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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古代女装骗婚真少爷25 ...

  •   “我杀了你,我要杀你……”

      郭姝静被冻得青紫又起皮的嘴,一直念念有词,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疯,她此时的表现都同真正疯子没区别。

      “我一定要杀了你……”郭姝静被扭着站起,依旧执着地盯着祝烛看,那仇恨的目光恨不得上前来撕了祝烛。

      衙役听两耳朵,就明白这疯婆子是来找考生之一的祝烛寻仇的。但敢在衙门前动手,这事儿就不可能再私了。

      衙役之一正要去请祝烛一同去和知县大人回话,就见从县衙门里小跑出来的林瑜快步到郭姝静面前。

      “娘?娘!你怎么在这儿?两位大人,你们怎么把我娘绑起来了!我娘得了……得了疯病,受不得刺激的。”

      林瑜面色焦急,不敢冒然从衙役手中抢人。

      大虞以孝治国,林瑜更不能对郭姝静视而不见、不管不顾。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继续擒住郭姝静不放,另一人则跑回衙门内找他们的顶头上司禀告情况。

      “是她……疯病?不可能,”秦宗树这才认出歹徒是祝烛血缘上的生母郭氏,他眉头紧蹙着接过祝烛手上还提着的木盒,心中对林瑜的脱罪之辞,很是气愤。

      郭姝静今日是拿着刀来行凶,在祝烛出来前,她很懂隐蔽,一点都没让守在衙门内外的他和衙役们发现异常。

      她如此耐心等到祝烛靠近,才骤然发难。

      郭姝静挥刀向祝烛的那两下,又惊又险,他来不及靠近,心都要跳出来了,这不是一个真正的疯婆子能做出来的。

      祝烛轻轻握了一下秦宗树的手,“不气,我们等着吧。”

      别管郭姝静是不是真的疯,她敢在县衙门口对他行凶,就不可能简简单单放过她。

      郭姝静实在嚷嚷得人耳朵疼,衙役空出一只手,用随身帕子将她的嘴堵上,“安静点儿!”

      郭姝静开不了口后,人反而渐渐安分下来,只是那双充血的眼睛还在盯着祝烛看,一点不像看儿子,而是在看毕生仇敌。

      不多时,县衙捕头带着一队衙役来到门口,疏散人群,又将秦宗树祝烛以及林瑜郭姝静带到县衙大堂审问。

      作为行凶的犯人,郭姝静没被放开束缚。

      知县田靖进到公堂,目光在祝烛身上短暂停留,就自然移开落到一脸焦色的林瑜身上。

      “你们同这罪妇都是什么关系?你先说。”

      被知县田靖一指的林瑜颤颤地擦去额头冷汗,躬身一拜,“禀告大人,学生林瑜,这是学生的母亲郭氏,她犯了疯病,行为时常难以自控。今日草民来参加县试,家中疏忽,不想给她跑出来了。”

      “至于这位,他是学生的同胞弟弟,他过继出去后,母亲对他思念过甚,应该是想他了,才寻来此。”

      虽然没人告知,但林瑜早看到一起被呈上来的凶器菜刀,大致就猜到郭姝静出现在县衙门外的目的,以及她被抓起来的原因。

      林瑜心中懊恼不已,他不担心郭姝静真的杀了祝烛,却担心郭姝静在这里动手,惹上官司,会害他无缘接下来的县试。

      这是他最有把握的一次,绝不能折在这种事情上!

      “珠珠,母亲到底生养你一场,又染上疯病,你体谅体谅她吧,我替母亲向你道歉,请你原谅她吧,”林瑜情真意切地请求祝烛,希望祝烛愿意和他一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田靖的目光跟随林瑜的话,在祝烛和林瑜、郭姝静三人中来回打量,林瑜不说,他真没瞧出来祝烛和林瑜是同胞兄弟。

      田靖出生大族,以进士功名入仕不足十年,为官有抱负有手段,给了林瑜开口机会,自然也会让祝烛说。

      “林瑜所说可对?他们真是你母亲和兄长吗?”

      祝烛走到郭姝静另一侧跪下,对田靖一拜,“启禀大人,草民陈烛,永州西平陈氏的陈,莹莹烛光的烛。林瑜只说了我过继出去,却没说我为何被过继出去。”

      在林瑜震惊又恼怒的目光中,祝烛极为熟练地将原主从小被当女儿养、数次议亲又骗婚骗财等事情一一道出。

      祝烛辛苦准备县试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林瑜,若能在这里拉林瑜下来,这个童生他不考也罢。

      祝烛心中没有负担,在林瑜看来应该耻于出口的事情,他都能面色坦然地说出来。

      “……同日,在陈溪村里正陈庆平的见证下,我过继到同村大夫陈进岩已经过世的兄长陈进金名下。”

      “幸得夫君不弃,愿意与我结契,又供我读书识字,这才想着来一试。”

      大虞律法可没说夫夫结契后,就不允许科考了。祝烛报名县试所有流程都合法合规,不怕被查。

      祝烛微微偏头看向随他跪着的秦宗树,浅浅一笑,又看回高堂之上的田靖,“启禀大人,今日之前,草民已经三个月余没再见过林家三人,也未曾听闻郭氏罹患疯病。”

      “大人,草民所言字字句句为真,陈溪村里正那里还留存着过继书和结契书。我的事情在陈溪村人人皆知,只怕县里也有不少人知道。”

      世人都是好八卦的,何况是这样把男儿当女儿养、骗婚又骗财的反常识事件,听说的人很难忍住不多问一句。

      此刻公堂上听着的人里,应该就有人听闻过他的事儿。

      当然,世人热议再多,只怕很难将传言里的人,同此时此刻姿容极佳、从容镇定的祝烛联系到一起。

      祝烛偏头看向一侧的郭姝静,神情恬淡中又透着淡淡忧伤,“我最后再喊您一次。娘,不知我做错了什么,让你恨我到要我死……今日大人也在,您能否解我心中疑惑?”

      郭姝静在祝烛开口后并不平静,跟随祝烛的话,时不时发出一些听不清的呓语,此时她又对上祝烛看来的目光,整个人忽然安静下来。

      在田靖点头后,祝烛又靠近郭姝静一些,他伸手将郭姝静嘴里塞着的帕子抽出来,“您为何如此待我,为何一定要我死?”

      郭姝静感觉眼前蒙上了一层红雾,祝烛的脸在她眼前不断变幻和靠近,忽的,她恍若置身梦境,辛苦维系的理智彻底崩溃,嘶吼出声!

      “你当然该死,你不死……我儿的荣华富贵怎么办?我不会给你机会到京城去的!不会的!”

      “你死了!相府嫡子的位置永远是我儿的!对,是我儿的!你一定要死!”郭姝静的声音愈发高亢尖锐,扭着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头,意图要咬死祝烛。

      被秦宗树带着退回安全距离的祝烛,神情微愣,他真没想到郭姝静会在大庭广众下嚷嚷出来。

      招不怕老,有用就好。

      和以往郭姝静在人前找来时类似的做法,祝烛只想刺激刺激郭姝静,让郭姝静对他恶意表现得更明显些,尽可能争取县令田靖的同情分。

      出乎意料,郭姝静这就自爆了?

      “娘!你在胡说什么!”林瑜忽然高亢的声音,依旧没能压过郭姝静癫狂之下嚷嚷出来的话。

      祝烛反应过来,就继续问,“相府嫡子?这同我有什么关系,又同你有什么关系?”

      郭姝静又哭又笑,“哈哈哈,当然有关系!”

      “祝舒菁!我恨你!为什么、为什么月娘可以做妾伺候相爷,我不可以?我哪里比她差?我对相爷倾心一片啊……呜呜,是你先害了我!”

      郭姝静神情愈发癫狂了,咬牙切齿地看着祝烛,“你阻断了我的荣华富贵,就不要怪我儿抢占你儿子的位置,是你欠我的,对,你欠我的!”

      郭姝静整个身子抖动起来,充血的脑子和视线下,她看祝烛早就不是在看他本人,而是在看祝烛长开后,原来越像的丞相夫人祝舒菁!

      秦宗树又护住祝烛退开两步,郭姝静挣不出麻绳束缚,却极力朝祝烛方向扭扑而来。

      郭姝静扑了个空,额头撞到地上,神情愈发狰狞可怖。

      “娘,娘!你在胡说什么!大人,我娘真的疯了,她总是臆想一些没有的事情,您千万不要信她的话,”林瑜声音抖得不行,完全顾不上读书人的体面嘶吼出声,他要被郭姝静气死,也被吓死了。

      在林瑜吼完后,县衙大堂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一开始嘛,又累又饿的衙役们被迫加班,心中不无怨气,但很快,他们无一例外不是被祝烛的话,带入情境中,相当共情于祝烛。

      祝烛最后问郭姝静的话,也是他们心中的疑惑,什么仇什么怨,会让一个母亲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啊,想不通啊!

      但紧接着的现在,他们又听郭姝静爆出这样的辛秘来,惊到失声,也不知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而现场最该和郭姝静林瑜一起嘶吼的祝烛却挨着秦宗树,低眸敛目,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田靖打破沉默,“据本官所知,丞相大人的夫人出身祝国公府,闺名就叫祝舒菁。”

      挺巧的,田靖的夫人甄氏家里所属祝国公府的旧部,作为女眷,她是知道祝国公府嫡幼女的闺名。

      这次田靖能有底气跟着顶头上司动一动位置,岳家和祝国公府的这层关系相当重要,他们商议时,必然会提起嫁给丞相的祝舒菁。

      二三十年前的祝国公府显赫极了,老国公镇守一方,嫡长女成了一国继后,嫡幼女被赐婚给天子师弟、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萧繁芝为正妻。

      后来继后生下七皇子没多久就病逝,还是世子的嫡长子战死沙场,但只要老国公还没死、祝舒菁还当着丞相夫人,祝国公府就还谈不上没落。

      “你,去请县丞将郭氏几人的档案调来,”田靖一个小小知县要调查真相不容易,但查清楚郭姝静的来历是不难的。

      田靖又看向祝烛和秦宗树,“你们二人起来吧。”

      不说祝烛的可能身世,从之前的情况看,祝烛和秦宗树都是受害者,现在也不是多正式的升堂现场,没必要让他们一直跪着。

      田靖越琢磨越心慌,郭姝静所言若为真,祝烛就是遗失在外的相府嫡子,祝国公府的嫡外孙,当朝七皇子的亲表弟!

      “谢大人,”祝烛不介意跪,却不表示喜欢跪着,当即从善如流地拉着秦宗树起来。

      田靖快速做了安排,衙役之一去找县丞调档案宗卷,又派了两人去找可能是共犯的林威前来问话。

      没多久,县丞葛文斌亲自带着郭姝静几人的档案过来。

      “大人请看,”葛文斌来的路上已经被衙役普及了几耳朵,摸摸下巴,很是为他家大人感觉到棘手啊。

      田靖翻得很慢,一点点细细看,郭姝静的籍贯很明显被动过手脚,只留下一个奴籍改良民的记录,但还是能看出不少东西。

      郭姝静卖身为奴前叫郭小花,当奴仆时的名字没有记载,但她来了永溪县陈溪村落户时,改了现在的名字,郭姝静。

      联系到丞相夫人的闺名祝舒菁……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此外,郭姝静和林威的路引等记录明确记着他们非永溪县人,而是十七年前从京城辗转多地,来到的永溪县。

      田靖心中叹气,他倒是希望郭姝静真的在胡说八道,牵扯上相府和祝国公府,他这个七品县令完全不够看啊。

      永溪县距离京城数千里远就不说了,他一个县令又有何手段来调查相府十几年前的换子辛秘呢。

      即便他调查好了,相府那边信不信、认不认还两说,他只怕功劳没捞着,还给自己和家人招来杀身之祸。

      但以他夫人家里和祝国公府的关系,他一点不管、置身事外也不行,真真是左右为难。

      祝烛侧开一步,对田靖躬身一拜,“大人,郭氏疯疯癫癫,她的话做不得数。但她今日在县衙门口拿刀意图对我下杀手,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大人主持公道。”

      按律法和人情来说,子告母很难重判,但现在郭姝静极大可能不是祝烛的生母,还是持续加害于他的人,这一点顾虑就不复存在了。

      田靖已经听明白祝烛话里的意思,祝烛不为难于他,不追究郭姝静可能换子的过往,只追究她今日杀人未遂的罪责。

      “好,本官为你做主!”田靖对祝烛的主动退步挺惊讶,随之是更多的欣赏,突然知晓这样的身世,还能如此从容冷静,绝非凡子。

      “大人!大人,求大人,求求您了……”林瑜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脑袋一团纷乱,不知能为郭姝静辩驳什么,他比谁都知道郭姝静爆出的就是事实。

      他怨恨追着不放的祝烛,怨恨突然自爆的郭姝静,怨恨没看住人的林威……林瑜此时几乎能算得上是怨天怨地!

      “肃静!”田靖拍了一下案台上的惊木,立刻有衙役上前制住林瑜,且极为利落地给他塞上手帕。

      这时,两个衙役将林威押上大堂。

      林威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抓痕,双股颤颤,一被放下,就自己瘫软地跪着了,“大、大人,不知小民所犯何罪。”

      听到声音,原本陷入自我世界的郭姝静忽然扭过头,直愣愣地看着林威,再以众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扭上前,一口咬住了林威的后腰下。

      “嗷!”林威吼出声,即便冬日里衣服穿得厚,他也给郭姝静咬下一块肉来,他扭身推搡,“疯婆子,你这个疯婆子!”

      郭姝静被林威又推又打,依旧没有松口。

      衙役们手忙脚乱地将两人分开,郭姝静再次病态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是疯了,我疯了也不让你好过!”

      “林威!你靠着谁才有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你背叛我,凭你也敢背叛我!”在郭姝静心里,她是应该当丞相妾的女人。

      林威同样被郭姝静激起凶性,口不择言,“你把我当别人的影子,我怎么不能有真心爱慕我的女人了?”

      林威还在京城时就是个庄园农夫,郭姝静设计萧繁芝不成,被迫失.身给他。

      林威娶了郭姝静,日子没有外人以为的好过,他一个目不识丁的农夫每日被要求着做文人打扮,学文人仪态。

      林威要靠着郭姝静过好日子,才配合她,并非他真的喜欢这样的做派。

      来了陈溪村后,郭姝静对他的管控变本加厉,他实在受不了了,才借着送林瑜上县学,在县城里置了外室。

      “肃静!”田靖叫停郭姝静和林威的对骂。

      清醒很多的郭姝静和林威本能对官府畏惧,再记起自己的诸多言行,俱是白了面色,呐呐无言,但对彼此的怨恨,已然达到新的巅.峰。

      “启禀大人,我们是在林威外室家里外找到他的,”衙役之一禀告他们寻人经过,以及初步调查情况。

      郭姝静来县衙门口行凶前,先去了林威外室家里大闹了一番,林威的外室被打得挺惨,还见了血,恰逢林威找来,三人扭打在一起。

      林威到底是男人,奋起反击,将郭姝静打跑了。

      郭姝静没回他们在县城租住的房子,而是找到县衙门前来了。

      “呜呜呜!”林瑜发出不明的声音,但从表情看,他是一点儿不知道林威养了外室的事情。

      林瑜并非介意林威养了外室,他是如何也想不通,他的父母在他科考的第一日,互相大打出手。

      林威还把近几个月神经兮兮的郭姝静理智搞崩了,一步步弄成了现在的场面。

      若非他被牵连其中,他都想感叹一句恶有恶报了!

      一边默默听着的祝烛瞟了眼林瑜和林威,心头有了点儿猜测。

      郭姝静的反常和亢奋,应该就是在和林威扭打过程中,沾上他下在林威头发里的药诱发的。

      那药是祝烛给林威准备的,药量可不轻。

      祝烛发现这个时代的人不爱洗头,十天半个月才洗一回,还喜欢抹头油,他把药下在头发里,不易被发现,还相当持.久。

      祝烛继续琢磨着郭姝静的模样,她来县城的这几个月应该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但郭姝静不可能三个月不洗头,不会是他下药的原因,极可能是郭姝静来县城没多久,就发现林威背着她养外室。

      郭姝静心态很难不崩,她被心中最不可能的人背叛了,再有之前数月难眠留下的后遗症,让她“旧疾”复发。

      但为了共同目标,为了不影响林瑜科考,郭姝静不得不将事情压下来,直到今日林瑜考试去了,她才寻到林威外室家里去。

      一般情况下,去给林瑜送考的林威是不会在今日去外室家。

      可好巧不巧,秦宗树把人吓尿裤子了,林威就近去了外室家里换衣服,迎面撞上郭姝静对他心爱的女人大打出手,他怒不可遏回打郭姝静时,极可能口不择言,提起祝烛来。

      即便没有祝烛下的药,郭姝静的性情一直就很暴躁易怒,事情就一步步演变到了现在的局面。

      分析完后,祝烛感觉索然无味……他刻苦努力了大半年,县试才考了第一日,就等着功成名就后好生收拾他们呢。

      他还没真的出手,这几人就这样自己把自己作完了?

      祝烛不理解,是他当小妖怪时没有睡眠需求,当了人的这半年基本是沾枕就睡,从来不觉得睡不好是个多严重的事情。

      祝烛给郭姝静下药,一方面是烦她总不消停,一方面是用她试药。在祝烛的想法里,这点儿死不了人的药,只能算小惩大诫、废物利用。

      田靖掏了掏耳朵,被迫听了一段正室斗外室的狗血故事,但事情也已经明了,当事人俱在,人证物证俱全。

      田靖继续走了番流程,彻底反目的郭姝静和林威互相攀咬和指认。

      接着,被押上来的林威外室,现场指认了郭姝静打她,接着她又指认林威在和郭姝静扭打时,提及了祝烛。

      林威认为的真爱外室,还同时往来着几个相好,今日她给郭姝静破了相,对没管住郭氏的林威也恨上了。

      田靖当场判决,“林威之妻郭氏郭姝静衙前杀人未遂,藐视公堂,藐视律法,藐视人伦,罪不可恕,判十年监.禁!”

      “从犯林威怂恿妻子行凶,罚没家资,判两年监.禁!”

      田靖最后看向等待审判的林瑜,“罪民林威、罪妇郭氏之子林瑜,罚没童试资格,答卷作废!”

      他又不是瞎子,联系林瑜前后言行,林瑜很明显是知情者和迫害者。

      这样的人给他机会为官做宰,是在贻害苍生。

      林瑜瘫坐在地,万念俱灰,他怎么都想不到顺顺当当到现在,他就要出人头地,坐享富贵了,忽然就都毁了。

      还不是祝烛发现什么,而是他父母自作孽牵连到他!

      随后,按流程衙役们押着郭姝静林威画押认罪,再将人拖下去收监,走完最后的所有流程。

      田靖宣布退堂后,林瑜终于被放开,他又哭又笑几声,脚步踉跄着从大堂跑出去。

      祝烛心头可惜,到底没能将林瑜一起送到大牢里。

      “别担心,”秦宗树明白祝烛心中的顾虑,在永溪县内,他不会让林瑜成为他们一家的威胁。

      祝烛轻轻点头,和秦宗树一起拜谢,“大人英明,多谢大人主持公道。”

      祝烛不是不追究身世被换的事情,而是不想通过田靖来追究,对比京城里相府、假少爷和他追求者们的势力,田靖过于微不足道。

      没必要将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祝烛这么想着,偏头对上秦宗树看来的目光。

      田靖点头示意后,秦宗树重新站好,就从衣襟里掏出一包祝烛百吃不腻的红豆酥,“饿坏了吧?先吃两块糕点。”

      他原是算着时间去糕点铺买回来的,想让祝烛吃上最新出炉、还热乎的红豆酥……却不想给了郭姝静可趁之机。

      祝烛就着秦宗树的手,咬了一口,又推回给秦宗树,“好吃!你也吃。”

      秦宗树轻轻点头,将剩下的大半块丢进嘴里,接着又拿了一块出来喂祝烛吃。

      夫夫俩旁若无人地在县衙公堂角落里吃点心。

      祝烛眸光一扫,忽然对上好几双看来的目光,笑道,“你们也尝尝吧,是甄氏点心铺的招牌红豆酥,可好吃了。”

      秦宗树每回来县城都会给他带,这一包还有余温,那肯定是今日新出炉不久的,好吃着呢。

      还留在大堂上的两个衙役确实饿了,接受祝烛和秦宗树的好意,一人拿了一块。

      “大人要尝尝吗?”祝烛没想田靖也走过来了,顺口也问他一句。

      田靖不客气地拿了两块,几口吃完,继续看着祝烛,“两年之内,本官会将人看好。”

      任期之内,田靖能保证郭姝静和林威会好生待在他掌控下的县衙牢房里。

      判林威监.禁两年,不是纯是重判。

      田靖即将在在永溪县待满七年了,大虞官员三年一考,九年为一任。后年任期一满,他就算没能升迁,也很大概率不在永溪县当县令。

      两年时间是他能掌控林家二人的极限,祝烛若要有什么动作,最好能在未来两年之内完成。

      祝烛听明白田靖的意思,也体会到田靖偏向于他的善意,再次拜谢,“多谢大人。”

      祝烛压低声音,“郭氏的那些话,不宜外传,劳烦大人帮忙。”

      不仅田靖对上丞相府和祝国公府微不足道,现在的祝烛也是如此。没有准备好前,祝烛不希望这事情流传出去。

      祝烛一思量,又厚着脸皮请求,“还要麻烦大人找人看着林瑜,最好别给他机会出永溪县。”

      以林瑜的心性很难消停,不无可能走极端,自己跑京城去搞事情。

      若田靖肯帮忙,首先林瑜就搞不到路引,以知县的能力,也很容易就盯住林瑜的动线,免去节外生枝。

      田靖比祝烛还希望事情不再扩散,看一个人,对他的确不难,当即点头,“行。”

      田靖对祝烛的不客气意外之余,还有些欣赏,淡淡笑道,“若有需要,你就来后衙门房,报你的名字。”

      今日的事情,他肯定是要同自家夫人商量的,以他对夫人的了解,她肯定会看在祝国公府的情面上,请他适当帮帮祝烛。

      “是,多谢大人,您慢走!”

      祝烛和秦宗树停步,目送田靖回后衙了,他们才跟上两个衙役。

      告别两个衙役,祝烛和秦宗树回他们借住的客栈去。

      这一路上,无论祝烛还是秦宗树都有些沉默。

      今日郭姝静林威自食恶果,双双坐牢去了,但她这样当众爆出身世真相,很大程度上也打乱了祝烛的计划。

      祝烛原计划很简单,就打算考到秀才,继续和秦宗树在永溪县苟着,最好能苟到剧情里他和秦宗树的死亡节点都结束。

      这个时间没有很久,六年而已。

      现在祝烛忽然被告知……只剩两年了。他若不早做准备,极可能面对比剧情里原主更难的境况。

      一回到客栈,秦宗树立刻烧好侧院书房的炭盆,他按着祝烛的肩膀在椅子坐下,“你休息着,我去煮饭,我们填饱肚子再说话。”

      祝烛点点头,他肚子垫了点心已经不太饿,但人确实挺疲惫,很需要坐着休息会儿。

      秦宗树用干净的手背轻轻一抚祝烛的脸,就转身去隔壁的小厨房煮饭。

      为了这次的县试,秦宗树早早就来县城,预订了县衙附近一客栈的侧院半个月。

      这侧院出入独立,有主卧有书房,还有能煮饭的小厨房。

      秦宗树和祝烛是三天前来的县城,原计划里,结束了县试,他们还要继续在县城多玩几天再回陈溪村。

      祝烛闭目,努力理清脑袋里纷乱的思绪。

      许久,祝烛长长呼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让林家夫妇自食恶果坐了牢,林瑜无法科考,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两年时间不长,但也不短。他可以远虑,却没必要现在就各种忧虑。

      大略想明白的祝烛不想自己一人在书房待着,他起身来厨房找秦宗树。

      “冷着了吗?”秦宗树握住祝烛的手试了试,微微凉,蹙起眉头,他将祝烛揽到炤口坐着。

      “这点路冷不着我,”祝烛坐下,在秦宗树又看来时,他抬起脸对秦宗树扬眉一笑,“我烧火可厉害了。”

      他可是身怀朱雀神火的小妖怪,玩火的老祖宗!区区凡人的炤台,不在话下。

      “嗯,很厉害,”秦宗树莞尔一笑,手上的动作愈发麻利。

      很快,秦宗树就将三菜一汤都煮好了。

      汤是秦宗树早上起来时,就放着煲好了,现在热一热就能喝,其他都是快手菜,吃个新鲜。

      就在暖和的厨房里,祝烛和秦宗树吃完了这个已近黄昏的午食。

      “回房睡一觉吗?”秦宗树又把炭盆点起来,询问祝烛的计划,祝烛要看书他就把炭盆放书房,想睡觉就放卧室去。

      “不了,我们去书房说说话吧,你背我,”祝烛趴到了秦宗树的背上,吃饱喝足后的语调懒洋洋的,撒着娇要秦宗树给他背到书房里去。

      秦宗树一贯很喜欢祝烛这样的亲昵,他一手提着炭盆,一手护着祝烛,他们转移到书房来。

      还未入夜的书房,两个炭盆足够了,而且比起炭盆,祝烛更喜欢天然发热的秦宗树。

      秦宗树一坐下,祝烛就跟着转移到秦宗树的怀里,再被稳稳地抱住,温暖又安全的感觉将他环绕。

      祝烛没有说话,靠着秦宗树的肩头好一会儿,才抬起脸打量他的身世爆出后、始终都维持情绪镇定的秦宗树。

      祝烛能始终淡然应对,是他一开始就从系统剧情里获知了,秦宗树又是如何做到的?

      “你不惊讶吗?你不想问我什么吗?”祝烛不懂就问。

      秦宗树诚实地点头,“我惊讶。”

      他的烛儿这般好,却被林家苛待了那么多年。这样残酷的事实,才得以解释他们的行为。

      “烛儿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休息,你今日太累了,”比起惊讶,秦宗树更心疼祝烛。

      秦宗树清楚当事人的祝烛只会比他更烦躁,他不愿将心中的震惊不安表现出来,给祝烛造成更大的压力。

      “你怎么这么好……”祝烛低下眸光,时间越久,他就越能感觉到秦宗树的好,不是在言语上,而是在行动和相处的细节中。

      “我原本想明后年努努力考个秀才功名,我在永溪县开个学舍当夫子,你就在学舍边开个药铺……”或许他们还能把陈天祥和陈进岩一起接到永溪县来当邻居和合伙人。

      祝烛讲述时,嘴角弯起,语调明快。他预想里这样的日子能持续个五六年,之后他会找秦宗树把话说开。

      他去京城解决原身遗留的身世问题,解决完了,他就回来和秦宗树继续过日子。那个时候,秦宗树肯定愿意等他。

      “你不想带上我?”秦宗树立刻发觉祝烛话外潜藏的意思,他托起祝烛的侧脸,视线对上,继续互相久久沉默。

      被秦宗树一语中的,祝烛原本对未来的规划,有秦宗树,现在祝烛重新规划的计划里,却不想把秦宗树带上。

      秦宗树率先打破沉默,面色也无法维持之前的镇定,他半坚持半请求,“烛儿,带上我,我能保护你。”

      秦宗树能如此镇定,是他就没想过让祝烛独自面对这样复杂的身世。他不确定能帮上祝烛多少,却很确定自己会拼尽全力去保护祝烛的人身安全。

      十八年前,权倾朝野的祝国公府和天子近臣的萧府,居然能给郭姝静可趁之机,混淆血脉,弄丢嫡子,那其中的斗争和危险可想而知。

      他如何放心让祝烛一人回去那深不可测的相府,一人去面对那诡谲莫测的人心。

      “是我怕我护不住你,京城太危险了,万一害了你和小苗小朵怎么办?”祝烛不想承认,但现在的他是真的有这种害怕。

      从明年开始,大虞夺嫡就将进入白热化,为了那个皇位和所谓的从龙之功,各方势力都会穷尽手段,他们这样闯进去,极可能被碾得渣都不剩。

      祝烛第一次当人,还没活够呢,他更不愿意秦宗树和现在的家人们遭遇危险。

      他没法置身事外,秦宗树却还可以。

      秦宗树低头,在祝烛微微泛红的眼角轻轻一吻,“我知道你的担心,可若你出一点事,我一定会去京城为你报仇。”

      秦宗树心头一哽,只是假设就难受极了,可这就是事实。

      在他心里,祝烛和小弟小妹一样重要,也都比他自己重要,是他早就决定要毕生守护的人。

      祝烛立刻想到系统提供剧情里,秦宗树就是为了给秦宗苗秦宗朵报仇,毅然决然去了京城。

      现在为了他,秦宗树也要踏上这条路。

      祝烛感觉到冥冥之中笼罩在他和秦宗树头顶的宿命感,剧情里,原主和秦宗树都是在明年去了京城。

      现在,他还要拉着秦宗树踏上相同的宿命吗?

      祝烛磨了磨牙,无论当妖怪还是当人,他最不愿意信的就是所谓的命了。

      天寰妖界,一直都有神兽血脉不能化形的规则禁锢,祝烛愣是修炼了万年,突破禁锢,成功化形了。

      现在面对剧情给他“安排”好的路,祝烛又怎甘心退缩言败!

      转瞬间,祝烛心中升起腾腾战意,他抬眸看秦宗树,表情认真极了,“就算你因我死了,也不悔吗?”

      “不悔,”秦宗树轻轻摇头,心中一松,立刻笑着安抚祝烛,“我答应过你,我不会死。”

      他记着他答应祝烛的所有事情,他会尽最大努力保护祝烛的同时,保全自己。他若真为祝烛而死,被留下的祝烛又如何过完余生。

      秦宗树想要守住不止有祝烛,还有他此刻脸上瑰丽灿烂的笑颜。

      祝烛蹭蹭秦宗树的掌心,满意一笑,嘴上却不忘警告人,“你若食言,我追到轮回池,也会找你算账的。”

      那龙傲天能为了捉只鸟,把天寰六界之一的妖界劈碎了,他为了人类,闯一闯小天道管控下的轮回池又算什么。

      他从来不是顺应天命的小妖怪!

      这么一想,祝烛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好,”秦宗树没听明白轮回池是什么,但他听过“上穷碧落下黄泉”的誓言,祝烛的话在他耳中,比那誓言更好听。

      和秦宗树达成一致,祝烛心中所有烦躁的思绪一扫而空。

      此时祝烛才有些恍然,他真正烦的不是身世。而是身世被爆出,他可能要离开陈溪村,离开秦宗树。

      他好似比他以为的要更喜欢秦宗树。

      秦宗树轻轻拍抚着祝烛的脊背,没多久,低头一看,人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秦宗树维持着姿势不变,等祝烛完全睡沉了,他才抱着人回客院主卧继续睡。

      **

      第一缕晨光透过薄薄窗纸,落进室内。

      祝烛睁眼,快速恢复清明。

      难得祝烛醒来时,秦宗树还好生睡在身侧,他蜷在秦宗树怀里,同样舍不得起来。

      借着微明天光,祝烛认真观摩起秦宗树的五官,一如既往地耐看,秦宗树的鼻梁又挺又直,剑眉黑浓,睫毛出乎意料的长……

      祝烛轻轻拨弄两下秦宗树的睫毛,又抬起脸在秦宗树唇上轻轻一吻。

      瞄到秦宗树轻颤的眼睫时,祝烛快速猫回,闭眼装睡。

      秦宗树嘴角扬起,脸上是无奈的笑,祝烛还是他熟悉的祝烛,不管他外人面前有多稳重,在他跟前总有许多可可爱爱的“小顽皮”。

      秦宗树喜欢这样的特殊,低头,在祝烛额头吻了吻,“早,睡得好吗?”

      “好,”祝烛应话,不装睡了,抬眸,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宗树看,环在秦宗树腰侧的手无自觉捏了又捏。

      秦宗树的呼吸立刻重了,理智还在呼吁克制,人却已经脱离理智,再次低头吻上祝烛饱.满湿润的红.唇。

      过去的那一个多月,祝烛全力备考,秦宗树当着“二十四孝”备考家属。那一次之后,再多的旖念,也都深深克制和压下。

      现在……依旧没到合适的时间,他们也不在合适的地点,却比那夜还要难克制和忍耐。

      秦宗树吻下来后,祝烛就抛却所有人设限制,十二分热情地回应起来。

      如此一来,秦宗树的理智再强大也不够用了。

      天色渐明,似喟似叹又婉转悦耳的轻吟,若隐若现地在这间素雪覆盖下的主卧回荡。

      于是,祝烛这半年难得一次的回笼觉,直接睡到半下午。昨儿又那么早睡,他真的睡得够够的。

      祝烛摸摸肚子,没感觉到饿,隐约想起来,他睡觉中段被抱起来喂了碗粥。

      然后,秦宗树又不知如何被挑起了念头,他们又又来了一次……

      好吧,祝烛也能理解。

      过去那个月,秦宗树每天要给他煮新鲜的药膳补身体,为了不浪费,小苗小朵连带秦宗树都跟着补了一个月。

      秦宗树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火气不能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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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求收藏预收文1《反派家属自救攻略[快穿]》~ 没有系统限制,炮灰家属不作妖后,和亲亲反派的甜蜜日常~ 求收藏预收文2《豪门夫夫在夫妻综艺咸鱼后》~ 车祸后,闻若鱼失去三年空白,醒来就在拉着发小丈夫参加夫妻综艺路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