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星星》元桑

7、模特 锦鲤少女上

　　他双手抬起，做出托球的姿势；膝盖微曲，向上跳跃的同时，背和双臂一同发力，翻的手腕向内扣，将那个并不存在的篮球投了出去。

　　落地时，他的动作轻盈舒展。

　　郁漾心想，这才对呀，这才是好看的投篮姿势！

　　她观察得很认真，但动作只是一瞬间的，不能完全看清楚。

　　“要不……你能再跳一遍吗？”她说。

　　江辛延又重复了几遍动作。

　　郁漾拿起本子，在上面草草画着她所记下的，虽然是很凌乱的线条，但画出来的动作，比她之前瞎研究的顺眼多了。

　　其实她很想叫江辛延再演示两次。

　　江辛延似乎看出她想打的小算盘，直接问她：“有没有可能，你应该去篮球场找素材？”

　　郁漾很想告诉他，这两天她去过了。

　　学校里的男生打球都很野，脾气也不好，他们球打了没多久，就开始吵架甩锅……

　　也不是每个男生投篮的动作都好看。

　　她观察过的同学里，没人比江辛延做得更漂亮轻盈。连周曜那种嗜球如命的人，动作的美观程度也不及他。

　　嗯，当然……不排除有他这张脸加成的功劳。

　　“好吧，谢谢。”郁漾合起自己的绘画本，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不合理的出现，“你怎么会在我们这栋楼，你不用出课间操吗？”

　　江辛延从口袋里掏出值日袖章，完美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合理性。

　　“可是你看起来，不像在检查的。”郁漾忍不住吐槽，“你像逃课间操的。”

　　“你看起来，也不像只是随手画个动作。”

　　江辛延的脸上也被阳光覆盖，迎着光的虹膜被照成金棕色，格外明亮。

　　“你想画周曜吗？”他忽然问。

　　“啊？不是啊。”

　　听到她否认，他没再追问，唇角微微抬起，笑了笑。

　　但郁漾觉得那个笑里，是一种“你已经被我看穿”意思……

　　“真的不是周曜！”她急了，再次强调一遍。

　　“没关系。”他没有权利干涉她画谁的自由。

　　把袖章重新戴上，转身出去时，江辛延顺便告诉她：“你不如去校内的书店，买本篮球杂志看。”

　　从郁漾的教室里出来时，课间操已经到了尾声。江辛延没有检查剩下的班级，一律当做全员出勤，直接下楼和另一个值日干部会合。

　　同行的干部等到江辛延，看他不紧不慢，逆着回教室的队伍走过来。

　　回教室的队伍里，女生都认得江辛延，视线随着他的逆行不自觉跟上，扭头扭了半天，和走在前面的人撞一起……

　　“你今天怎么检查这么久？”同行的男生随口问他。

　　“哦，我忘了。”
　　江辛延目光不知道看向哪，随口回答对方，“遇到没出操的同学，忘记问什么原因请假，返回去问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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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漾在网上接单画画的事，她没和学校里任何人说，连林之俏都不知道。

　　她不想在学校里“掉马”，所以专门注册了一个QQ小号。每次在学校里画稿，她也是偷偷摸摸的。

　　她之前接了一个姐姐的单，让她给自己写的小说画人物私设图。

　　郁漾本来觉得应该不难，但是画了好几版草稿，都觉得差些意思。

　　不仅是男生不够好看，投篮的姿势也很奇怪。

　　江辛延的建议提醒了她。她怎么没想到，可以照着杂志上的球星来画！

　　下午放学后，是很长一段课后休息时间，也是校园里一天最热闹的时候。

　　郁漾路过篮球场，就看到周曜和他的队友们。

　　学校的看球队每天晚上都要训练，但此刻他还在消耗精力，完全不知疲倦。

　　周曜是最后投篮的那个，他在内线拿到传球，躲过防守，随后上篮。那颗球就在郁漾的注视下抛出去，然后上演一出空篮过桥。球连篮筐都没挨到，从筐上划出弧线，飞了出去……

　　“取材样本”过于不合格，促使她坚定要去买杂志。

　　经过超市，郁漾进去买八宝粥，要去结账时看见胡欣和死党张漫漫、罗琳在货架前，三人对着干脆面面露犹豫。

　　“是没想好，买哪个味道更好吃吗？”郁漾路过，建议道，“我觉得烧烤味好吃，海鲜味也不错。”

　　“不是，我们是在找哪包里面有卡。”胡欣解释。

　　“干脆面里的那个？不是每包都有吗？”

　　张漫漫说：“当然不是！有人算过，普通卡的出卡率才百分之四十，典藏金卡概率只有万分之一！我今年都没集到几张呢。”

　　“我买的时候里面总有这种卡，知道你喜欢的话——”

　　郁漾话没说完，三人已经把她拉过去。

　　罗琳：“敢问姐妹最近手气如何？”
　　“还可以吧，”郁漾觉得应该不算自夸，“我前几天中奖了。”

　　张漫漫：“中的什么奖？”
　　郁漾：“蜂蜜茉莉茶那个……”

　　胡欣：“再来一瓶？”
　　郁漾：“不是，是上面的特等奖，海外双人旅行。”

　　胡欣惊呼：“我天，你锦鲤啊！”

　　于是郁漾理所当然成了帮张漫漫试运气的人。

　　最后她只是根据自己的口味，挑了一包烧烤味的：“那就这个吧。”

　　四个人一起去收银台付完款，然后聚到小超市门口，看着张漫漫打开那袋面。

　　张漫漫的手指在里面摸索了两秒，让郁漾都心里没底了……但很快，张漫漫的手夹着一张透明包装小卡片出来了。

　　看到卡面上的镭射金工艺和角色图案，张漫漫简直高兴疯了，她尖叫着，跳起来抱住郁漾。

　　“你知道吗，这是我最想要的那张金卡！你是怎么做到的啊，郁漾你简直是我的神！”

　　胡欣和罗琳都啧啧称奇，郁漾谦虚地说：“没那么夸张，我只是在小事情上，运气可能比较好一点。”

　　帮张漫漫达成心愿后，郁漾婉拒了对方要请她去食堂四楼吃小炒的邀请。她转头去了超市旁的书店，寻找她要的篮球杂志。

　　郁漾进店时，期刊架子恰好还有最后一本篮球刊。她先翻到底部看了一下价格……什么呀，居然要十八块钱！

　　她想不通，篮球杂志怎么要这么贵。但是犹豫过之后，她还是掏出校园卡，对老板说：“我要这本。”

　　老板抬眼看她，没急着刷卡，而是起身看了眼放篮球刊的架子，然后又问她：“你真的要这本？”

　　郁漾点点头。

　　老板迟疑了一下，才在机器上输入价格。

　　郁漾的校园卡刚被扣掉钱，周曜和他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吴前就进来了。

　　周曜刚从篮球场上下来，短袖撸到肩关节，一身热汗，头顶上都能看到几缕濛濛的热气。

　　他的目的性很强，哪个架子都不看，直接冲着老板问：“哥，杂志给我留了吗？”

　　“啊，你要啊？看你今天没来，以为你不要了。喏，最后一本刚卖出去！”

　　老板指的就是郁漾手里那本。

　　“谁说不要？我不是说了，每期都给我留吗！”

　　周曜是先看到郁漾手里的杂志，然后才看到付钱的人是郁漾。

　　他从鼻子里发出冷哼，走上去抓着郁漾的手臂，另一只手把她臂弯里的杂志一把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