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收租成神罢了［无限］》牧酒

34、暴雨围城（8） 阵营选择已

　　审判。

　　谢妄走进小剧场，靠在墙边去看那个被五花大绑在台子上的人，微微压了压眸子，这是谁？

　　“那个人我见过，是一个城卫。”陆戾压低声音凑在谢妄耳边说道，“站着的那个。”

　　谢妄又将视线移到了那个站在台子上的人身上，他正朝着台下的众人张开双臂，而后朗声道：“诸位，看看这个人，相貌堂堂，气质出众，多有欺骗性的一张皮囊啊。”

　　谢妄看了眼台子上那个被捆成粽子的人形，一言难尽地收回了目光，在讲这种话之前，至少捆得稍微有艺术性一点吧？这能看出什么气质？

　　不过显然，台上的人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他仍在激情地演说：“大家都很清楚，洗雨节祭礼对于永恒城来说有多重要，它意味着永恒城的存续，意味着永恒城无数民众的生命，而这个人，居然想要破坏它！他这是想让所有人去死！”

　　“如此自私傲慢，今天，在这里，在这个崇光会的秘密据点，我，仅代表尊贵的城主大人，对这个狂妄无知的恶人进行审判。”台上的城卫盯着坐在座椅上的人们，目光灼灼，像是在进行一个诡秘的仪式。

　　然而，与他的兴奋相对的，台下坐着的人们大都十分冷静，看着台上的一切甚至有种审视的感觉。

　　谢妄的视线在台下的人们当中划过，思忖片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你不是说，进来的是一队城卫吗？”谢妄偏过头，对着陆戾耳语。一队城卫，怎么看起来只有一个狂热分子？剩下的人难道在底下坐着？可他们的态度为什么和台上站着的那个城卫不一样？

　　“是一队。”陆戾低声回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城卫中，有很大一部分，其实就是外来者？”

　　“！”谢妄闻言瞳孔皱缩，一瞬间脑子转得飞快，“所以，崇光会中，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外来者？”

　　“我认为这个猜测很合理。”陆戾轻扬了扬嘴角，温声道。

　　谢妄低声喃喃，“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在这里坐着的，已经是这个小世界中绝大部分的外来者了。”

　　“！！！卧槽，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可能性呢！”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的话，你们不觉得细思恐极吗？像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操纵着一切一样。”
　　“但这个猜测感觉很合理啊，不然怎么解释这么长时间了，都没在这个小世界里见到别的外来者呢？”
　　“外来者想要在这里隐藏自己，无非就是两种方式，一种是索性可以合理展现自己的特殊性，比如城卫，另一种就是将自己完全藏匿起来，作为居民，但外来者天然就和主线任务有趋向性，所以这部分人极有可能接触到崇光会。”
　　“可所有外来者在这样大的一座城里集合到一起，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看客们。”台上站着的城卫目光锐利地落到了台下坐着的人身上，然后又在谢妄和陆戾的身上扫过，定格了两秒，而后才继续道，“记住这个伟大的时刻，由我们共同见证。”

　　话音落下，台下不知是谁问了一句，“审判应该如何进行？”

　　“非常好的问题，关键，重要，直切主题。”台上的城卫唇边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而后开口道，“我们都知道，洗雨节祭礼需要用到洗梦香，而这些人，试图污染洗梦香来破坏祭礼。既然如此，此人合该受洗梦香灌顶之罚！”

　　“洗梦香灌顶会怎么样？”台下又有人问了。

　　谢妄开始喜欢台下坐着的这些人了，至少能让他在这里毫不费力地得到有用的信息。

　　“哦别担心，不会有什么痛苦的，最多是万虫钻心的程度，反正，祭礼一过，不就相当于什么都没发生过嘛。”台上的城卫笑得有些癫狂的意思，“城主大人可真是仁慈，所有的罪恶都会在祭礼过后一笔勾销。”

　　“洗梦香既然能致死，祭礼为什么还要用？它在祭礼当中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吗？”

　　“哈？洗梦香能致死，当然是因为人体太脆弱了，和洗梦香有什么关系呢？”城卫用一幅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话说到一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洗雨节祭礼用的，当然是用来洗雨了，这是什么鬼问题？”

　　可既然是用来洗雨的，为什么又要叫洗梦香呢？

　　这是一个几乎所有人脑子里都冒出来的问题，但没有人问。毕竟，有些问题，是容易给自己招来祸端的。这个问题显然就在其列，因为它涉及到了祭礼的核心。事实上，上一个问题就已经有些危险了，问出来的人可以称得上一句“勇士”。

　　“啪、啪、啪。”

　　台上的城卫拍了两下手，提醒所有人将注意力放到他这里，而后接着道，“好了，看客们，不要再纠结于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了，现在，针对我的提议，所有人开始表决，啊不，选择。”说完这句话，城卫诡异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可以不说出来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坐着的是不是和自己持不同意见的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可以不说出来的。”

　　虽然说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但这个时候特意提及这一点，明摆着是为了加强所有人相互之间的猜忌。

　　【当前可公开情报：阵营选择已开启，选择完毕将开启阵营战，请探险者们慎重选择。】

　　【永恒城/崇光会】

　　陆戾直接将系统的消息同步给了谢妄，然后饶有兴致地开口：“所以，现在看来，灰布巷是个隐藏阵营啊。”

　　谢妄对此不可置否，也没吭声，只是垂眸思索着自己的事情。

　　“哦嚯，现在变成阵营战了，有点意思。”
　　“也就是说，只要其中一方的行动成功，就算是胜利了对吧？永恒城是祭礼顺利进行，崇光会是祭礼失败。”
　　“应该是吧，但灰布巷这一方呢？胜利条件是什么？”
　　“不知道，但总感觉会难很多。要相信方块世界对病毒的排斥。”
　　“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同一阵营的探险者之间彼此能够分辨吗？”半晌，谢妄开口低声问道。

　　“理论上来说是不行的。”陆戾缓声回道，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这不是新手关，不排除有自身探险者利用列车时段获知重要线索的可能，所以，如果此人提前得知了小世界内可能会存在阵营战，那么就可能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准备。因此不能完全排除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可能性。”

　　谢妄想起了那个满是无面人的列车，微微眯了眯眸子，“列车上可以做什么准备？”

　　“列车上是可以打开交易系统的。”陆戾直接回道。

　　谢妄微微眯起眸子，“也就是说，可以购买道具。”

　　“这么说也不准确，准确地说，应该是可以在同车厢的探险者之间交易道具。系统是不会凭空生成道具的，即便是给通关奖励，也是从小世界中来的。”陆戾解释道。

　　谢妄略一颔首，大致明白了，“这不就意味着会提前暴露自身信息？”

　　“这是探险者们需要考量的东西。”陆戾轻勾了勾嘴角，而后道。

　　谢妄扬眉，反正系统就是在变相鼓励探险者之间的竞争和争斗呗。

　　两个人之间的交谈接近尾声的时候，变故陡生。在坐的所有探险者脑袋上都出现了自己所选的阵营，黑色的宋体字，格外显眼。

　　这一发现在人群中激起了一阵涟漪，很快散开，几乎引起了骚动。

　　有人使用了相关的道具，所有人几乎都在一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阵营都已经变成明牌的情况下，策略就不得不进行改变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选择永恒城阵营的人是偏多的，毕竟当下这种情况，崇光会老窝都让人过来端了，实打实的处于劣势。

　　黑字出现的时候，有人回头看了站在最后方的谢妄和陆戾一眼，这两人头顶上都没字。做这一举动的人不少，看过之后都一脸狐疑地将头转了过去，这两个人真是乱入的居民？

　　谢妄同样幽幽地看了陆戾一眼，“你什么情况？”

　　“雇员，当然是要跟着雇主的意愿行事了。”陆戾理直气壮地说道。

　　谢妄深深地看了陆戾一眼，而后幽幽道：“这么说，你有办法让灰布巷接受你了？”

　　是的，灰布巷这个隐藏阵营毕竟还是有点门槛的，陆戾这个城卫……估计已经被直接拒绝了。

　　“有的吧。”陆戾有些心虚地收回了视线，他总不能说谢妄抢来的身份其实相当于是陆戾分陆吧？咳，简单来说，就是系统会把他们两个人认定为一个人。这是最保险的手段，能够不让谢妄病毒的身份暴露，还能让他在小世界里自由活动。

　　谢妄懒得深究这件事，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台上。

　　台上，那个城卫正皱着眉头面对正在窃窃私语的人群，人群中时不时传出“现在不能攻击”之类的话，很显然已经有人试过了。

　　“安静！”城卫面色不虞地开口道，等所有人都闭嘴之后，这才朗声接着道，“审判仪式，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整个小剧场不知为何出现了一堆五彩的粉末，转瞬之间便将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遮挡，伴随着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场面顿时混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