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献祭 灵魂宝 ...
-
灵魂宝石，可以将灵魂锁在灵魂世界中，永远无法逃离。
但对于曾拥有过无数次无限宝石的涅墨西斯来说简直是螳臂当车。
这所谓的沃米尔星不过是她储藏真身的地方。
那就只是个美丽的梦境，全权由她自己缔造的世界，一个称作古薇薇的AI虚假的超梦体验。
作为曾经是人类的，所剩无几的意识。
如今也仅靠着自我宝石给予她最后的一缕幽魂潜藏在死亡之海中。
与古薇薇同在这里的只有那个金色眼睛的女孩，涅墨西斯。
这里是沃米尔星，灵魂之间，死亡之海，下面是她梦中闪过无数次的塔尖。
古薇薇放弃了组合两颗破碎的自我宝石，同样也放弃了秒杀灭霸的机会。
但涅墨西斯并不介意古薇薇的选择，每天都在下面的塔上听巴基念家长里短，这样的日子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又做了个好梦？”涅墨西斯用一种冷静的声音蛊惑她，“下次应该就到结婚了。”
“算了吧。”越是完美的环境，醒来之后的失落感越大。
古薇薇回想起在时间宝石中看到自己的未来——
涅墨西斯带着她的王冠重新出现在宇宙之间，闪耀的六颗宝石皆化为她的身体。
她害怕了，像她这样的幽灵也会害怕。
曾经了无牵挂，现在满身是破绽，就如同过去的残肢一样黏在自己的身上。
即便那双手脚早就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但她时至今日依旧爱着的还是那副□□，而不是公司给她装的义体。
“你呢？”在古薇薇眼里，那双金色的眼睛并不刺眼，像是一道温柔的光。“我的涅墨西斯，我的V，你又在等待什么？”
“呵。”高傲的女神冷笑一声，指着塔下那个即将到来的男人。“今天你去吧，我烦了。”
属于古薇薇的黑发黑眼幻化了粉发金眼，塔楼上，依靠着剩下半颗宝石潜入进这片死亡之地的巴基又来到了这。
那个如樱花般绽放的粉发还是像过去那样在塔尖等他。
巴基如旧坐在她旁边，开始絮絮叨叨，“知道吗V，斯科特突然回来了，他说能用依靠量子领域改变结局，重新找回那六颗宝石...我们已经制定好了计划，设备也都维护完毕了....”
说着说着大熊就哭了，“但是他们说，历史不可能改变，他们害怕我找回你...我只能在纽约偷偷看你一眼...明天就能再见到你了...”
几天不见就变成小哭包的男人，脸上明显苍老了许多，眼角皆是忧愁与伤感。
日复一日，他都会来到塔顶，与那个长得和V一模一样的涅墨西斯对话。
古薇薇寂静的心脏突然跳动起来，她多想说点什么，却强忍千言万语，闭上眼睛尝试不去看他。
灭霸为了让她死的彻底，为了不再让涅墨西斯复活，将六颗宝石全部销毁。
如果复仇者们集齐过去时间线的六颗宝石，那么这是将是涅墨西斯的机会，也是她的机会。
“其实我觉得你也是个好人，”他继续说，“火箭把那本写着你内容的神书带了回来，其实你一直很孤单。”
古薇薇转头看向那个隐藏起来的孤独身影，那抹金色悄然暗淡下来，不知是她感染了神，还是神明的心本就如此脆弱。
多年来她都没有想通一个道理。
曾经的V就是涅墨西斯，那个失去一切，无依无靠的漂泊在夜之城的雇佣兵，就是涅墨西斯的化身，V。
她以为V的诞生只为营救出被困在水晶宫的另外半颗宝石，但有一天突然变了。
强尼银手在梦里问她——你找到意义了吗？
他不是问古薇薇，而是问涅墨西斯。
灭霸曾经说过，复仇女神是无情的正义，比灭霸更无情。
正义的神明，在寻找生的意义。
她不理解也不明白，她妄图摆脱傲慢的心态接纳所有感情，但——她还是无法爱上世界，她想毁灭掉这些无意义的生灵。
那之后V获得了强尼银手，教会了她如何做人，如何理解人，但却没教会她如爱。
说白了强尼也是个从来不懂爱的大骗子。
命运又选择了古薇薇，与强尼不同，这次神明隐藏在这具身体的背后，拨动命运让这一缕残魂峰回路转，获得了从未想过的人生。
神看到了正义之外的是非。
与她获得相反人生的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他从出生拥有古薇薇从来没有的东西，爱情亲情友情，梦想希望未来，健康天赋幸运。
在涅墨西斯的注视下，两个神的宠儿获得了不同的人生，又在鬼使神差下，两个灵魂捆绑在一起。
直到她终于明白了真正的情感，真正的爱。
可古薇薇却选择了放弃力量，只以为神明曾经毁灭过世界，她畏惧了神明，她爱着这个世界，不想它被毁灭。
古薇薇不想回答巴基，害怕暴露自己，但是巴基却不肯罢休。
“我想，我应该帮帮你。”巴基挤出一个笑容对准她，“克林特和娜塔莎要去沃米尔星，书上说所有被灵魂都被宝石困在那，可是史蒂夫不让我去，我想放你走，你不应该一直困在这...至少让你和V有一个人能幸福....”
古薇薇忍不住了：“笨。”
男人的脸上从震惊到错愕再到欣喜，他呼唤出哪个好久没说出口的名字：“...V？”
“我家百岁老头又老了五岁？”她也按捺不住冲动，将手抚到他的脸上，是梦中的那个触感，但是更为真实与震撼。
要知道她已经看着巴基这五年一直絮絮叨叨的跟涅墨西斯抱怨，而且是眼巴巴的，不能说话。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死...”他激动的抱住她，“我想你了，V。”
“我也想你，等我回去。”
巴基再次从梦中惊醒，这不是噩梦，那个温热的吻还残留在嘴边，他取出两颗碎的金色宝石，它的光芒从未如此耀眼，就连V身体里那半颗也散发着微弱的星光。
今天就要回到过去，等到六颗宝石集结，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下定决心了吗？”涅墨西斯回到了她的身体，顶着那副苍白的皮肤和粉色的长发，除了眼睛，其他都是古薇薇在2077年定制的杰作。
“并不是因为巴基，”她沉思许久，“你曾是我的恐惧。”
她通过时间宝石看到了一个可怕的过去，仇恨的愿望在神的心中一直存在。
她害怕她的愚蠢会让她所珍重的世界毁灭。
所以神的头冠上至今只点明了三颗宝石。
“但是他们用五年时间找到了找回宝石的方法，我用五年时间找到了我对你的误解，你用五年时间找到了理解人类的感情。”
虽然，也许是她太害怕神明。
虽然，唤醒涅墨西斯有很高的风险。
但，世界需要她，而她也需要相信她的神。
“我们也许都需要新生。”
——
“欢迎。”下面那个被困在这的灵魂又开始摆弄智慧，“娜塔莎，伊万之女。克林特，艾迪斯之子。”
自称为向导的人却早就被宝石抽干了灵魂，指引着罪恶的人们放弃挚爱。
“想得到原石，必须失去挚爱，这是永恒的交易，以魂换魂。”
涅墨西斯的声音响起，指着下面，“他们其中一个马上就要牺牲了。”
灵魂宝石的代价，是永远的失去，所以也被称为永恒的交易。
无论是娜塔莎还是克林特，总得有一个。
因为万千生命还在等着他们。
“他们会牺牲谁？”涅墨西斯心中的悲伤瞬间渲染到古薇薇身上。
“娜塔莎。”古薇薇缓缓道出答案，“我们得救下她。”
“灵魂宝石只能换取，不能讲价，除非你选择失去你的...挚爱。”她神情黯淡无光，“我不允许。”
在漫长的时间中她早已被人类的感情所同化，那种炙热的心情她永远不想忘掉，更不想失去她的宠儿。
“我的挚爱...”古薇薇低头望向深渊处的祭坛，血迹斑斑，这里没少有人献出生命。灵魂宝石自有定夺，并不是随便一条生命就能换取。
“我们不是还有一对搭档吗？”
“……”
“我...和你。”她明白了。
古薇薇以前从来没有用过她自己这张脸笑过，因为继父说她笑起来很丑，所以她从来不笑。
但现在她还是给予涅墨西斯一个含着泪的笑。
“谢谢你，我的神明，你让我获得了无尽的快乐。”就像你也从未心中如此澎湃，我们都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我会代替你活下去。”
“不——说什么代替，我一直都是V，V一直都是我，你也一直是。”
——
“等等——！”
“放开我吧。”娜塔莎眼含泪水。
“不...不行。”克林特死抓着那只手不放。
“没事的。”
克林特不光是他的战友，朋友，家人。牺牲的只能是她，她也一定会选择自我牺牲。
娜塔莎用力甩开那只牢牢抓住她的手。
塔下暗无天日，上面的克林特越来越远，娜塔莎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坠落的恐惧。
为了剩下的那一半人，为了她的家人们，为了世界。
“行了，别为了谁了，为你自己活着吧。”
娜塔莎被一双温暖的手臂轻轻拖起。
那双含泪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V？你怎么还...”
“你并不孤单。”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献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