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副其实》月薪三千

43、第四十三章

　　“怎么回事？”
　　秦云说的老熟人居然是她。

　　靳言此前一点消息也没听说，小姑娘在那儿工作了半年，他还以为秦家姐弟俩歇了这份心思，没想到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两人的上半身紧紧贴着，程诺微微一动，下面的架子就不停地摇晃，有人靠着也不管用，靳言抱着她的腿朝着一旁的座椅走去。

　　四周都是爱人的气息，浓烈地将人熏晕。

　　程诺回到新工位时不过晚了十来分钟，秦云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叮嘱江秘书好好带她后就去了饭局，好像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颗棋子，带去靳氏走了一圈看看反应。

　　程诺到了中午才有工夫看手机，所有的新消息大半都来自王佳妮，最新的一条则是靳先生提醒自己补口红。

　　程诺抬头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倒影，嘴唇的颜色相比起早上确实淡了些，但脸上的红晕却是愈发明显，也不知道两位秦总有没有看出来。

　　和王佳妮约了午饭时间，走到组长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说话，新任务就来了：“程诺，我听说，靳氏的简秘书是你的同学，那你晚上下班后去医院看看，以后你们俩打交道的工作会很多。”

　　从新办公室去常吃的餐馆比平时多花了二十分钟，酷暑的阳光晒得她皮肤疼，一进去空调冷气吹在身上，两重天的触感激起皮肤上一层颗粒。

　　两人都没什么胃口，简简地点了份套餐，程诺刚说了简易这个名字，王佳妮就猜到了后续：“怪不得把你调上去呢。”

　　简易成了靳总小蜜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年级，秦总应该也是有所耳闻，整个德语系就她和程诺在秦氏，不选程诺上去套关系，难不成选她？

　　王佳妮很有自知之明，一副看穿背后利益关系的自信面孔：“简易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然后还得好好养着，怎么着也得等十一月了，可秦氏等不了那么久，最多九月，拿不到融资，破产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程诺的作用最多是让简易吹吹枕边风，可以她现在的状态也难。

　　“靳总前两天带着一个小演员去国外度假了，又给她喂了一些资源上综艺刷脸，哪有工夫搭理简易这个病号。”

　　程诺出去几天，王佳妮吃到了那么多瓜没处说，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一顿输出，也不管程诺认不认识，从简易的事情聊到了最近盛家和冯家传出的消息，引得后面的男人频频向她们看来，面上的表情有深究也有窘迫，和程诺对视时，竟闪过一丝的遗憾。

　　王佳妮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快到了上班时间才和程诺匆匆离去。

　　盛名今天第一次和冯华墨见面，两人都是家族选中的人，也谈不上愿意与否，见面时客客气气地聊着，两人的成长背景相差甚远，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话题，程诺就进来了。

　　距离盛名上一次见她过了差不多有半年，他知道她在秦城手下，因此也没急着去认识，知道她是F大毕业之后，他还特地去学校要了一份她的资料。

　　苏城第一附属中学的毕业生，比他小两岁。

　　盛名一开始觉得她有些眼熟，是因为她和自己的母亲长得有些相似，看到资料后反而生了许多疑惑，长相相似不假，但虽说沪城和苏城接壤，语言习俗也有相似之处，盛名很确定母亲那边的亲戚除了少部分留在沪城的老人，其他的几乎都在国外。

　　冯华墨似乎是个少言寡语的女孩，大半的时候都是低着头看着桌布，因此盛名更光明正大地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两人隔了一桌，三四米的距离，足以让他看清程诺的面貌，见到真人后，依旧惊艳，只是和年轻时的母亲相比，相貌似乎也没有那么相似了，或许是因为留着同样的发型，又或是相差无几的身量给了他这个错觉。

　　盛名很难描述自己心里的感觉，原以为是个亲戚，最后发现是个乌龙，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就是想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也会被家里人扼杀在摇篮里。

　　程诺走出去很远还能感受到背后的那道视线，心里不免疑惑和紧张起来，看衣着和相貌，肯定不是她这个圈层的朋友，几次扫过来，眼里的意味不明，她下意识地和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回到工位平复心情后便把这事告诉了靳言。

　　整个下午都不在状态，既是因为王佳妮中午的一番话，又是因为那个陌生的男人，所有人都说简易受伤是个意外，其实她知道不是。

　　拍毕业照时，程诺下楼时碰到了简易嘴里推她的那个女人，两人前后脚最多不超过一分钟，还没和王佳妮汇合，就看见了薛院长带着班长急匆匆地过来。

　　程诺当时被问了几句，她没放下心上，等到简易被送上救护车后她才反应过来，老师是不是怀疑她？

　　至于那个女人，简易没看清她的长相，程诺也没有，监控看见她进了楼道，最后竟拍不到她出去的画面。

　　下了班，收拾了东西去停车场，阿普尼早早地在老位置等着了，靠近了才发现王佳妮已经坐在了后面，脸上满是不情愿，哀怨地诉苦：“秦总让我和你一起去，担心你应付不了。”

　　程诺想笑又不敢，绷着脸上了后座，摸摸她的头，事实上她也不懂秦云为什么会让她去见简易，两人除了是同学外，明面上还有一层和靳言的一层关系，难道她不懂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句俗语？

　　还是说她等着看她们两虎相斗的场面？至于把王佳妮也拉进来的这一番操作，更是让她云里雾里地摸不清目的。靠在椅背上想了一路也没理出头绪，不管是站在谁的角度，程诺都猜不出他背后的含义。

　　两人提着东西下车，按照江组长给的地址和病床号找到了简易，豪华单人间，到的时候正赶上她换药的时间点，护士以为她们是靳氏的员工过来看望同事，对待她们的态度很是热情，让她两计划着放下礼物就告辞的安排落空，莫名其妙地就坐在了会客区域，静静地看着护士长指挥年轻护士替她包扎。

　　程诺在一旁打量着简易，看着比返校那日瘦了许多，脸上憔悴的模样怎么也遮盖不住，眼神无神地望着前方，除了她们推门进来时床上人眼里闪烁了一秒，其余时候都是这幅恍惚的模样。

　　王佳妮偷偷在桌下碰了碰程诺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猜测和害怕，高傲自信的简易怎么会成了这样？

　　护士带上门离开后，房间里空荡荡的冒着阴森诡异的气息，窗口方向朝北，室内半明半暗，全靠着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浅浅地照着两人的影子。

　　程诺心里说不出地后怕和不安，拉着王佳妮起身，还没走到门口，灯亮了。

　　简易定定地看着他们两眼，面无表情：“谁让你们来的？”

　　语气很是平静，但不知为何，她眼里的情绪变了，恼怒、羞愤以及耻辱感全都暴露出来。

　　完好的那只手紧紧握着栏杆，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仔细瞧着，拇指和手腕处还在轻轻颤抖。

　　程诺强装镇定，给她使了个眼神，上前一步挡住简易的视线，解释道自己的来意。

　　不是代表靳氏，也不是同窗情谊，是因为工作。

　　程诺的笑意没到达眼底，走近了才发现她耳朵上还带着那副耳饰，同她苍白的面孔很不搭，乍一眼看着很突兀，但程诺知道实情，对她只有惋惜和愧疚。

　　简易突然也笑着，呵的一声，松了手往后仰，后面就是高高垫起的枕头，背后的触感松软，只是这心底越来越冰凉和冷酷，眯着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看见了那个人，是不是？你为什么不说实话？王欣给了你多少好处？你是不是怪我成了靳总的新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还偷偷有着联系，程诺，你就是个贱人，靳总甩了你，你还恬不知耻地贴上去，有了男朋友也不安分……”

　　说到后面越来越癫狂，晃着手边的仪器滋滋作响，王佳妮的手放在了把手上，被床上人的这番话震得心惊肉跳。

　　程诺连忙转身开门离开，后背不知被什么东西砸到触得生疼，一出门就被几个保镖团团围住。

　　王佳妮看着走进的男人有些眼熟，房屋里吵闹声突然安静下来，然后变成了号啕大哭，断断续续的哭诉里，她才反应过来，他就是靳言。

　　两人被带到了隔壁小房间，王佳妮还没从简易那番话里缓过神来，面对程诺也有些不自然，隔了一两米的距离站着，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回应。

　　没多久，门开了。

　　“你出去。”

　　这话是对她说的，门前的男人压迫感十足，越靠近，王佳妮越不能呼吸，不可控制地看了眼程诺，见她神色平静地贴着墙心里就暗叫不好，对简易的话相信了大半。

　　或许是怕她听见不该听的谈话，几个高大的男人客气地伸出一只手，将她带到角落围起来。

　　可惜这次的争吵和质问声比先前的音量更甚，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王佳妮也听清楚了大半，神色愈发地古怪和惊讶。

　　两人从医院出来没多久，秦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激烈和冷厉。

　　秦氏的小秘书和靳氏的总经理起了冲突。

　　这事传了出去，几乎就已经奠定了程诺的职业发展。

作者有话说

　　晚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