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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第 1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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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褚裟回过神来，他刚才想休息一下，但却睡着了，还梦到之前的事，“为什么还没送稿子过来？”
“我去问问。”
“不用。”褚裟从椅子上起来，他下意识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扯袖子，“也许是有意的。”
副台长这次没有把稿子给褚裟，而是给了凌元翊，这是在断前者的路，太明显了，“没事，有我在，用不着担心。”
“担心什么？”
“元翊担心自己表现不好，但是他几次独自播音也都不错，所以我叫他安心。”
“不错是指错了十七个字，念了两篇毫无价值的稿子吗？”褚裟挑眉，不屑之态溢于言表，“那还真不错。”
电视台的钩心斗角多了，同事们几乎就没有待见褚裟的，因为他专心于做新闻，不知道人情往来，把很多人都给得罪了，但偏偏他又有能力，不会轻易被挤走。
“你觉得你配吗？”
褚裟只问了凌元翊一句，他的话从来都是简单而又极毒辣，在洗手间就听到几个碎嘴子说他牵扯进命案的事，这时候大家看见他又噤若寒蝉。
“褚裟，你是前辈，是小凌的老师，别这样好不好，大家都是一家人。”
“哦，一家人。”褚裟突然笑了，他的声线很低，语气里满是对其他人的不屑一顾。
凌元翊几乎在褚裟这里吃足了羞辱，这里哪个同事都得说他一句好，唯独褚裟的刀子嘴狠毒心次次将他从好不容易有的位置给打下去。
“不愧是新闻人，拿着国家给的好待遇和高工资聊闲天，真是太有心了。”
“主任，您误会了。”
褚裟拿着饭盒过来，他打开盖子，里面是清炒菌子，“吃点儿，我亲手做的，没毒。”
“不了，我吃过饭了。”
“我也吃饱了，撑得吃不下了。”
原本想看热闹的同事们纷纷避开，他们可不敢随意吃不明菌子。
褚裟夹了一口塞进嘴里，“身为媒体人，没有敢为天下人先的勇气，就知道躲在厕所里嚼其他同事的舌根，造谣生事，我们如今已经这么可悲了吗？”
“他们说什么了，褚裟，你不要随便给别人乱发脾气，这里没有人嚼舌根子。”
“你身为副台长，不仅不监督大家做好民众满意的新闻，整天就知道宣扬男色，难道你有勇气说自己对得起本该肩负的责任吗？”
“褚裟，你别得寸进尺。”
“你最好迷途知返。”
正常人被同事排挤应该会小心言行，可惜褚裟不会，他能走到今天不是靠委曲求全，而是绝对强大的内心和实力，至今没有一次输过。
这时候，台长过来，他叫走了褚裟，同事们松了口气，恼恨凌元翊和副台长招惹魔头。
“你这个报道是自己报还是……”
“我自己就可以。”褚裟就像听不懂台长的言下之意一样，“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站住，褚裟。”
台长用手指戳桌子，“我们台里总要培养新人吧？你能不能替台里想想有没有能接替你的人，没有，以后你要是退了，台里要怎么办？”
“他们的吃相太难看了。”褚裟没了刚才那么高傲的姿态，“台里再需要培养新人，也应该找一个有素养的新闻人，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在公开平台上搔首弄姿毫不沉稳的花孔雀，观众是来看他的脸还是来看新闻？”
“你当初不也是靠脸才能做的吗？”台长没有留情，但他很快就开始替褚裟说话，“你是凭能力和努力一步步走过来的，这些我比谁都清楚，大家也不糊涂。”
“你想要什么？”
“我们私下里是朋友吧？”台长走到褚裟旁边，“你就教教他又能怎么样？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褚裟冷笑，不以为意，“我可以教，但他得听我的。”
“知道，我去说，让他把你当恩师。”
“用不着，他能变得没那么……”褚裟没再出言贬低凌元翊，“我就很感激了。”
“我替台里谢谢你。”台长既想要凌元翊本身会吸引年轻人的社交能力，又想让他有褚裟的工作能力。
凌元翊近来被骂了，他在各种平台上活络太过，在大家眼中的样子偏油腻，不是什么正经形象。
他也立马想到褚裟，没人比他这位前辈更重视形象了。
“帮我挽回粉丝。”
“请你帮我挽回粉丝。”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我只负责提高你的业务能力，其他的概不负责。”
“如果我没有粉丝，那我很快就不是台里重点培养的人了。”
警方已经排除了褚裟的犯罪嫌疑，但是命案刚发生没多久，还没能排除其他人的嫌疑。
因此，褚裟仍然需要配合调查，这就导致不知情的媒体对此大肆报道，再这么下去，无罪也要被流言蜚语拖垮了。
即便如今处境尴尬，褚裟依旧不担心自己被劝退，但他理解凌元翊的心情。
“他怎么了？”化妆师妮娜有些诧异，她和褚裟走得比较近，平时会过来约午饭。
“一个人只有皮相拿得出手的时候，会很容易焦虑。”褚裟悠闲地喝了口咖啡，“他还太年轻了。”
“哇哦，头一次见你这么温柔，难道是转性了要照顾新人？”妮娜见褚裟不回答，就拉着人去食堂了。
“喂，你不接电话哦？”
褚裟扫了一眼来电人，没有接，“你还是跟我保持距离为好。”
“哼，他们迟早有一天会为自己的落井下石买单。”
“也许。”
“哼哼，是不是很感动？”
“并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真是铁石心肠。”
韩丹嘉打不通电话，他不能再等了，今天必须要见到褚裟。
下班的时间段，路上很堵，车主都在互相攀比着按喇叭，脾气差的人从车窗探出头来叫骂。
“好，我立马过去。”韩丹嘉没想到褚裟主动约自己，他打了辆车，路上不停地催促司机快点，“给，不用找了。”
“我在拐角的餐厅点好了饭菜，你应该还没吃吧？”
“没有。”韩丹嘉的步伐是轻快的，他推门进了餐厅，一眼就看到了褚裟，还有对方的爱人，他愣住了，笑容逐渐消失。
“我约的朋友来了。”
陆庭霖转头看，一个有些熟悉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我好像见过他。”
韩丹嘉慌张地往外走，褚裟起身就追，他绝对是被骗了，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但确实离间了他和庭霖，那很有可能就是丛新城设计的……
“别乱跑，小心车子。”褚裟抓住韩丹嘉的一只手，他发现陆庭霖正往这边看，立马松开了手，“解释一下。”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吃饭吗？”韩丹嘉看见陆庭霖就很烦躁，他讨厌这个人，因为褚裟爱他。
“是不是丛新城要你这么做的？”
“不是。”
“他想让我身败名裂，想让庭霖无心对公司进行改革，怎么会不是？”
韩丹嘉抓了一把头发，随后捧着褚裟的脸亲了上去，“我爱你。”
“丛新城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牺牲这么多？”
“他是暖玉堂的老板，但他不能控制我爱不爱你。”
“原来如此。”褚裟在心里将曝光暖玉堂的事提上了日程，他抬起头看着韩丹嘉。
“我爱你。”韩丹嘉站在路边，他旁边是刚叫住的出租车，“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你太年轻而我太老了。”
“这不重要，我只要你答应。”
“我有爱人了。”
“我不在乎。”
“这件事到此为止。”褚裟见陆庭霖往这边走了，于是把韩丹嘉推上了出租车，“你骗我的事就算了，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为什么你约的朋友刚来就走了？”陆庭霖很疑惑，他揽着褚裟的肩膀往回走，“小心点，这边车流量大，还站这么危险。”
“他家里有事。”褚裟结巴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笑。
他和陆庭霖不是因为矛盾解决了才缓和了关系，是因为他陷入命案，陆庭霖担心他才没有分手，本来今天打算把韩丹嘉叫过来把事情说清楚，结果一切都是自己的误会……
“今天在办公室怎么样？”
“有点头疼。”
“我们吃完饭去按摩一下。”
“好。”
韩丹嘉并没有直接离开，他让司机停下，回头看褚裟和陆庭霖，两个人的背影在夕阳西下的余晖里很温馨，心一下子跌到谷底，这次真的没机会了。
半夜十一点，急救车呼啸至一家公寓，将菌子中毒的房主送到医院，凌晨一点，急救室宣布抢救无效。
警方在死者韩丹嘉的公寓发现了大量关于褚裟的素描，甚至有裸'体。
褚裟再一次在凌晨被公安机关传唤，他坐在审讯室看着熟人，“警官，你们不是查清楚丛新城的死与我无关了吗？”
“韩丹嘉死了。”
褚裟愣住了，他下午刚见过韩丹嘉，现在就得知对方死了。
“菌子中毒。”队长周鹏博看着褚裟，“我们确定了，他是自杀，你真是蓝颜祸水。”
“我不明白。”
“他是因为感情问题自杀的，你心里比我清楚他为了谁，找你来有别的事。”
“请说。”褚裟心里翻江倒海，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绝情会害死韩丹嘉。
“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再听我说话。”
“不用。”
“好，那我就说了，丛新城的死可能跟乐辉集团的陆总，也就是你的爱人有关。”
“不可能，他不会。”
“我们查到了证据，不方便告诉你，但我想问你一些事，你知道不能隐瞒吧？”
“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