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现实世界 找上门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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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谌醒来的时候，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被褥里很温暖，也让人下意识的懒散了起来。林谌将头埋入了被子里，等倦意稍微散去些许后，才重新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时间是下午三点。
看来他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只是当他醒来的时候，身上的那股倦意还是没能散去。
蓝幸似乎并不在房间里，整个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雨水在玻璃窗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水痕。
头还是很痛。
让思维随意地发散了一会后，那些过去赘余的记忆仍然在一点一点攀爬上来，无时无刻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也算是死神牌带来的后遗症吗……
林谌叹了口气，开始默默祈祷着下一张牌的debuff不要那么狠了。
就算睡醒了当然也没有立刻起床的道理，趁着蓝幸还没回来，林谌打算刷一会论坛。
桑绿之林的不少副本再次结束了，新的帖子也浮现出了很多。同时，林谌也注意到之前的一些贴子里的账户号变成了已注销，头像也变成了空白。
玩家们在游戏中死去之后，连同他们的账户也会一并被白夜回收，或许，这也是他们留在无数世界中唯一的痕迹了。
不过，相比起上一次，这次的论坛贴子里又多了不少新的关于他的信息，甚至还有不少hot贴。
比如说一直刷新在最上面的帖子：
【我草，你们知道那个林谌吗？我听说他刚参加了两个副本，两个副本全都崩溃，这人该不会是执行人那边派来测试游戏的吧？】
【我早就想说了，这个林谌本来就很不正常，而且正常来说，桑绿之林的副本怎么可能会死那么多人】
【哇，该不会是哪个林谌把所有人都干掉了吧？】
【我看直播好像是他们自己死掉的，但是死的也都很莫名其妙……甚至还有很多黑屏……】
【而且你们知道吗？参加了桑绿之林不死院副本的除了一般玩家，还有血色黎明的成员！也被林谌做掉了！】
【我靠，这个新人好凶残……】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是这个林谌搞的鬼？我刚刚又去看了一遍录屏，完全没看到他做了什么啊……】
【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啊！那个副本里所有人都死了！甚至连血色黎明的人都死了！你们谁都不觉得奇怪吗！】
【白日川不是活下来了吗？我是说银锋公会的会长那个。】
【但我私下里听说，那个白日川仅仅是和林谌相处了不到一天，就被对方驯地服服帖帖的，你们不觉得更可怕了吗？】
【什么意思……不当林谌的狗就得死是吗？】
【我证明这是事实，白日川今天一整天都在找林谌，看起来失魂落魄的样子，这个林谌真是过分，玩弄人家感情就抛弃了】
【靠，什么瓜，这么刺激？】
【恶趣味啊！】
【恶趣味+1。总之这个林谌很危险，祈祷下次不要和他分到一起去……】
【不是，我觉得你们是太敏感了吧，第一个副本里的那个谁不也没死吗？他不也好好的？】
【第一个副本？谁啊？】
【是说谢沉昀吧，你们谁知道谢沉昀吗？】
【不知道。每天新人玩家那么多，谁记得这么个小角色啊】
【哦哦，我记得，那个脸长得还蛮好看的吧？哈哈，我还以为他很快就会死掉呢，没想到过了两个副本都没死，真神奇】
【两个副本？？这么快？】
【是啊，你不知道吗？那个谢沉昀又过了两个新人副本，最后达到了积分后，在不久前来到桑绿之林了】
【真看不出来，我看他细胳膊细腿的，也许很快就会死掉呢】
【之后也差不多会死吧，我听说他还拒绝加入所有公会，傲慢的很呢】
【哈哈，说到底，也只有林谌或者是叶流笑那样的大佬才能被公会们抢来前去吧，谁会关心这种小角色呢？】
……
小角色？
看到这样的词汇，林谌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们怕是不知道谢沉昀的能力，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不过，他倒是一直想找谢沉昀，可惜一直没什么机会。
不死院的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多了，他一下子也有些消化不过来。至于白日川……
林谌沉默了片刻，忽然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痛。
那天他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才没有继续留在游戏大厅，他也没想到，白日川居然到处找了他那么久。
至于通讯录……
林谌想起自己和白日川似乎加过好友，于是试图将通讯录调出来，看看是否有白日川的信息。
结果他刚准备这样做，一阵更为剧烈的痛感从脑海深处传来，与此同时，林谌也听到了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
【您的个人信息正在勘察中，访问已终止。】
什么？
林谌愣了一下，抬起的手指终于还是放下了。
哦，大概是执行人也察觉到他不对劲的地方了吧。
毕竟他去了两个副本就崩溃了两个副本，这样都不被执行人所注意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无法勘察出任何情况。
上一世，林谌倒也经历过几次类似的勘察。像是比较高端的玩家都会经历游戏的定期检查的，这也是为了更好的掌握玩家的信息。
才怪。
当然是为了更好的控制玩家。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总会有玩家无声无息的消失，其中的原因也是不言而喻了。
不过猫不一样。
猫的系统是绝对不会被白夜发现的，这是独属于林谌的秘密。
但是仔细想想，他确实也不能去一个副本再弄垮一个副本了，起码下个副本的时候，他要想一些其他的办法才行。
既然通讯录打不开，林谌也没办法和白日川联系，思来想去，也只能作罢。
虽然他很急，但这种情况下他甚至连游戏大厅都回不了，急也没有用。
不如再刷会手机。
最近出的金色黎明板块的副本又出现了不少评价，越来越多的攻略也出现在了论坛上，而这些攻略的价格都非常昂贵，一般人是绝对买不起的。
除了第一公会伯利恒之星永远都是遥遥第一外，积分总排行榜的第二公会的【PCS】也榜上有名。
但和伯利恒之星不一样的是，就连林谌也不知道这个pcs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司零所率领的伯利恒之星是个相当壮阔的大组织，据说在他们的世界里，司零是他们国家的统帅，因此本质上就拥有着一定的威望和统治力。
最重要的是，这份威望和统治力并不来源于他的能力，而是他的个人。
所以，只要是被伯利恒之星选中，并且成功入会的人，几乎都能得到最好的资源，以及最好的培养。
可PCS不同。
从始至终，也没有人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林谌所知晓的信息是，这个PCS本质上是个比伯利恒之星更有威胁力的组织，每个加入PCS的玩家最后都会像是被吞噬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PCS的全名为【pursuit capture sacrifice】（追求捕捉牺牲），据说他们的首领来自于一个克系风格的世界，而在他们的世界里，死亡是常有的事情，疯狂也是生活的常态。
这样的一个组织，他们的首领也不可能有多正常。
不过上一世林谌倒是隐约见过对方，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个人有着一头相当蓬松的卷发，看起来像是只毛茸茸的绵羊。
在那次见面的时候对方还很友善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只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口尖锐的牙齿让人看着莫名很不舒服。
一句话总结，看着就不像是正常人。或者不像个人。
也许是哪个地方的邪神也说不定呢？
林谌想着，也将脑海里的东西收了回去，继续翻阅着。
可翻着翻着，林谌却偶然间翻到了之前的帖子，看到了曾经的那个悬赏贴：
【有谁能抓来那个叫林谌的新人？我出五千积分，要活的，死的也行！妈的，和我们红月公会抢人，是不要命了吧？@白日川@白日川@白日川】
……
那是梁辰之前发的帖子，而现在那个帖子被封禁了，头像也变成了已注销。
不知为何，林谌的心猛地刺痛了起来。
说起来，他第一次见到梁辰的时候，看着[恐怖帝王]的名号，还以为会是个性格暴虐凶残的家伙。
结果没想到对方只是狐假虎威，很多话也只是嘴上说说，真的见面了又很快怂了。
不过勇者也是参加过战争的，蒙哥马利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单纯，又或者，他的笑容之下也是堆积着无数的苦痛呢？
他很快退出了原本的帖子，一时间，情绪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这是很正常的情况。
他本以为自己应该会习惯的。
毕竟在原本的世界里，他也曾经失去过很多朋友。每一次都会经历这样的感觉。
可事实上，人对于生命的离去很难拥有轻松的心情，只要是个拥有共情能力的人，多多少少也会是有些感触的吧。
林谌叹了口气，继续翻阅了下去。
剩下的帖子基本上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总会有玩家死亡，也总会有玩家从无数人中脱颖而出。所有人都将这件事情当成了常态，早已习以为常。
不过让林谌注意到的是，司零居然删除了原本不死院的攻略帖子，一瞬间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考虑到现在不死院的副本基本上被蒙哥马利删除了，暂停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谌沉默半晌，终于还是准备起身，不再继续刷手机了。
不管怎么样，在他的勘察结束之前，他还是要先回咖啡厅的。不然让蓝星替他打一天的工好像也有点过分了。
而就在这时候，林谌却忽然听到耳畔传来了询问的声音。
“林谌？你醒了？”
林谌吓了一跳。
不知从何时起，房间的门被悄悄推开，而蓝幸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口的位置，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人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他刚刚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人。
蓝幸是走路都没什么声音的吗？说起来他在那里站多久了？？该不会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着他吧？
还是说，他是看到自己放下了手机，才忽然开口提醒的？
“不。”林谌立刻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声音愈发懒散，
“好累，想睡觉。”
“你都睡了一整天了。”蓝幸有些担忧，
“蓝星今天在咖啡厅门口待了大半天，说是没等到你人。你今天是没有去上班吗？”
“没有，今天不想上班。”林谌将自己裹的更紧了。
“好，那就不上班。”蓝幸倒是没有继续强求，
“不过你还是得起床。不能继续睡了。不然你今天晚上又睡不着，之后又要熬夜了。”
“好好好……我起来就是了。”
考虑到这样躺下去，蓝幸大概会和他说上一个小时。林谌还是不情不愿地起床了。
他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外衣，随意地披上，就打算出门，然而蓝幸却一把拦住了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这样就打算出门了？甚至不打算换件衣服？”
“就这样吧，路上也没什么人看我吧？”林谌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
“起码把扣子扣上。”
蓝幸的目光在对方微微敞开的锁骨处停留了几秒，却伸出了手，开始帮他系扣子。
他的手有点冰，在触碰到皮肤的时候，也让林谌稍微瑟缩了一下。
好在蓝幸的速度很快，他在系好了扣子后，才让开了出去的门。
“这几天我的身体好很多了，医生说我可以出去走走。”蓝幸说，
“我也很久没有去你的咖啡厅看看了，要不一起去吧？”
“可以啊。”林谌想了下，
“需要和蓝星说一声吗？毕竟我好像弧了他一下午了。”
虽然他平时总是喜欢把事情都丢给对方，但真的想起来，他的良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痛的。
只是只有一点而已。
“没事，我想他也习惯了。”
蓝幸果然也不是很在意，这也没办法，林谌知道对方更在意的是自己，至于蓝星……大概是捡来的吧。
有个省心的弟弟就是好，毕竟这样一来哥哥就能不省心了。
在签署了文件，暂时离开医院后，两人很快离开了医院的玻璃大门。
雨似乎小了一些，只是空气中依旧沉淀着潮湿冰冷的气息，微微吸气的时候，肺腑也有种被冻住的感觉。
林谌打了车，两人就在医院楼下等着，一时间，氛围有些安静。
事实上，林谌是有很多话想要询问蓝幸的。
比如说他现在是否已经加入了白夜，成为了其中之一的玩家。
林谌尝试着搜索了蓝幸上一世的游戏名，却没有任何结果。但这也很正常。上一世的蓝幸似乎买了免搜索的道具，不会被搜到也很正常。
可如果蓝幸是已经进入了游戏，成为了玩家……为什么他不愿意和自己说呢？
林谌盯着蓝幸的脸看了一会，直到对方终于察觉，目光向着他的方向看去。
“怎么了？林谌，你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吗？”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可林谌只是看着他的脸，没有说话。
蓝幸，林错。
他莫名地又将两个人联系起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每次看到蓝幸的时候，他的脑海中都会浮起林错的名字。
那个名字就像是病毒一眼入侵了他的大脑，根本不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
他隐约觉得，蓝幸或许知道些什么。
“蓝幸。”林谌想了下，终于是开口了，
“你会隐瞒我什么吗？”
“隐瞒？”
蓝幸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询问这样的问题，
“这要看什么事情了。如果这件事情说出来对你有害处，那我肯定不会告诉你呀。”
“怎么回事？你今天好像很奇怪，难道是之前的那个噩梦吗？”
蓝幸还在看着他。
他的眼中流淌着温和，嘴角勾起的弧度平缓又温柔。当他笑起来的时候，莫名会让人感觉非常的亲切，却不会觉得他真的是个非常柔弱的人，反倒是隐隐约约地能够察觉到一丝危险。
他的身上就是有着那样的气质，
就和他刚刚所说的那句话一样，明明是他在询问对方问题，却被对方反手抓住，询问了更多的问题。
真狡猾啊。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啊。”林谌无可奈何，但也知道大概是没办法从对方的口中套出话来了，
“算了，从小到大我也没从你嘴里知道过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你不说就算了。”
“你可以问我呀？”蓝幸好奇道，
“我也很想知道林谌你到底在苦恼什么事情呢，为什么不能和我说说呢？”
又来了！
“好了，打住，不说这个了。车来了。”林谌走下了阶梯，
“下次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好啊。”
蓝幸温柔地笑了笑，却不再多言，跟着林谌一起上了车。
等回到了咖啡厅后，时间已经濒临夜晚了。
天色完全暗沉了下来，黑压压地仿佛要沉下来。空气中凝聚的水汽也变得愈加明显。
街道上，唯有那家亮着灯的咖啡厅显得如此突兀，隐约还能看到蓝星忙碌的身影。
虽然已经打烊了，但是他依旧一丝不苟地将咖啡厅打扫的干干净净，好像不这样做他就浑身上下难受一样。
“辛苦了，蓝星~”
林谌推开了门，心情颇好地对着他摆了摆手，
“今天辛苦你了，帮我工作很辛苦吧？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话音刚落，对方的扫把就直接砸了过来。
只可惜林谌的身形敏捷，很快就躲闪了过去，他看向了身后，蓝星却阴沉着脸，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怎么会辛苦呢？”他喃喃道，
“平时也没见你干多少活，不都是我一个人包揽全部吗？”
“别生气呀。”林谌说，“实在不行我给你涨工资好不好？”
“不好！！”
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蓝星果然很生气。不过他也就是脾气爆了一瞬，稍微顺毛捋两下，心情就能缓回来了。
只不过，蓝星在看到蓝幸的时候，他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点，同时也很困惑：
“哥你怎么来了，我记得你不是一直在住院吗？身体没问题吗？”
“当然可以。”蓝幸说，“医生说我的身体好多了，可以出去走走，在下次治疗前可以缓一缓了。”
“那就好。不过你不会今天要留下来吧？”蓝星狐疑地看了眼林谌，
“你别欺负我哥啊，也就他脾气好惯着你了，换别人可没这么好脾气。”
“欺负你哥？你哥欺负我还差不多。”林谌伸出手，抓乱了对方的头发，
“好了，回去吧。我记得你晚上还要忙，先回去吧，需要我帮你打车吗？”
“不用，我自己就行。”
蓝星挣脱了对方的手，没什么好脸色地去拎了自己的包，向着门口走去。
然而他才刚刚打开门走两步，身形却忽然僵住，瞬间退了回来。
而这样诡异的动作也引起了林谌和蓝幸的注意。
“怎么了？是没带伞吗？”林谌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这么笨的，出门下雨不知道带伞吗？”
“我怎么会不知道！”蓝星的脸色很难看，手指也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那什么……你们有看到吗？门外好像有个人，一直盯着这边看，好瘆人啊。”
人？
听到蓝星的话，林谌好奇地走上前去。
只是当他顺着蓝星的视线向外看去的时候，他也愣住了。
在黑暗之中，被水汽浸染的街道上，一个银发的青年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他的浑身上下几乎都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发尖向下滴落。几乎全部粘在了他的皮肤上。
当林谌看向他的时候，那人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终于抬起头来，目光阴森地看向了他。
血色的眼睛在这一刻猛地收缩，却化为了更为浓郁的黑暗。
“林谌……”
那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仿佛含着极为浓郁的压抑，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为什么，你不回我的消息，也不来找我？”
“你想要违背我们的契约了么？”
……
一瞬间，蓝星和蓝幸的目光都震惊地看向了林谌。
而林谌的脸色则有些沉默。
嗯，是他的错，他当初还是应该回到游戏大厅去找白日川的。
这下人家直接找上门来了，情况好像不是很好收场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现实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