲涅尔倒是有前提，那么为什么这个孩子也这样恐惧他？
林谌这样思索着，便一路向前走去。
很快，四周的一切不真实感渐渐地消失了，入目的是一面斑驳的墙壁，那是非常老式的那种石砖墙，外面用不均匀的白漆刷了一遍又一遍，但因为时间过于久远，墙壳几乎轻轻一剥就碎。
而墙壁上贴着的那些注意事项相关的海报已经有些脱胶了，纸张的一侧微微翘起来，露出灰色的一面。
第一眼看着的时候林谌还没反应过来，不过伴随着感知逐渐恢复，他也很快知晓了这里究竟是哪里。
“这种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吗？”林谌看了看四周，有些不确定。
【准确来说应该是那种小医院啦，不是很正式的那种。】猫说，
【你小时候没有去过医院吗？我还以为你肯定去过这种卫生所的。】
“除了去见蓝幸外几乎没怎么去过吧。”林谌说，
“我很少感冒发烧，也很少生病，哪怕生病了大部分都直接熬过去了，反正印象里就是熬着熬着就好了。”
【哎？？】
“因为小时候没有钱啊，生病了就要花钱了。”林谌肉痛道，
“所以不能熬夜，也不能故意饿肚子不吃东西，也不能有痛苦或者悲伤的情绪，要早睡早起，健康饮食，平时再注意一下运动休息，心情愉快之类的，基本上都能活到九十九。”
【我怎么感觉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过上了保温杯泡枸杞的悠闲人生……】
“可能是因为上一世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吧？而且现实生活哪有游戏世界刺激？”林谌说，
“在游戏开始之前，我肯定是要好好活着的。”
只要活着都会有希望的。
但一旦死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林谌看向了这条走廊的附近，因为是那种很小的卫生所，这条走廊非常的冷情，几乎都看不到什么人。
只是窗外的阳光看上去很不错，透过了冷色调的玻璃窗，也在地上印上了一层漂亮的光圈，看上去就像是斑驳的宝石一般。
分明是噩梦，可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的恬静和美好。
林谌甚至有了一键登出游戏重新看看游戏任务的冲动了。
“你确定我们是来到了正确的梦境世界吗？”
望着四周的一切，林谌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是梦，但是这里的一切未免也太平和和美好了。”
【千真万确哦。】猫开口道，
【这里确实是梦境世界，但并非里世界，所以我没办法做更多的事情……】
“你总是下线，我要你有何用？”林谌冷漠，
“说好的辅佐我呢？结果你自己日常跑路，搞得我很心酸啊。”
【呜呜呜……我也不想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执行人三天两头就喜欢调戏我，又不彻底杀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想干什么……】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弱了？我就能轻松承受了吗？】
一人一猫就这样聊着，很快，林谌就注意到了一扇半敞开的门。
那扇门就在他不远处的位置，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够看到。林谌顺着瓷砖走廊向前走着，刚刚接近了那扇门，他就看到了几个人在房间里的身影。
他们全都穿着单薄的白大褂，看上去像是护士和医生。但奇怪的是，林谌发现……自己居然无法辨别他们的外貌……甚至是性别。
仿佛他们全都是同一批出厂的人偶，拥有着一样的脸，甚至连说话的语调都极为相似。
这种诡异又违和的感觉让人感觉非常的古怪。
只是在他接近的时候，林谌却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说话声。像是古老的
“真是可怜的孩子，这病肯定没办法治了吧？”
“没救了，听说是癌症晚期，只能躺着等死了。”
“这孩子也是命苦……听说他小时候就是被拐子拐回来的，他爸妈虽然说也爱他吧，但怎么样也不是亲骨肉，总不会那么疼的吧？”
“我听说这孩子小时候可是童星啊，上过很多次综艺来着。收养他的父母原本还算穷苦，但因为这个孩子可是富裕过一段时间。”
“我记得他们还收养了一个小女儿吧？据说小女儿也是个音乐天才，从小就上了贵族学校，和他的哥哥不相上下呢。”
“……哎，本来一家子好好的，怎么这孩子就忽然生了病呢？真是凄惨。”
“你要说他父母不爱他吧，也不是不爱，毕竟为了治好他的病家底子都掏空了，据说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现在好了，死了也算是解脱了……”
……
林谌的表情怔住了。
他忽然发现，那些声音并非是从病房内传达出来的，而是一直萦绕在他的耳畔。
而下一秒，那些人偶却像是注意到了门口有人，纷纷以一种怪异扭曲的姿势看向了身后。
一时间，甚至连空气都整个地寂静且窒息了起来。
林谌倒是对此很熟练，他轻快地打了了个招呼，眉眼却笑着，看上去友善又轻快：
“抱歉，打扰一下，这里是302房间吧？我是来看病人的，因为他的父母没时间过来，所以我代替他过来了。”
“……”
那几个人还是看着他不说话。
他们的身形叠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却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看起来既像是系统随机生成的脸。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异类感，他们才察觉到了林谌的不对劲。
“我不可以进来吗？”林谌好奇地歪了歪头，
“还是说我说错了什么么？”
他的表情看起来极为无辜，好像他真的只是个随便闯入进来的普通人，对此也是真的一无所知。
“那孩子要死了。”
有人率先开口，声音却和以往不曾两样。
“那孩子得了重病，他马上就要死去了。”
“他的皮肤上长着很难看的斑，哪怕活着，他也不会有任何的价值了。”
“一个拖累了所有人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价值呢？”
语言像是火焰一样被点燃了起来，好像在蒲公英花圃之中点燃了一丝火星，霎那间就能燃尽整个平原。
……真是无聊。
林谌稍微感到有些厌烦了。
分明是虚假的人，却和真实的人一样讨厌，这可真难得。
“真是啰嗦。”
他轻巧地抽出了踹在了口袋里的[正义]，晶莹剔透的剑刃于空气中猛地划过，却斩中目标的下一秒又变成了漆黑的牌面，落在了他的指尖。
这一切的过程行云流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赘余的动作。等到林谌穿过了那些人群，来到了他们身后之时，这些才后知后觉地看向了自己溢满了黑色泥泞的身体，随即露出了极端惊恐和扭曲的惨叫。
然而被斩断的幻觉，下场也只有彻底崩塌。
在那些围绕着床铺的身形彻底消失之后，林谌也终于看清楚了这房间里唯一的床铺。
这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小小的床，而床上则躺着一个瘦弱的孩子。
他看上去也只有十二岁左右，肤惨白，嘴唇发黑，身体又瘦又小，看起来像是只没有骨头的幼猫。
因为病痛的折磨，加上他的脸上又长着大片大片的黑斑，这孩子根本称不上丝毫赞美相关的词汇。他的大部分头部和脸都用绷带缠了起来，仿佛只要拆开那层绷带，这些腐肉就会一并从脸上掉下来。
半张脸都腐烂了，看上去就像是个怪物——
林谌几乎能够猜测到那些人都说了些什么。
不过他的求生欲却非常的强，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只是强撑着精神，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
一旦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一旦陷入沉眠，那么睡眠就会变成永眠。
……死亡的恐惧接踵而来，余下的也只有意志力的强撑。
林谌弯下腰，注视着那个孩子。
他的身上盖着一张极为厚实的被子，手腕从被子的一角露出，几乎从皮肤上就能看到那些清晰的血液纹路。
可他的一只眼睛半睁着，那漆黑的瞳仁里没有任何感情，好像已经死了，但还没有彻底死去。
然而空气中弥漫着的回灰尘表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孩子只是静静地躺在这里，而床头柜上正摆放着一个半腐烂的苹果，一只蛆虫正在苹果中攥着，在上面咬出了密密麻麻的洞。
那些护士都只是幻想而已。
他们甚至都不曾存在过。
“你被抛弃在这里了么？”
林谌在床边弯下腰来，他直视着孩子的那只眼睛，轻声询问道。
“……你是谁？”
孩子瞪大了眼睛，他看向林谌的目光布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
“你认识我？”
林谌第一反应也是愣了一下，可他却很快发现，那孩子的目光变了。
从最开始的恐惧，渐渐地变得平静了下来。
仿佛在看到熟知的人后，竟是直接放松了下来。
“既然你来了，那么就说明这里是梦境。”
那孩子露出了极为厌恶的表情，他试图抬起瘦弱的胳膊，却发现身体压根就没有力气。
“太好了。”林谌也松了口气，
“梦境最怕的就是当事人沉溺于梦中无法离开，也就是说你现在是清醒的状态嘛。”
“……我只是没什么力气逃走而已。”孩子小声说着，
“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才行，但是我不知道该怎样离开。”
“不过说起来，林谌你是怎么离开的？是用道具离开的，还是摸索到了规则后才离开的？”
……
真是神奇。
林谌倒是见过不少会沉溺于自己梦境的玩家，这并不奇怪。大部分人都拥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过去，而无法面对的那部分就会成为心灵的空缺。
到了白夜后期，所有人都快要进入疯狂，哪怕只有一点的弱点，也会被人百般针对。
强大的精神力是不可或缺的。
而谢沉昀……他似乎有些过于平静了，这份平静感让他觉得有些违和。
“我走不了路了。”
床上的孩子歪着头看向他，眼睛轻轻眨了眨，
“你可以抱着我离开吗？”
说着，他还试图向着林谌伸出手，可当他看到了自己手上的那些丑陋的斑纹时，他似乎又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什么，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指，沮丧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忘记了。我现在的样子恐怕很丑陋吧？哪怕是你看到了也会感觉恶心……”
“抱歉，还让你进来救我了，分明我是不想拖后腿的……”
“真的吗？”
林谌的语气忽然间变了。
他半跪在孩子的面前，平视着他的双眼——准确来说是用绷带缠绕住的眼睛。
哪怕他看不到绷带后的场景，也能够想象出那里早已变成什么样了。
“真的。”孩子地下了头，嘴唇微微颤抖着，
“你还是不相信我么？既然你不信我，那为什么又要来找我呢？只是为了看乐子吗？？”
“你分明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说着，孩子大颗大颗的眼泪便从眼角滚落了下来，他看起来难受极了，甚至肩膀都下意识地耸动了起来。
仿佛这一刻，那些悲伤沉痛的情绪彻底淹没了整个世界。
可看着这样的孩子，不知为何，林谌却是终于是忍不住，直接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甚至让孩子都吓了一跳。
“你笑什么！？”孩子瞪大了眼睛，
“我的样子很可笑吗？？”
“哈哈哈哈哈哈……不不不，没什么，我只是很意外……”林谌笑的前仰后俯，几乎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谢沉昀知道你是这样扮演他的吗？我的天……他要是醒来之后大概会先戳瞎我的眼睛然后自杀吧？你这OOC的也太离谱了——”
孩子彻底愣住了。
他好像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
正常来说被发现了不应该是恐慌吗？？他为什么还在笑？？他有病吗！！
然而对面很明显没有get到林谌的笑点，又或者说，这样的笑点大概也只有他才能理解了。
“我想你似乎误会了什么，诚然，谢沉昀的内心是敏感又脆弱的，这也并没有什么，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从被宠爱到被人抛弃，而抛弃他的理由却也极为合理，毕竟，因为他的死去，他所爱的人也会迎来全新的生活啊。”林谌笑着，语气却在下一秒忽然变了，
“可是，我知道的谢沉昀却从来都不是这样。”
“我知晓他内心的痛苦和脆弱，可他也不曾刻意隐瞒过……要知道那个人可是宁可自杀也不愿意服从他人的人啊，你觉得他拉的下脸和我撒娇吗？”
“可是……”孩子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可是他的内心想的分明是……”
“内心想的和做出抉择的又是两回事了。不要以为蛊惑了几个意志力脆弱的人，就觉得全世界都是这样了啊，”林谌笑吟吟道，
“这个世界有很多的人，而人就是这样的啊，很复杂吧？毕竟你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不理解他也是很正常的。并不是说当你读取了他的内心就能彻底控制他了。人类可是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啊。”
“……”
很明显的，林谌感受到四周的空气像是水纹一般猛烈地扩散开来，原本干燥的空气在霎那间变得潮湿无比。而温暖的午后时光瞬间变得阴冷又沉闷，好像下一秒他们就来到了水下。
“……真遗憾。”
孩子忽然失去了全部的表情，他抬起头，目光阴冷地看向林谌，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我原本还想用温柔一点的手段骗你离开呢，看起来你比较喜欢粗暴一点的，是吗？”
“这话可不能乱讲。”林谌后退了两步，他一边擦去原本笑出来的眼泪，一边道：
“不过，你不是从那座木屋开始就一直停留在谢沉昀的身上了吗？为什么会想着现在出来？我还以为你会稍微沉住一点气呢。”
“闭嘴！！！”
孩子的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很快，那些绷带仿佛变得有活性了，它们看上去就像是蜿蜒扭曲的虫子，逐渐从他的左眼球中爬了出来。
那些带子开始变得柔软又绵长，看上去像是肉的质感，又在空气中不断地蠕动着。
这时候林谌才发现，原来从一开始，缠绕在孩子身上的那些绷带……竟然都是从他的左眼中生长出来的。
那看上去像是蠕虫一样的本体，才是那个孩子真正的身体。
“林谌……林谌……我知道你，你的身上有着奇怪的气息，你的灵魂镌刻着罪恶的痕迹……我见过你，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这个世界，都是你的错……”
“停。”林谌打了个停止的动作，严肃道，
“这话我已经听过了很多遍了，说真的，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可既然你没有直接附着到我的身上，那就说明……其实你还是在畏惧我的，对么？”
肉眼可见的，那些肉虫般的生物一下子停滞住了，从那些灰蓝色的，宛若海葵一般的触手之中，他甚至能够看到两只畸形且古怪的眼睛。
当它说话的时候，四周的空气好像都被他震动了一下，连带着耳膜都有些生疼。
如果真的想要杀死他，对方就不可能还躲在谢沉昀的身体里。
它显然是知道林谌不会杀死谢沉昀，才坏心眼地躲在这里。
“你就不担心你的朋友被我彻底吃掉？”那声音变得古怪了起来，
“不过也是，本来你就是没有心的人，你什么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你的朋友呢？”
“怎么会，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吗？”林谌叹息了一下，开始觉得对方有点可爱起来了，
“更何况，我来到谢沉昀的梦境里，不仅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你。”
“……我？”
那声音迟疑了起来。
“我其实对你一直很感兴趣，甚至菲涅尔之所以能够保持清醒，也是因为你的存在吧？”林谌思考着，
“也就是说，你其实也是这个世界的BUG之一，而你看起来对我很熟悉，也就说明，你的BUG大概率是由我赠予你的，对么？”
“……”
对面彻底不说话了。它只是用着两只圆滚滚的眼睛盯着林谌，一言不发。
“看起来我猜对了。”林谌的心情很愉快，
“既然都是老熟人了，为什么还这么生疏？要不要和我聊聊我们的相遇呢？”
“你又想干什么？”那声音开始逐渐沙哑了起来，
“又想欺骗我，杀了我？？或者是让我生不如死？？林谌……你以为我不记得你了吗？你做的所有事情，我全部都记得一清二楚！！”
“……哎。”
林谌长叹了一口气，内心很是疲惫。
看起来谈判似乎是不行了。
更何况以谢沉昀这样的精神状态，如果继续聊下去，这条人鱼恐怕会直接从内部把他的精神全部都吞噬殆尽吧？
而谢沉昀拥有的能力……一旦被这条人鱼所察觉到，对方可能会不择手段地杀死谢沉昀，这样的话，恐怕他就要多一个麻烦的对手了。
不管怎么样，他并不想让谢沉昀在这里死去……以及，他很想知道自己的过去究竟又做了什么不人不鬼的事情。
那些失去的记忆碎片，总算是让他窥探到了其中一角啊。
“那么，这样好了。”
林谌缓缓地抬起手腕，看向了眼前的人鱼，
“既然你需要用强大的精神力来饲养，那为什么要选择谢沉昀，而不是选择我呢？”
“只要我不反抗，你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入我的身体，而我也有足够的自信可以饲养你——这样不好吗？”
“！？”
人鱼震惊了。
进入你的什么？？
你不要在这里说什么虎狼之词好不好！！
“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你这个卑鄙之徒的话……等一下？？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在注意到林谌手中的黑色的牌组后，人鱼明显开始恐慌了，哪怕林谌并没有将其展开过给他看，但他还是能嗅到对方恐惧的情绪。
太好了。
看起来，过去的他应该狠狠教训过这条不听话的小人鱼，以至于对方都快要对自己产生Ptsd了啊。
分明那样的害怕，却始终想要接近他，这还真是奇怪的情绪……还是说，正是因为走投无路，才会向着曾经厌恶的对象逐渐靠近么？
不过，这样一来，诱惑它倒是变成了非常简单的事情呢。
“很可惜，你没有其他的选择。”
林谌看向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淡漠，似乎是变得不耐烦了起来，而四周的空气也在一点一点抽离原本的颜色，仿佛梦境世界正在逐渐崩塌，
而在这一刻，人鱼才真正感知到那份镌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那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注视……全都和曾经的那个人如出一辙。
“要么选择服从我，要么就和谢沉昀一起死在这里。你只有这两个选择，而我……恰好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
“二选一，于你而言并不算艰难，不是么？”
……起码在此刻，他嗅到了名为恐惧的甘甜。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黄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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