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重生》阿抖不抖

6、第 6 章 “

　　“你们族里的前辈，按着图像记忆找到定位的时候，它多大年纪了？”

　　庄辛眼角闪过一丝情绪，平静问。

　　漩涡迷茫，这和变强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老实回答。

　　“大概是二十个我从出生到现在的时间吧……”

　　调动小光的记忆，漩涡努力换算：“应该是……七千岁左右？”

　　庄辛一怔，他能猜出漩涡大概是长寿种，但还是低估了它的寿命。

　　稳下心神，庄辛循循善诱：“那位前辈算是你们族里的‘天才’吗。”

　　漩涡纠结，在它心里，那位首次利用时空穿梭能力打开“缝隙”，在没有“定位”的情况下能正确跃迁的前辈肯定很厉害就是了。

　　但要说“天才”？

　　庄辛给它讲的故事里，“龙傲天”可是小小年纪就做出大大的成就的。

　　感觉有点微妙的不符？

　　庄辛看出它的迟疑，提醒到：“你的那位前辈，确实能力很强，但如果用我们人类的话来说，那叫‘大器晚成’。”

　　漩涡下意识反驳：“可是七千岁在我们族里不算什么，那位前辈年纪可能只是别的涡的零头！”

　　庄辛想，就怕你不反驳，面上还是一派从容。

　　“那你岂不是零头的零头？怪不得每次提起你的能力你都骄傲。”

　　漩涡害羞：“也没有啦，我只是比同龄人强了那么一点……”

　　庄辛点头同意：“确实！”

　　漩涡满肚子想要自夸的话顿时被堵住，不由暗自生气。

　　庄辛假装没有察觉，接着说：“我们人类有句古话，‘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你现在领先你的同龄族人一大步，但你们既然寿命悠长，千年万年之后，你可不一定依然是你同龄族人中的佼佼者。”

　　“更何况你现在只是比你同代的族人强那么一点，宇宙这么大，比你强悍的族人、敌人肯定不少吧。”

　　不得不说，庄辛的话说到漩涡的心里了。

　　它们一族看似得天独厚。毕竟整个宇宙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穿梭时空的种族了。

　　但有一个问题：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能摧毁它们的东西太多了！

　　不说“那个存在”，它们两族世代对立，现在还弱小的它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撕碎。

　　它没有告诉过庄辛，初始状态的族人，十之八九都在未产生意识，或者刚刚产生意识还孱弱时就消散了。

　　没有食物来源是其中一个原因。

　　漂浮在宇宙中，如果在产生意识后没有及时觉醒传承记忆，构建属于自己的空间，一束射线、一场风暴都足以消灭它们。

　　不要指望来自强大同族的庇护。

　　同族只会吃掉这些尚在“幼生期”的同类，这在它们看来也是一种美味。

　　至少在它诞生后的记忆里，同期的“漩涡”部分倒霉的死在宇宙中。

　　还有部分，化作最原始的能量，被强大的同族吞噬。

　　即使过去将近三百年，漩涡还是忍不住发抖。

　　它不是一开始就想待在“牧场”里的。

　　它们这一批漩涡诞生之后，一起在宇宙中游荡。

　　是的，即使强大的同类会吞噬弱小的同类，但实力相仿的漩涡，反而是最好的“同盟”。

　　它和它的“兄弟姐妹”们很努力在太空里搜寻食物，同时期待着身旁那些没有诞生意识的“弟弟妹妹”们快些“觉醒”。

　　如果它们互相合作，即使不小心被卷入时空乱流，它们也有能力挣脱。

　　这大概就是小光记忆里说的“十根枝子掰不断”？

　　幸运的是，它们从未遇见乱流。

　　不幸的是，它们遇上了强大的同族。

　　有的兄弟跃跃欲试想去打招呼。

　　可能是认为和那个同族结盟能更强大，可以更好的面对以后可能遇到的危险？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久，漩涡想起来还是有点难受。

　　如果当时它的兄弟姐妹们中有一个觉醒了传承记忆，最后也不会落得那个下场。

　　漩涡当时迟疑了，落后其他涡一步。

　　它天生就能比其他涡更能感知危险。

　　然后它就眼睁睁看见那个强大的同族先是吃掉了它们小心保护着的“弟弟妹妹”们。

　　又开始吞噬其他已经产生意识的涡。

　　兄弟姐妹们意识到不对，联合起来对抗强大的同族。

　　可能联合起来挣脱时空乱流的力量在对面的同族面前不值一提。

　　眼睁睁看着不断有漩涡被“融化”、被“吸收”，有的兄弟胆怯了，有的姐妹退缩了。

　　却完全没有了逃跑的机会。

　　它们都死了，化为原始的能量被吸收。

　　原本它也该死掉的，漩涡想。

　　只是它更幸运一点，危机关头，附近爆发了一场乱流。

　　强烈的求生欲让它觉醒了“空间跃迁”能力。

　　它也不知道自己跳跃到了哪里。

　　但它知道如果那个强大的同类想，它还是会被抓住的。

　　可能它的兄弟姐妹们份量足够，又或者单纯懒得动手？

　　它幸运的活下来了。

　　此后几十年，它浑浑噩噩的游荡，却一直下意识避着同类。

　　陆续觉醒的传承记忆告诉它应该如何与同类相处。

　　也告诉它它们一族的东西“死敌”。

　　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它游荡到一个“死敌”的“牧场”附近，而那个存在，也就是“死敌”并没有发现它。

　　也许它是因为太弱了。

　　漩涡想，你看，弱小让你被死敌忽略，弱小让你从同类手下逃脱，弱小也让你，失去了兄弟姐妹。

　　那一刻，漩涡突然就醒悟了。

　　它想变强！

　　彼时的它从传承记忆中知道只要多多吃东西，它就会变强。

　　而食物……

　　漩涡看着“牧场”，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它也付诸于实践了。

　　在角落利用“空间构建”圈了一大块地方，源源不断的食物让它早早觉醒了时间能力，还能进行拟态变化。

　　虽然思虑不周让它不得不沉睡，但它的能力在睡梦中就可以成长。

　　直到庄辛到来，一系列“意外”让它不得不在时空隧道中逃窜。

　　这糟糕透了！

　　漩涡想。

　　这让它想起兄弟姐妹死后它游荡的时期。

　　不过也有意外收获。

　　庄辛的故事让它看到另一种变强的可能。

　　不是依靠时间缓慢增长能力。

　　而是主动去变强。

　　变强之后呢？

　　漩涡不想思考那么多。

　　它不知道它以后要不要去找一下当初吃掉它兄弟姐妹的同族。

　　这在以前的它看来是不可能的。

　　见是不可能见的，更别说主动去找。

　　它很清楚在它成长的同时它的同族也在成长，甚至因为年龄更大、能力更强。

　　那个同族只会成长的比它更快！

　　虽然漩涡看着有点“脑子不灵光”。

　　但那是因为它之前吸收的只是没有记忆的“意识”。

　　再加上诞生后和兄弟姐妹们游荡只需要思考哪里食物更多一点。

　　逃跑后游荡只想着避开同族。

　　圈了地盘后又很快陷入沉睡。

　　可以说漩涡仅有的思考都用在如何偷偷在别人牧场里圈地然后不被主人发现了。

　　但这并不是说漩涡就真的傻了。

　　事实上，吸收小光部分记忆的漩涡成长飞快。

　　而这个漩涡本身对危险感知很强。

　　没错，虽然和庄辛“讲和”的理由是“不想庄辛坏了它的清白”。

　　但更重要的，是漩涡在那瞬间感觉到：庄辛再不停手，它一定会被那些触须缠紧、撕碎！

　　现在庄辛对它和颜悦色，它也隐隐感觉到庄辛有需要它做的事情。

　　而那件事很危险。

　　不过……漩涡想去试试！

　　它有预感，如果这次能够成功渡过危险，它会有很大的机遇！

　　庄辛继续：“这个宇宙强者为尊。”

　　他毫不避讳：“就像你我，在白色空间里你可以轻易地碾碎我。”

　　说着意味深长地“注视”漩涡：“而现在，你必须要与我和平共处。”

　　漩涡微微收紧，它不确定庄辛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庄辛控制触须，却只是用它来安抚漩涡。

　　“你想变强，如果没有遇见我，经过漫长的时间，你终究会称霸一方。”

　　庄辛继续：“可到那时候，你还能完成你心底想要做的事情吗？”

　　漩涡心神不宁，差点没有躲过一道时间风刃。

　　即使知道希望微渺，在它内心深处，它还是想“杀掉”那个同族的。

　　那个见面后一句话没说、要了它所有兄弟姐妹性命、一直是它心底阴影的同族。

　　漩涡不再和庄辛绕圈子，直言：“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你怎么确定你会帮到我？”

　　庄辛面上一派轻松：“不是我想你帮我做什么。”

　　“是我们互惠互利。”

　　庄辛肯定道。

　　漩涡迷茫，即使小光大部分记忆都已经被它吸收整理完毕，它还是搞不懂“庄辛”的想法。

　　庄辛不再绕圈子：“你的同族依靠记忆里的影像找到了正确的跃迁点。”

　　“现在的你呢？可不可以做到？”

　　很想回答“能”，但漩涡自己也充满不确定。

　　前辈七千多岁才做到的事情，它一个三百多岁的年轻涡，庄辛是不是高看它了？

　　庄辛不管它的反应，继续道：“我知道你目前的能力做不到。”

　　漩涡有点生气，这是有多看不起它！

　　“可是……如果有我的力量帮助你呢？”

　　漩涡愣怔，感知到它身上密密麻麻的触须。

　　如果加上庄辛的力量，有了确切的记忆……

　　它不确定能不能准确定位，但撕开裂缝，进入附近的时空，似乎是可行的？

　　察觉到什么，庄辛继续说服它：“我粗略分析了你的能力，只要时间够长，你的能力可以一直进步。”

　　“但如果能力没有被激发，再久的寿命也是徒劳。”

　　“大胆猜测一下，你的空间能力激发比你的时间能力早很久吧。”

　　“在时空隧道里这段时间，你几乎能避开所有的空间刃，几次吃亏都在时间利刃上。”

　　“但后面这种“亏”也渐渐少了。”

　　说到这里，庄辛不由感叹：“真是可怕的适应能力和学习能力啊！如果有机会，真想好好研究一下你们这种生物。”

　　庄辛语气平静，心跳呼吸依然沉稳，却成功让漩涡一阵恶寒，第一次知道“头皮发麻”的感觉。

　　“我可以帮助你打开时空缝隙，在没有‘定位’的情况下。”

　　“只要第一次成功，以你的成长能力，你肯定可以很快掌握这个技能了”

　　“到时候，你也可以回到你曾经见过的风景那里了……”

　　漩涡心动了，直接打开时空缝隙去任何它见过的、或已知的地方，这个能力对它来说，是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那你能得到什么？你说的，互惠互利。”

　　内心极力叫嚣着答应下来，漩涡还是压下心思，询问庄辛。

　　目前来说，这种种只对它有好处，它不相信庄辛能这么好心！

　　庄辛微笑，眼里还带着一丝眷恋：“我当然有想要的，我只有一个要求：第一次的时空落点，由我选择。”

　　漩涡反而放下心来，它就知道庄辛所求不小。

　　原来是馋它能力！

　　可是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什么“陷阱”。

　　它不能保证第一次就能成功，但成功了它就能收获一个新能力。

　　就算失败了它也不会迷失在时空乱流中。

　　只是要多花点时间找缝隙罢了。

　　对庄辛来说，失败了会真真正正要了他的命，意识不存的那种。

　　思考过后，漩涡还是把失败的后果告诉庄辛。

　　庄辛却道：“我不想在这个隧道里等一个虚无缥缈的‘缝隙’，就算等到，陌生的时空对我而言也是没有意义的。”

　　漩涡不理解，在它看来，怎么样都不如活着。

　　不过它也庆幸庄辛这样，努力忽视缠绕着它的触须，漩涡自得：涡的魅力果然大。

　　瞧，这不就是涡的小弟嘛，为了激发涡的能力献出力量，虽然有所求，但怎么看也比龙傲天的头号小弟强太多了！

　　漩涡对庄辛说：“你想让涡带你去哪？先说好一定是涡到过的地方啊！”

　　庄辛按捺住激动，“门，那扇门在的地方！”

　　漩涡考量，它曾经幻化成那扇门，连门上微生物状态都了解的清清楚楚，照道理来说“时间记忆”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空间？小光记忆里也有星图，它可以确定那扇门所在的星球以及具体位置。

　　虽然如此，漩涡还是提出要求：“你可不要吝啬，到一半不给我提供能量了。

　　还有，我第一次，没经验，稍微有点差池你可别埋怨我。

　　最后，你能不能收一下你的触须，我们都‘讲和’好久了！”

　　庄辛一一答应，触须缩回体内：“这也是在帮我自己，我肯定尽全力。以母星和奥古神的名义发誓。”

　　漩涡觉得没什么缺漏了，说：“那我们尽快，在这里躲空刃和时间刃也会费能量的。”

　　“你用一根触须和我连接，不要靠近我本源！”

　　“先说好，我自身能量达到临界值才会抽你的，到时候不要拒绝。”

　　“第一次抽能量不熟练，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建一个‘壁’，保留必要的力量，要不然能量不够会消散的。”

　　根据漩涡言语建立起“壁”，庄辛眨眨眼睛：“谢谢小涡的指导。本来如果你跃迁途中对我不利我还留了反击手段的，你这样真诚，我也不瞒你。”

　　看着庄辛将一团透明触须收回，再看那团触须离它本源的距离，漩涡“脸”都绿了。

　　同时不住后怕，还好它听从直觉，没有打算搞什么小动作。

　　至于不小心抽干庄辛能量？那是业务不熟练！

　　而且它都主动切掉这种可能了！

　　瞬间感觉它比庄辛高尚太多，漩涡默默把庄辛从它的“小弟名单”上划掉。

　　“卑鄙”的庄辛，配不上它这样高大上的涡傲天！

　　一人一涡准备好，漩涡冥想中确定位置，在意识中细细描画那扇门。

　　深棕色的纹路，有些年数的装饰门环，未染锈迹的智能锁，还有，大门右下角新沾染的果汁污渍……

　　找到了！

　　漩涡骤然收缩，朝着隧道的一个点撞去。

　　庄辛也随之压缩意识体，控制触须和漩涡紧紧连接。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漩涡对着庄辛说了什么，庄辛却完全接收不到了。

　　毕竟是人类，没有漩涡那样的种族优势。

　　如果没有用触须牢牢抓住漩涡，庄辛怕是已经迷失在这里了。

　　感觉到身体能量被抽取，庄辛意识渐渐模糊，不知道漩涡会不会遵守约定。

　　毕竟他很快就会连守护本源的“壁”也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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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阵白光，庄辛终于能听到声音，不过是漩涡的骂骂咧咧。

　　“本大爷亏大了啊啊啊，往前多跑了点，不过不算涡违约啊！

　　这点本源算是补偿你了，嗷嗷嗷涡可真厉害第一次就能成功！”

　　漩涡声音远去，庄辛轻飘飘的意识开始下坠。

　　昏过去前，庄辛想：“所以，是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