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引力[娱乐圈]》载阳

17、培养

　　“你再说一遍？！”

　　下午三点多，千意娱乐艺人总监办公室爆发出一道尖声质问。

　　徐婷女士捏着手里的文件，瞪着坐在对面的文绮月，表情活像是服了毒。

　　“婷姐消消气，”旁边的于菲菲赶紧端过来一杯水，放在徐婷手边，“月月姐不是那个意思，是吧，月月姐——”

　　她在徐婷看不见的地方搡了文绮月一下。

　　徐婷喝了口水，缓了一下过于激动的心情，一双眼睛仍旧死死盯着文绮月。

　　于菲菲也看过来。

　　文绮月靠着椅背，一双玲珑剔透的眼睛在二人如临大敌一般的反应之间来回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我说什么了？就‘我不干’三个字，有这么难理解？”

　　徐婷：“……”

　　于菲菲：“……”

　　眼看着徐婷下一秒就要砸了手边的文件夹，于菲菲眼疾手快地往桌边一挡，一边拼命给文绮月使眼色，“月月姐，你看你，昨天晚上没睡好，都开始说胡话了，其实你是想说你愿意，对吧？”

　　“不是啊。”文绮月理所当然地看着她。

　　于菲菲：“……”

　　……算了，毁灭吧。

　　小同学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但预想中的火山爆发并没有发生，徐婷只是蹙眉看了她一会，而后用力合上了摊开的文件夹，塑料板碰在一起，发出“邦”地一声。

　　“说说看，为什么不干？”

　　文绮月：“我要照顾林妈妈。”

　　“少来，”徐婷说，“这个角色戏份很少，总共在组时间超不过一个礼拜，你那个医院也不是每天都得去吧？实在不行我可以亲自掏钱帮你请护工。”

　　文绮月抿嘴沉默了一会。

　　搁在往常，只要她搬出林妈妈，徐婷基本都会答应她的要求，用这个理由，她推掉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小通告，看来这次这个还真有点棘手，她得再想一个别的理由。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点了几下手机，打开了某个聊天界面。

　　昨晚发出的那条消息就像石沉大海，文绮月看了两眼界面里那句问话，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正当她想着要怎么措辞的时候，对面的女人忽然用指尖敲了两下桌面。

　　“文绮月，”徐婷说，“你在怕什么？”

　　文绮月疑惑地抬起眼。

　　徐婷就坐在那里看着她，没有想象中的怒火，甚至还很平静。

　　她今天似乎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会面，穿了一件很显正式的白色连衣裙，因为空调的温度有点低，正披着一件驼色的大围巾。

　　某一个瞬间，文绮月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四年前。

　　被徐婷带来千意签约的时候，她就是这个类似的打扮。

　　怎么说呢，对当时那个除了催债人和打工店老板之外没怎么接触过社会的学生仔而言，徐婷这种一眼看上去就满是光鲜亮丽的大姐姐实在很有吸引力。

　　虽然后来证明，光鲜亮丽的本质也可能只是个想让你帮她赚钱的商人。

　　文绮月笑了一下，刚要张口，又被徐婷打断，“不用着急回答我，我觉得你需要仔细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她将手边的文件夹重新摊开，文绮月这才发现，那里面原来有两份文件。

　　“其实今天叫你过来，签协议只是一方面，我主要想给你看的是这个。”徐婷将其中一份推到文绮月面前。

　　一直没出声的于菲菲凑过来，惊讶道：“独家培养计划？”

　　“没错，”徐婷说，“对每一个重点培养对象，公司都会出具这样一份培养计划，上次考核，你是给所有评审留下印象最深的，所以这份计划，从那个时候就在设计了。”

　　徐婷看着文绮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文绮月目不转睛地看着文件封面上的几个字，“我是公司选定的下一阶段的重点培养对象？”

　　“还行，没真疯，”徐婷点头道，“还意味着，一旦接受这份计划，从今天起，公司全部的资源会开始向你倾斜，虽然这话说起来挺不要脸的，但是你应该也知道，和秦屿签约之后，千意的地位已经不同往日了，别的不说，凭你的条件，把你捧的比现在的武思雨还要高，至少我是有信心的。”

　　说着，她又把《庭中人》的演员协议和培养计划并排放在一起。

　　“王炸开局和节节高飞已经全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确定不要？”

　　不得不说，徐婷真的是个很厉害的经纪人，虽然文绮月不知道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拿出了多少忽悠合作伙伴的功力，但她确实被说的心潮澎湃了一下。

　　文绮月垂眸看着那两份被送到自己眼前的文件。

　　没有人知道她沉默的这段时间在想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她看向徐婷，忽然笑了。

　　“谢谢婷姐，我确实很心动，但很抱歉，我不接受。因为……”

　　“月月姐你疯了吗！！”这一回，崩溃的成了于菲菲。

　　“让她说。”

　　徐婷拦下于菲菲。

　　文绮月在心里对某个名字说了声抱歉，而后摊开手，好像很是无奈道：“不是，婷姐，你没看出来吗？《庭中人》这个角色来的很蹊跷啊，我合理怀疑——”

　　她看了看一头雾水的二人，“是胡智和秦屿想联手潜规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