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副其实》月薪三千

32、第三十二章

　　堂姐最后没留下程诺？！

　　秦城知道这个消息时正搂着姑娘在酒局，看见了短信就觉得奇怪，虽然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话，但堂姐叫人去面试不就是真有那意思，她现在又是搞得哪一出？

　　秦城拍拍怀里人的肩膀，女人自觉地坐了起来给他让位置，包厢里混着各种酒精和香水味，在里面适应了还不觉得头晕，出了门走到走廊窗口，丝丝凉意吹在脸上，秦城才觉得清醒了几分。

　　发了短信过去，一直没回，他等不及了，打电话倒是下一秒就接了。

　　“她面试表现又那么不好吗？”

　　还得让他把人叫回翻译组？这不是明摆着说她的水平表现不够去总部？秦城哪能这样没脸对一个女孩透露这样伤人的实话，况且他和程诺也不是完全的陌生人，一两分的熟悉，日后要是真在他手下干活，他还觉得尴尬。

　　“就那样吧，”
　　初出茅庐，能表现有多好？

　　秦云在开车，没工夫和他细说，只道：“华凝给我推荐了一个学弟，专业出身，比她更适合一些。”

　　这是个好信号，说明华凝和她的关系更近了一步。闺蜜情算什么，要有实际的利益交换才能长久。

　　至于程诺，秦云缓缓汇入车流，惋惜地叹口气，要是平时她也愿意把小姑娘带在身边，可惜华凝那个小男朋友一看就是个不老实的人，有这么漂亮的女同事，别到时候引出新的祸端。

　　两者取舍，并不困难，秦云几乎是一瞬间就有了选择，叮嘱秦城：“你和她好好说，平时也照看着她一点。”

　　秦城听了这话一个脑袋两个大，怎么把她叫回来已经是个问题，还要对她有所关照？

　　她和靳言的关系到底断没断都说不准，他再巴巴地去照看他曾经的女人？

　　真是头疼！靳言要是对他来了手段，秦家哪里招架得住。

　　这个烫手山芋又来到了他这里，秦城绝望地发出一声叹息，摸了摸口袋才发觉没带烟，停在窗口站了良久，脑海里闪过许多事情，待到包厢里出来人找他，他才回去。

　　靳言也在奇怪怎么面试过后没了下文，每天回来都要问上一嘴，老师才把程诺的论文初稿审阅完，她趁着还没上班，这几天都在家里修改，面对靳先生一次又一次重复的问题，末了程诺也烦了。

　　这天靳言才开了头，程诺抓着他覆在眼前的右手，张口一咬在手腕上，松开后齿痕明显，上面还挂着她的口水。

　　“怎么，你是担心我还是惦记秦小姐？”
　　程诺先发制人控诉起来，要是真关心结果，不该去问那人吗？

　　“这是什么话？”
　　一句话说得醋溜溜满是酸味。

　　靳言摸不着头脑，手腕上还传来微微地刺痛，也不知哪儿又惹她不高兴了，抽了张纸巾擦拭，留在她身后，一圈一圈绕着头发，然后拨动，耐着性子地解释：“我看这两天秦云身边多了个男助理，你的面试结果一直不下来，我担心出了什么岔子。”

　　最差就是回秦城那里，可眼看着就要到元宵节了，靳氏的员工早在初七那天就全到了，秦城对手下人那么宽容吗？

　　靳言不了解的情况，程诺也不知道，顿了两秒消化他的内容，拿起电脑旁的手机，又翻了一遍短信和邮箱：“没有，不过佳妮和我一起去实习，她没找我，说明她也没收到消息。”

　　“她也去翻译部？”
　　“嗯。”

　　“万一你是去秦云那儿呢？”

　　这人，三句话离不了秦小姐了，到底是关心她还是担心她两凑在一起戳破他隐藏的事情？

　　程诺眯着眼睛，面无表情：“靳总要么替我去问问？”
　　语气俨然不好了。

　　好像自简易的事情后，她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靳言啧了下嘴巴，刚才还是吃醋，现在就生气了。

　　剪了短发的程诺看着更小了，生气的模样活脱脱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女，眉眼处多了一份朝气和倔强。

　　程诺又回到论文上，没看见靳言眼里的宠溺，不知过了多久，才发觉他还站在她身后，脑后的头发被弄得一团糟，对着电脑屏幕看，露出的脑袋像炸毛的狮子。

　　程诺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身子往前倾：“走开啦。”

　　这回则是明晃晃地叫他离开。

　　“哪来的气性。”
　　靳言还是笑，真是翻了天了，谁敢这么对他说话？他一向强势高傲，最见不得旁人对他发号施令了，可程诺这样，他只觉得新奇，养了那么久的宠物学会亮爪子，突然由内而上产生了一股成就感。

　　程诺望着他走回沙发，脸上有着不解，走就走了，可那副骄傲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是她语气太重了？还是靳先生有这方面的倾向？嗯？程诺心情一下子就复杂了起来，往那个方向瞄了几次，留了个心眼。

　　月底那天，秦城的短信才到，她的论文还差一点就到了结尾，问了王佳妮，得到了相同的答案，才给那边人回信。

　　这回，不用程诺说，靳言就接到了信，晚上一回来就折腾她，那些让人脸红耳热的缠绵，不像是出自他口。

　　到了第二天一早，脖颈和耳后的痕迹怎么也遮掩不住，程诺这才明白他的阴险，替他扎领带时用了十足的力，拉着他与自己平视，这才皱着鼻头说：“翻译部门都是女的。”

　　昨天也是鬼迷心窍，上头时沉溺于他的温柔，胡乱地做了许多保证，现在回过神来，都是没影的事，哪里值得他担心。
　　“我没说你那个部门，”

　　秦城那个小公司又不是只有翻译这一个职位，市场销售的男人多能言善辩，一不留意就容易掉进别人的陷阱里。

　　靳言擦着程诺嘴上的口红，摸到唇外，娇艳了一片，他上前搂着她亲了又亲，快到了时间才松开：“你安心上班，有什么事找阿普尼。”

　　到了指点的楼层，程诺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给萧组长发个短信，司机兼保镖跟她一起进来，脚步没停，一推门大摇大摆地就进去了。

　　程诺有些赫然，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从抽屉里掏出胸牌带上，熟练地又去茶水间泡了咖啡提神，只留她一人站在那儿瞪着双眼，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感情他还是同事。

　　不过，这样的话，靳先生到底是找人保护她还是监视她？
　　程诺还没想出答案，部门老大卡着点就到了。

　　晨会简单地介绍了几位实习生后，重点布置了这个月的工作任务，程诺和王佳妮都是德语系的，自然跟着萧组长，听他的安排。

　　没过一上午，翻译部门来了个绝世美人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公司。

　　几拨人不约而同借着找秦总的理由来了二楼，知道秦总去了外地后也不离开，找着眼熟的人聊天，眼神不停地往角落的方向瞟，一个两个如此，次数多了，大家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王佳妮看热闹不嫌事大，凑到程诺耳边嘀咕：“诶，是不是都冲着你来的。”

　　正常的说话音量，身边人都听得清楚。

　　程诺一抬头就和许多视线对上，脸上一片尴尬，捂着嘴巴轻咳了一声假装没听见，连续按了几次鼠标，才登陆了内部邮箱账号。

　　电脑卡得不行，不知是从哪搬来了这台老古董，最后竟是死机罢工了。

　　第一天工作就出师不利，程诺有点失望，跟着王佳妮去附近的餐厅吃饭，就是这么巧地碰上了简易。

　　两家公司规格差了许多，所以在着装上要求也各有不同。

　　程诺他们只要求得体，翻译部门更多是辅助服务，并不直接参与公司对外业务，因此对他们的管理也就宽容一些。

　　程诺和王佳妮都是学生打扮，晨会时被部门老大夸了一句看着真精神。

　　简易则不一样，浅灰色的紧身套装，外面就穿着薄薄的一件西服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女强人的精明和干练一览无遗。

　　程诺第一眼没认出她来，还是她先叫了一声，又主动拿着卡牌来了她这一桌：“真巧呀，我早就想约你们了，可惜我现在呆的部门太忙，一会也离不了我。”

　　语气里没有半分遗憾，满是炫耀。

　　王佳妮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嘴上不留情：“刚进去就离不了你，那你们那个部门的含金量有些低呀，简易你也是的，找工作别光看工资，要看能不能学到知识。”

　　简易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或许是没想到王佳妮如此直接也不给她面子，就这么直白地教育起了她，她可不是的本意。

　　胸口起伏了两下，简易维持着微笑，只是看着有些虚伪：“我现在在总经理的秘书处，自然能学到很多东西，你就别替我操心了，和程诺多想想自己的前途吧。”

　　还以为他们去了秦氏总部，没想到是下面的一个子公司，加上混日子的高层也就才百十来人，听说秦氏早就撑不下去了，她们也敢选这么个公司，果然是没脑子的人。

　　想到这里，简易逐渐得意起来，同靳氏荣辱与共，仿佛公司的光环也加在了她的身上，更加看不起这两个老同学，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程诺，她似乎听不出自己的嘲讽，神色淡淡地回视着自己，倒是比之前怯懦的样子更大气了一些。